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庭叔
2026-08-15 15:25:06
作者: 魚依如水
刺眼的白光打在他的臉上,汪隆還未徹底清醒,就被刺得皺眉。
但下一刻,他的眼皮就被人粗暴地扒開。強光直射著瞳孔,瞬間讓他淚流滿面。
「好久沒來活了,怪刺激的。」
「這人幹啥了,直接上這招?」
「少問……」
一堆人圍在他旁邊,唏噓著。
「你們……」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啞著嗓子開始踢蹬起來,「你們這是幹什麼!」
「妥了,人醒了。」一個女聲道,「該幹啥幹啥去。」
圍在他旁邊的人作鳥獸散。
汪隆的視線逐漸聚焦,他發現自己被固定在一張金屬台上,手腕、腳踝和腰部都被厚重的皮帶勒住。
這看著也不太像審訊室。他勉強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怎麼看著像是直接一步到位,打算把他給生剖了?!
「汪隆。」一個長相清秀的女人用手拍了拍他的額頭,操著一口濃厚的東北口音。
「別怕嗷,只是過個流程,你這任務栽得忒快,後果也賊拉嚴重,不得不出這招。」
汪家本家一直駐紮在東北,除去可能要外出做任務的人會刻意糾正說普通話,大部分人都是直接說東北話。
這口音一出,汪隆就知道自己這是真的被帶回去了。
他咽了咽口水:「我可以解釋,我也有證據,這是我第一次去杭城,去掉往返時間我根本——」
「別扯犢子哈。」女人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腦袋,道,「如果清白,族裡指定不能虧待你;要真叛變了,嗝屁了也不冤得慌。」
金屬台開始傾斜,汪隆被翻轉到俯臥姿勢。他感覺到有人撕開了他後背的衣服,酒精棉球的冰冷觸感沿著脊椎一路向下。
他頓時劇烈掙紮起來,奈何皮帶深深勒進皮肉,他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局部麻醉。」女人晃了晃手術刀,「他醒著就成。」
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汪隆發出了一聲悶哼。
麻醉劑只阻斷了部分痛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術刀劃開皮膚的觸感,像是一把鈍鋸在慢慢割開他的後背。
汪隆的呼吸變得急促,滿頭冷汗。
要招嗎?現在招還來得及嗎?招了他能活嗎?!
思考了一下,不一定活。
但沈鶴釗要過媽媽的信息……
草他娘的汪家,拼了!
汪隆咬著牙,他聽到電鑽的聲音,然後是骨頭被撬動的可怕聲響。即使有麻醉劑,那種來自骨髓深處的劇痛還是讓他眼前發黑。
那女人下手跟過年殺豬似的,乾脆利落,還能擱那感慨:「唉呀媽呀,你這皮怪厚實的。」
你特麼才是豬……
「找到了找到了,悠著點!」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骨髓里爬行,又被強行提溜出去。
汪隆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模糊地看到女人抓著一條黑蛇——那東西正瘋狂扭動著,鱗片在無影燈下泛著詭異的光。
黑毛蛇——汪家最核心的秘密,寄生在族人脊柱中記錄記憶的生物。
汪隆曾經以為這只是個傳說,沒想到自己體內真的有一條。
「什麼時候……」他的聲音顫慄著,小到幾乎聽不見。
但那女人還是聽見了,她露出了瞭然的篤定神情,話也不見得客氣了。
「這不就防著你們這招呢?小老弟,汪家不是白養你們的。」
「麻溜兒給庭叔送去!」女人把黑毛蛇放進特殊的容器,交給身邊人,「又得麻煩他瞅這玩意兒了。」
那個年輕的小伙接過容器,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女人一巴掌拍他後背上:「抖啥抖?庭叔還能吃了你啊?」
「不是,姐……」小伙兒咽了口唾沫,「上回庭叔看完記憶,那個叛徒直接給剁成餃子餡了……」
女人一瞪眼:「庭叔想剁誰就剁誰,你再叭叭,我順手把你也給剁了!」
「告訴庭叔,這蛇精神頭足著呢,夠他慢慢看的。」
這下真完了!
汪隆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