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棺?什麼背棺?!」張海樓臉色一變,「鶴釗總不可能死了啊!」
張海客和吳邪不約而同飛起一腳踹到他屁股上。
兩人異口同聲:「胡說什麼呢?!」
張海樓捂著屁股,可憐巴巴。
因為跟解九談話,眾人都很給面子站了過來,現在倒好,揍張海樓格外順手。
解雨臣嘆了口氣:「沒有證據證明,這跟沈鶴釗有關係啊。」
「畢竟爺——」
「你直接喊我解九吧。」解九嘴角一抽,還是有點無法接受,自己年紀輕輕被未來的孫子喊爺爺的設定……
解雨臣深呼吸:「那您喊我小花就好。」
解九看著他年紀輕輕又很老成得體的模樣,沒忍住問了一嘴:「未來的解家,是你當家?」
解雨臣點點頭:「嗯。」
解九還想再問什麼,那麼年輕的孫子就接手偌大的解家,他的父輩又是如何光景?
怕是也經歷頗多。
但又覺得未來神秘莫測,知道太多或許不是什麼好事,便把好奇強壓了回去。
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你了。」
解雨臣低聲道:「不辛苦。」
祖孫倆的表情都很複雜。
解雨臣做了一會心理建設,催眠自己現在的爺爺不是未來的爺爺,自己也沒比他小几歲。
他終於開口道:「畢竟解九出現,更可能是因為影像中出現了他,而不是1933年發生的事情。」
「是這個理。」解九頷首,「鬼車與鬼棺,加上神秘的背棺人,這幾個要素聯繫在一起,很難不讓人想到湘西苗族的文化,與沈先生還是很難有牽扯。」
其他人也都覺得可能單純就是巧合。
只有黑瞎子覺得有些納悶。
他那段時間也回長沙去見識過九門,知道長沙鬧得轟轟烈烈的鬼車事件。
張啟山好像還因為這件事跟日本人發生了不少摩擦。
但是那什麼神秘的背棺人……如果真的跟鬼車事件有聯繫,為什麼他完全沒聽說過?
黑瞎子也沒法問張起靈,畢竟這位記憶七零八落的,分析不出個名堂。
他嘆了口氣,心道,好像也無所謂,怕是沈鶴釗真變成殭屍了,以他那不要命的性格,也能爬出來行動。
就是誰能牽製得住他,跟他一起行動?
想不出來!
此刻的眾人都把棺材跟沈鶴釗聯繫起來,誰都沒往另一個方向去考慮。
畢竟沈某作死的形象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還是繼續往下看吧。」吳邪道,「如果沈鶴釗跟九門有交集,之後應該也會出現的。」
比起未來,他更擔心沈鶴釗的現在。
他們又重新坐了回去,解雨臣身旁依舊坐著吳邪,另一旁卻坐著個真正的……親人。
「我的出現好像讓你有些拘束。」解九道,「我坐另一邊去?」
解雨臣連忙道:「不用,是我不太習慣。」
解九苦笑一聲:「能讓你對家人的出現感到不習慣,看來我以後還挺失職的。」
解雨臣的聲音很小:「這與您沒關係。」
他知道解九之後做了多麼艱難的選擇,在一條無人理解的荊棘路上走了多遠。
影像又繼續開始變化,他們看到春申離開了盜洞,抱著無線電設備到了江邊,親手將自己敲打得滾燙的設備丟掉。
他很幼稚地跟耳機線拉鉤,像極了沈鶴釗與他的承諾。
眾人心裡看得酸澀。
解九道:「春申這孩子,懂事得很,我知曉他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之後還送了他一套。他後來攢了兩年的錢,又找到我,把錢還我了。」
胖子問:「他們之後過得還好嗎?」
「也許。」解九回憶著道,「我與他們並沒有交涉過深,沈先生或許有叫我幫襯一下的意思,但他們不是很想接受,只是有些大事,會來知會我一聲,然後問問我,有沒有找到沈先生。」
春四春申這一家,是他鮮少見過的真正純善的家庭。
【春申放生完無線電設備,又去找了黑瞎子,將沈鶴釗的紙條傳遞過去。
在下游閘口等待著的黑瞎子急得轉圈圈,見春申過來,表演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變臉,喜笑顏開地道:「喲,小春申,你終於來啦!」
「說說他去幹什麼了?怎麼會想派瞎子我在這看大門,多不光彩!」
在他身後橫七八豎昏迷的工作人員:「……」
誰讓你來看大門的!
