最後,虞歌也下定決心救下這男人。
絕對不是因為裴寂給了她幾百億靈石,而是虞小歌天生善良。
虞歌住處。
裴寂被安置在虞歌客房的床上,然後,虞歌開始打量床上那虛弱的俊美男人。
床上,裴寂白衣染血,矜貴清冷的臉上滿是冷意,還有孤高的君王之氣。
仿佛在告訴天下,哪怕他受傷了,依舊是王,是至高無上的帝君。
虞歌見狀,心中吐槽:裝貨……
但又看了看『清冷裝貨』給的數百億靈石後。
虞歌變臉:財神爺。
……
虞歌先是用手搭在裴寂手腕的脈搏上。
此刻。
裴寂才好好打量少女的相貌。
裴寂雖然受傷,但修為尚在,作為至高無上的仙界仙尊,自然一眼便看穿了虞歌女扮男裝的秘術。
這矜貴的仙界帝君倒映的雙眸中,虞歌那張精緻小巧的臉頰映入眼帘。
裴寂眼中的虞歌:
一身寬大但卻不顯拖沓的紅白衣袍,精緻到近乎不可思議的臉頰,毫無瑕疵若白玉般的肌膚,還有那雙深邃的金眸。
裴寂一愣:……金眸?
這位一向見多識廣的帝君此刻在看到虞歌那雙金色眸子後,卻也不免得心中驚訝生疑。
天生的金眸,哪怕是在仙界也極為不常見。
傳說間,一尊神明曾經留下過一句真言:人間的下一位神明擁有一雙金色瞳孔。
裴寂呆呆的望著那張精緻的臉頰,一時間氣也消了不少。
生的倒是好看。
帝君心想:罷了,她畢竟出生在偏僻下界,眼界低些也不是她的錯……
甚至裴寂都已經原諒了虞歌剛才踩自己的事情。
然後。
裴寂好奇的望著虞歌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問道:「姑娘還是位醫修?」
裴寂以為虞歌要給自己把脈療傷。
不過,當這句話說出來後,虞歌頓時意識到了不對勁。
姑……娘!?
虞歌瞪大眼睛望著裴寂,「你……」
看著原本吊兒郎當、女扮男裝的少女緊張的神情,裴寂心中卻多了幾分有趣的想法。
裴寂面色上依舊清冷不動聲色,「你的秘術在本尊眼中無用……」
虞歌又發現了第二個盲點。
「本尊?」
裴寂眨了眨眸子,長長的睫毛微微晃動,他忽然覺得虞歌如今吃驚的表情莫名有趣。
裴寂點頭,「今日你救了本君,那……」
不等裴寂繼續說什麼。
虞歌立刻來了句,「以身相許就不用了,你給我點靈石吧。」
虞歌熟練的伸出雙手。
裴寂:「?」
最後,裴寂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身,「額,本尊的儲物袋和戒指都上交給你了,我……」
「我現在囊中羞澀……」
虞歌眯了眯眼,「你身上就沒有其他地方藏了靈石嗎?比如狡兔三窟……」
虞歌的眼神不斷環繞在裴寂身上,甚至看向裴寂的……
裴寂頓時皺眉冷了臉,「你!」
「你胡看什麼?」
看到虞歌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自己的身體,裴寂頓時有一種窩火的感覺。
如果他現在能動,一定把虞歌摁在下邊教訓一頓。
他可是九重天最尊貴的帝君,命定的仙尊,只差一步便可登臨大羅仙帝之境。
如今一朝落魄,竟然被一個女扮男裝的小混蛋這般不懷好意的打量?
虞歌心中:這傢伙還是仙界仙尊嗎?
身材看著一般啊……
虞歌雖然沒有說話,但掃過裴寂身體後流露的失望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她。
裴寂頓時氣的咬牙,「你究竟救不救我?」
虞歌壞笑兩聲,然後用手指抵住清冷帝君的唇。
「乖,讓我檢查檢查還有沒有靈石啦……」
裴寂:?
然後,虞歌真的順手在裴寂身上狠狠摸了上去,甚至還刻意撫摸了兩下。
裴寂:!
千年來,裴寂向來清冷絕塵,不近女色,結果如今被一個下界小輩給……
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
裴寂頓時用盡全力對虞歌抓了過去,結果,裴寂的力道沒掌控好,竟然把虞歌拽的倒在自己身上。
沒有美人在懷的感覺。
因為……
裴寂:「你壓到我傷口了……」
虞歌沒好氣的起身:「還不是你拽我?」
最後,二人冷靜下來。
裴寂說道,「只要你今日救本君,日後我可帶你前往仙界,許你千年榮華。」
虞歌:「哇……」
畫餅誰不會……
虞歌吐槽:「那我還說你當我男寵得了,等我三年大乘,五年成神後罩著你呢。」
虞歌沒當回事。
然後裴寂卻被氣的額間青筋顫抖,竟然豎起三根手指,「我以帝君裴寂之名,許諾眼前救我之人千年庇佑,天道誓言為證,違者身死道消!」
裴寂氣沖沖的看向虞歌,「現在,救我!」
虞歌:「之前我也沒說不救你。」
裴寂:「……那你不早說?」
天道誓言,乃是修士心中的無上誓言,一旦誓言出口,不可收回。
也就是說,裴寂真的要照顧虞歌千年榮華無憂。
裴寂:……虧大了。
不過,渾身虛弱躺在床上的無情道帝君又望向虞歌那張精緻的小臉,明明是清冷狐狸的長相,卻古靈精怪的。
讓人心中生出探究的興趣。
然後。
虞歌上前開始檢查裴寂身上的傷口。
其實原本收了裴寂數百億靈石後,虞歌就打算救對方的。
不過現在也算因禍得福了。
虞歌對著裴寂溫柔一笑:這下有仙界仙尊保護嘍。
虞歌下意識拉開裴寂的上衣,看到了觸目驚心的傷口。
裴寂的身上,儘是刀劍留下的痕跡,不知是多少歲月中留下的刻印,觸目驚心,讓人心疼。
而這些卻不是致命傷。
讓九重天最矜貴帝君不惜拼死逃跑的傷勢,是胸口的血痕……
傷口很大,上面的血痕透著黑色的血,似乎有不斷閃爍的詛咒在裴寂的血液中,在不斷吞噬裴寂的命。
那是墮仙劍斬出的痕跡。
墮仙劍,乃是四海八荒最頂尖的仙器,據說是仙帝遺留,可以誅滅任何仙人。
若非裴寂修為高深,已經接近仙帝之境,如今怕是早就一命嗚呼。
虞歌看到這些傷痕後,不免失神片刻。
裴寂見狀,平靜的安慰道,「我需要療傷的仙物,你將我儲物袋內的療傷仙草捏碎放到傷口之處就行……」
他太平靜了,仿佛身上數不清的刀劍之痕與那血色傷口不在他身上一般。
虞歌點點頭,然後用療傷仙草暫時緩解了裴寂的傷勢。
裴寂的面色開始恢復,不再慘白,但依舊透著虛弱之感。
這時,裴寂才想起一件事。
虞歌是女子,而自己……
竟然在無意中讓一個女子看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