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要麼是九門的後人,要麼就是跟九門有過合作關係,但那也都是九門發展很久,有了逼格基調的時候。
可以說,他們幾乎沒怎麼見過九門中人這麼年輕活潑的一面。
有個別幾人,看到張啟山就不由得露出複雜的神情。
黑瞎子吐槽:「我是要說,這麵館老闆的行動力強呢?還是說張啟山抓壯丁的速度快?」
吳邪先是看了一眼小哥,見他沒什麼表情。
他頓了頓道:「看來鬼車對他的壓力很大,天才剛亮,齊八爺就已經被他帶著轉了一大圈了。」
「畢竟是長沙的布防官。」解九感慨,他側目觀察了眾人一會兒,猶豫片刻道,「諸位好像對佛爺有些意見?」
吳邪「呵呵」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哪裡哪裡,我們只是些小輩,與佛爺根本打不著照面。」
解九心道,哦,那看來是佛爺做了什麼陰損的手段,看樣子波及面還挺廣。
他們九門大部分情況上下一枝,也不知解家能不能逃的脫干係。
他又瞥了一眼沉默的解雨臣,在心底嘆了口氣,看來是沒逃過去。
「不過我還真沒想到,齊八爺竟有如此本事,去算沈鶴釗的命數。」張海客皺起眉,「看他的樣子,反噬得不輕。」
「六親緣薄,傷友克親……」胖子的表情難得嚴肅了下來,「很重的批詞。」
他雖然天天一口一個同志一口一個光榮的,但天天混跡在老北京那些古玩市場,玄學上了解的門道是一點也不少。
大部分算命先生說一點藏一點,一是怕說不準影響命數自沾因果,二是怕泄露天機被反噬。
齊鐵嘴能對張啟山說那麼多,怕也是豁出去了。
「這麼點信息,真的能算出命數?」張海樓皺了皺眉頭,「我瞧著是不太準,他自己還納悶沈鶴釗怎麼活過童年呢!」
「金口玉言,非證實不能開口。」張海客深呼一口氣,「齊鐵嘴道行不淺,不可能不知道這些道理,與其是他算錯,我更傾向於沈鶴釗自己逆天改命了。」
這麼重的批詞,他們看過去,一眼竟不知道能反駁哪個。
幾乎每一條,沈鶴釗都沾了。
但是他依舊活著,甚至活蹦亂跳,還有到處作死的精力。
很難不讓人驚嘆他的頑強和——
胖子驚嘆:「牛逼。」
這換誰不說一句牛逼啊!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是變數吧。」吳邪越想越覺得這人就tm的離譜,吐槽道,「連天命都無法壓制的變數,竟然還能給我們碰著了?」
合著他們才是被帶飛的那個啊……
「我更在意的是,連齊八爺都算不出來的棺中人命格。」解雨臣皺起眉道,「人為遮掩,難道這才是沈鶴釗會把他放在棺材裡的原因?」
「這就要看是棺材的能耐,還是他本人的能耐了。」張海客搖搖頭,「起碼這個棺材,我暫時看不出什麼門道。」
「但不管是棺材的原因,還是人有問題,蒙蔽天機的行為,我見過的,都沒好下場。」
張海樓詫異:「你還見過?」
張海客的語氣很重:「若說逆天改命是一種對抗,那麼遮掩天機,便是一種欺騙了。」
對抗行為起碼在天道眼皮子底下,是一種慢性的拉鋸戰,結果是好是壞還無法定論。
而欺騙被發現,等待的便是毫無疑問的雷霆之怒了。
「我在藏區見過一個例子,一個不忍妻子病逝的丈夫,也不知從哪找出了個邪法:剝年輕女性的活人皮披到妻子身上,試圖欺瞞死亡,又每日供奉血肉,供奉的血肉越多,他的批皮妻子就越活,到最後,他妻子竟然真的能下地走路了。」
「這簡直是個鬼故事。」張海樓聽得牙酸,「然後呢?」
「證明邪法有效唄。」張海客聳聳肩,話鋒一轉,「然後他就被自己的『妻子』扒皮拆骨吃掉咯。」
眾人:「……」
我嘞個神轉折啊!
什麼藏版血腥愛情故事!
張海樓滿頭的問號:「哈?就這麼死完了?那剩下那個妻子呢?」
「變成了一堆層層疊疊的人皮,裹在丈夫的骨頭外面,人們也不知道它是怎麼動起來,又是怎麼把丈夫包裹進去的。」
「真的假的。」潘子忍不住問,「世界上真的有鬼怪?」
「我哪裡知道真的假的,只是道聽途說,頂多過去參觀了一下那坨糊得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死亡現場。」
張海客道:「但毫無疑問,哪裡的傳說都在告誡人們別妄圖挑戰生死。」
他淡淡地道:「結局不外乎跟齊鐵嘴說的一樣,天打雷劈。」
在場的人哪怕再唯物主義,知曉了張家汪家的纏鬥、知曉了長生的存在,也沒辦法昧著良心說這個世界完全科學。
張海客說的話或許有藝術加工的成分,但現實的結局也不會比他說得好到哪裡去。
他們心底不由得沉重了幾分。
沈鶴釗啊沈鶴釗,你是嫌自己攤上的事情還不夠大??
之前還算是跟人斗,現在已經發展到跟天鬥了嗎?!
有種看著自家貓貓在天台上走優雅貓步,管不住訓不了還擔心得要命的心梗。
「還是得想辦法調查出來那個青年的身份。」解雨臣嚴肅地道,「不管我們到底如何作想,他現在確實是最能影響到沈鶴釗命運的存在。」
他們從未見過青年如此在意一個人。
吳邪深呼吸道:「這個空間都承諾我們他會回家了,事情應該還沒那麼早。」
黑瞎子冷不伶仃來了一句:「落葉歸根也是回家。」
眾人:「…………」
他們異口同聲:「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