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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是沒想到這棺材還能開;
二是沒想到沈鶴釗會在這個時候開;
三是沒想到,棺材裡竟然真裝著個人!
還長得挺不錯!
一時間飛速發展的離奇走向,讓眾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張海樓的嘴開開合合,沒憋出一句話來,半天才道:「我的老天……我雖然覺得沈鶴釗太寂寞,但也不是讓他這種找伴兒法啊……」
神特麼找伴!
「我需要冷靜一下。」
屏蔽掉張海樓出口成章的垃圾話,吳邪揉了揉太陽穴,表情有點空白:「沈鶴釗真帶了個屍體到處走?」
「看他的樣子,這個面不會是點了才反應過來,人家吃不了吧?」
解雨臣嘆了口氣,這還用猜?八成是了。
青年面無表情坐在那裡,眼裡卻閃過一絲難過。
這種慣性足以看得出來,沈鶴釗的厭食症狀並沒有改善,只是身邊有了需要進食的旁人,才會下意識點菜。
解雨臣在心底想,看來他們相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合著還不是給他自己吃?!」
胖子的嘴角抖了抖,不存在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這牛肉給得夠厚實啊,浪費就不好了!」
「現在是提吃的時候嗎?!」張海客無力吐槽。
雖然他也很希望沈鶴釗能進食,但從棺材被打開開始,他的思維就已經不受控地拐彎了。
竟然真的裝著個青年……從眉眼上看,他們應該沒有親緣關係才對。
但年輕,又長得好看,看上去死得也不久。
因為張海樓剛才的打岔,張海客此刻腦海中跳出來的想法竟然是——冥婚。
哈哈哈怎麼可能呢?
他很快就面無表情地擰了自己一下,堅決不把那麼離奇的念頭說出口。
都怪張海樓!
「讓我們捋捋。」吳邪緩了緩神,道,「沈鶴釗失蹤了十多年,又突然出現在長沙,看他這個情況,應該是今晚才進城落腳。」
解雨臣點點頭:「嗯,棺材是他隨身攜帶的,裡面的人跟他應該認識了很久,以至於沈鶴釗習慣了尋找食物。」
解雨臣用了「尋找食物」這個更寬泛的說辭,如果對方那麼多年都沒進入城市,哪怕是在野外自立根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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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因為什麼意外,裡面的人死了……」
「不一定。」張起靈開口道,「這個人不符合死屍的特徵。」
胖子挑挑眉:「這可說不準,我們當時也是見過千年不腐的女屍的,那傢伙甚至差點跟我們的小天真親起來。」
吳邪的嘴角一抽,別在這個時候突然提他的黑歷史啊!
「胖子!」
「好好好,我不打岔。」胖子給自己的嘴上拉了個拉鏈。
「小哥說得有道理。」
吳邪深呼吸道:「我們當時碰到的女屍,確實不腐,但也僅限於不腐。
不管是關節的僵硬、還是皮包骨的姿態、甚至說是脫了大半的頭髮,都能看出是個明顯的死人。」
「這就是問題了。」解雨臣接話,「若不是這個棺材,我們誰也不會認為這裡面的人是死的。」
那個青年的樣貌看上去太鮮活了,不僅他們這麼認為,就連沈鶴釗都會控制不住地給他找食物。
吳邪道:「那就當他沒死來算,可能只是昏迷。」
解九難以理解地蹙眉:「如果他只是昏迷,用棺材來裝的話,是否有些太不吉利?」
確實不吉利,沒有人希望自己是從棺材裡醒來的。
眾人思考了一下,覺得如果僅僅是為了圖方便,沈鶴釗不會這麼做。
青年雖然對自己狠,看上去連命都不在乎;但他對待其他人,都給予了極大的尊重和體貼。
不論是在醫館中免費給百姓治病,還是在黑瞎子拿出那朵絹花後,妥帖地收好。
再比如那句跟黑瞎子談話時說起的話語「她們是人。」
——青年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時常還會出現在他們腦海中。
「或許還有內情?」吳邪覺得自己的CPU有點燒。
這次沈鶴釗出現沒在什麼危險的地方,身上看上去也沒有傷。
但偏偏情況比他前兩次出現的時候還複雜。
解雨臣不解:「沈鶴釗到底為什麼會帶著他來長沙?與解九爺所說的鬼車又有什麼關聯?」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我更想知道,沈鶴釗跟汪家的事情,到底處理得怎麼樣了……
不管這個青年是什麼身份,他們都應該繞不過汪家才對。」
這些謎團沒辦法僅憑這一幕就解開,眾人只得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看。
【沈鶴釗定定看了青年一會兒,便收回了視線。
他垂著眸,伸手去勾那盆熱水。
毛巾在熱水裡沉浮,氤氳的熱氣在上方瀰漫出一片白霧,但他毫無察覺般將手伸進去,捻起毛巾擰乾。
察覺到老闆偷窺著這邊的戰戰兢兢的眼神,沈鶴釗皺了皺眉:「你出來。」
躲在櫥窗里的老闆腿軟得別說出來,捂住嘴就差哭出聲了。
似乎是才意識到自己又嚇到了人,沈鶴釗很不適應地抿了抿唇,將剩下的話語又憋了回去。】
「這水很燙,他竟然直接碰了!」潘子看著心驚,「沒有痛覺不代表不會受傷吧?!」
他們看著都覺得燙,沈鶴釗怎麼又會發現不了?
「可能單純只是覺得等放涼、或者喊老闆加水,都很麻煩吧。」
張海客沉吟道:「你們也沒有覺得……沈鶴釗跟之前比有點不對勁?比如口音,和說話的習慣?」
在場都是觀察力很強的人,開始被棺材裡的人吸引去了注意力,都沒怎麼關注沈鶴釗的行為。
此刻聽張海客這麼一提,再往回一咂摸,好似確實有層違和感在。
「十多年前出現在長沙的沈鶴釗,雖說對長沙話不太了解,但耳濡目染下還是被帶起了一些語調。」
比如偶爾會拉長尾音,愣是將那冰冷的氣質給化得柔和了。
「而且他跟其他人交流很自如,甚至第一面就敢跟黑瞎子回家。」
黑瞎子吐槽道:「別說敢不敢了,我懷疑他一開始就在算計『我』,讓那個『我』去當勞動力。」
解雨臣眉頭一挑:「那也是你自願上鉤。」
黑瞎子無話可辯解:「是是是。」
「但是現在……」張海客話鋒一轉,「你們應該看得出來,他反倒像是『退化』。」
吳邪的表情一凜。
是啊,比起棺材,沈鶴釗自己的狀態更不對。
他從踏入麵館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很生澀,帶著一種莫名的小心翼翼。
甚至在被老闆恐懼的動作打斷後,他就沒打算繼續說完後續的話。
青年就這麼僵硬地看著老闆端上來一堆東西,又急匆匆地跑掉,半晌才擠出一句小聲的「謝謝」來。
他知道那是滾燙的沸水,卻沒有喊人往裡面摻水的打算。
他不喜歡老闆窺視的姿態,卻在喊了一聲「出來」後也沒了下文,甚至就打算這麼強忍著不適做完手中的事。
就好似那麼多年過去,他曾經掌握的理性、自如、從容,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被通通剝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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