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勵志把小哥踩在腳下的。」
吳邪沒忍住笑出聲了,就連他一開始不服小哥這冷臉,都只是暗戳戳說他是個悶油瓶,根本沒有考慮過挑戰他的武力值。
「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
「可能是沈鶴釗的臉吧。」
張海樓托著下巴,眼神都柔和了:「他長得確實好看啊,而且小時候笑容比長大的時候多多了,整個人就特別有生氣。」
齊鐵嘴樂呵呵地道:「確實,打人的時候也很帥。」
眾人一默,那是很痛了。
齊鐵嘴慶幸自己被抓到這個勞什子空間來了,小時候的沈鶴釗他都感覺打不過,這長大了的還了得?
還是交給佛爺和另一個他去頭疼吧!
「不得不說,沈鶴釗對咱啞巴張的偏愛真的有目共睹。」黑瞎子戳了戳張起靈,「感不感動!」
張起靈:「……」
「嗯,感動。」他面無表情地道。
切!眾人收回目光,這反應太沒意思了。
「我還是很好奇他怎麼自說自話把自己哄好的……」潘子道,「如果讓他知道沈鶴釗在外面還有教很多人,難道他挨個打過去?」
胖子打了個哆嗦:「那畫面可太美了!」
張學歸看似努力了,但以他的努力程度,怕是連張海成都打不過。
這個弟位是改善不了一點。
【張學歸加倍努力,超級努力,甚至晚上不睡覺主動補課。
功夫不負有心人,沒過幾天,他就——成功把自己累暈了。
「我才這麼努力了幾天,身體就先罷工了。」張學歸聲音幽怨。
「02果然不是人,是妖怪吧!!」
張學歸剛蛐蛐一通,轉頭看到01輕鬆完成課業,甚至跟02打的有來有回。
他站在旁邊沉默了很久。
得出一個結論:
「唉……張家,張家人,一個個都是變態,我時常因為我太正常,與他們格格不入。」】
「贊同。」吳邪道。
「贊同。」胖子道。
【張學歸也終於發現了02晚上並非只幫了他一個人。
甚至說,不僅是01,還有其他很多很多人。
他又雙叒叕沉默了很久,對著書桌發了一晚上的呆。
張學歸的語氣開始很平靜:「我把那些人的名字都記住了。」
在眾人以為他要幹什麼壞事的時候——
然後他突然又很崩潰地道:「我發現,我也不是都能打過啊!」】
彳亍……
張海客看向張海樓道:「看來你不是張家的特例。」
張海樓:「嗯?」
「諧星上,他能跟你坐一桌。」張海客指了指因為發現自己橫豎打不過幾個、開始當陰暗蘑菇在心底嘰嘰咕咕的張學歸。
他誠懇建議:「如果有見面的機會,你們可以搭夥。」
——那就不用我在這受折磨了。
張海樓:「???」
他震怒道:「我哪有那麼痴漢!」
「看,說出來了。」黑瞎子豎起手遮起半張臉跟解雨臣咬耳朵,「能往這方面想,誰是痴漢我不說。」
解雨臣淡定道:「我記得你一開始好像也是覺得沈鶴釗怪好看的,才好奇起來跟他一起打水匪。」
黑瞎子怔了一下,懷疑自己:「有嗎?」
「真的。」解雨臣拍了拍他的肩膀,「人之常情。」
【「02果真是妖怪,他應該有分身,有十幾個腦子,還有五六個心臟,不然怎麼能顧得上那麼多人?!」
「我私底下去問了幾個人,他們也不知道02到底有什麼目的。」
「流程也跟我遇到的很像,問學不學,不學就打一頓。」
他頓了頓,輕聲道:「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沒有原因、莫名其妙的好?」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要怎麼把目光從他身上挪開。」
02不會知道,他所到之處,往往會刷新出一隻又一隻陰暗的小蘑菇。
蘑菇別的不行,隱蔽點滿,愣是沒被人發現過。
張學歸只是靜靜觀察著,一點點重塑自己的世界觀。
「就這樣吧,我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其實也挺好的。」
「但是我明白,這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也是個碩大的培養皿,能從這裡活下來、走出去的人寥寥無幾。」
「我會是其中之一嗎?」
「我沒有那麼厲害。」
「但02一定能做到。」
張學歸在一次次的毒打中,明白自己的平庸,明白努力並非一定會有收穫,並且很平靜地接受。
他只是有些不甘,如果就這樣被遺忘了,那麼誰會記得,有一個沉入淤泥里的人,曾經努力夠過那雙朝他伸來的手?
「我想要做點什麼,讓他記得我。」
「只需要記得就好了。」
少年的本子上曾經畫著一個又一個02,這些紙在某一天被他自己撕得粉碎。
他趁著夜晚翻出了窗子。】
吳邪看著張學歸的這段獨白,心情有些複雜。
不管是接受自己的平庸,還是接受自己所仰望的人身邊沒有自己的存在,都是很難的事情。
但是張學歸接受得很快。
他的願望從一開始打倒01、站在02身邊,到現在只需要死前被02記住就好,其實也就過去了十天半個月。
吳邪想,或許張學歸也沒想到過,他能活到未來。
——能被這個影像放出來的,無非是受了變數影響,會到未來的人。
有時候,人與人的際遇,或許也就只在幾句話的觸動間。
就比如吳邪覺得,小哥會在後來跟他坦白那麼多東西,是因為小哥失憶後對未來沒啥指望的時候,他一句「你消失了,至少我會發現」創過去,成功把冰山給創裂了。
那是什麼!千里之堤,潰於蟻穴!(突然激情)
跑題了。
吳邪把思路扭回來,感覺自己忘了什麼。
他們看張學歸的主題是什麼來著?
【張學歸一宿沒睡,翻磚倒瓦,找記憶里曾經見過曾經開過花的地方。
張家人對花花草草沒有任何概念,更不會有意識地去照顧。
能在這個破地方活下來的雜草野花,也足夠稱得上奇蹟了。
照理說張學歸也是如此。
只不過,他還記得在他只有兩三歲大的,他還是有被母親抱在懷裡,講述她跟父親在一起的故事的。
他們不是包辦婚姻,是他父親長得好看,用一束花虜獲了母親的心。
只是後來為什麼變成了那種樣子?張家本家就好到那種程度?
張學歸想不通。
但美麗的事物,總是無罪的。
「他們後來也激情消淡,沒了什麼感情,只是在提起那束花的時候,我媽媽依舊會笑得很開心。」
「我找遍了整個族地,終於收集到了一把開著的花。」
「我知道02不會像我媽媽那樣因為一束花就接受——但所謂退而求其次,他不接受也會記住我。」
「嗯,我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