春申此刻難過得很,完全不想搭理他,將紙條遞給這個黑黑的大哥哥,便轉頭跑了。
黑瞎子拿著紙條,上面只有一行讓他看情況排水開閘的囑咐,以及一串不知在哪的坐標。
天空的烏雲依舊濃厚,沉得快壓到頭頂了,江水咆哮著扑打的壁障,在岸邊蔓延,將蘆葦盪都淹沒了。
黑瞎子開了閘,看著江水奔流而下。
蘆葦盪很快又露了出來。
似乎有人連潮水都算得明明白白。
他嘆了口氣,終於清晰地意識到,沈鶴釗不會回來找他了。】
「……你這表現的,怪像被人甩了。」胖子看著影像里陰鬱到快黑化的黑瞎子,沒忍住道。
黑瞎子:「……你就說氣不氣吧。」
真是壞貓啊!說跑就跑,留下一堆爛攤子給他收拾。
「這裡面的人是你?」解九詫異地道,「原來是你放閘的。」
黑瞎子道:「打住,裡面的人是我也不是我。」
解九從善如流:「也難怪我看你有些眼熟。」
「你們之後也見過?」吳邪好奇地問。
解九頷首:「了解不多,這位的老闆,是個很有能耐的情報商。」
等下,黑瞎子的老闆,那不是陳皮嗎?
陳皮轉性了?!
眾人的表情瞬間有些驚悚。
「陳皮……去當情報商?!」吳邪的下巴都快掉了,「真的假的,他還很有能耐?」
黑瞎子嘴角一抽:「真嚇人啊。」
陳皮那麼暴躁的性格,真的不會談個生意不耐煩直接把客戶幹掉嗎?
「誰說是陳皮了?他不是二爺的徒弟嗎?」解九也很詫異,「是一位姓海的老闆。」
吳邪看向解雨臣。
「沒什麼印象。」解雨臣回憶了一下,「我不認識。」
「可能也是變數帶來的變化。」黑瞎子無奈地道,「或許那位老闆給的錢更多……畢竟裡面的『我』跟陳皮關係可算不上好。」
更別說陳皮剛成為四爺的時候,還沒什麼家底,黑瞎子壓根沒上門。
「說起來。」解九遲疑地問,「您與小花認識……又見過小時候的春申,額。」
這到底是多大的年歲?!
黑瞎子「嘿嘿」一聲。
想到現在的解九還不了解長生的存在,眾人反應過來,給他一頓科普,成功收穫了一個恍惚的眼神。
解·三觀破碎·九:讓我緩緩.jpg
救命,怪不得春申一家都認定沈鶴釗是神仙!
這是真的長生不老啊!
……
影像在裡面的黑瞎子拿著紙條,開始找坐標的那刻,便「啪」得一聲黑屏了。
眾人等了快十分鐘,見它還是黑著,忍不住有些躁動。
「沈鶴釗呢?沈鶴釗去哪了!船又怎麼辦!」
「他一個人之後要去哪裡?」
「空間,你說話啊!」
胖子去屏幕前轉了兩圈,揮揮手:「喂喂喂!開關呢?是不是卡了?」
他「啪啪」在上面拍了兩下。
吳邪「喂!」了一聲,連忙道:「你小心點,萬一整壞了怎麼辦!」
胖子理直氣壯道:「家電這種東西,不都是拍一拍就好了?」
吳邪:「……」問題是這是家電嗎!
更抽象的是,被胖子拍了兩下,屏幕還真的亮了。
又是一行行滾動的文字。
【變數的第二段人生已經接近尾聲。
在這個階段,他成功認識了許多人,結交了許多朋友,也犯了不少殺孽……
但這些,並不是他最想得到的。
他依舊在渴求,在寂寞,在受無人明白的孤獨折磨。
真是貪心的變數啊。
他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