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
「快追啊!發什麼呆!」
「這總不能讓沈鶴釗給跑掉吧?」
得虧張海成的小傳里出現過他現在的樣子,不然眾人還挺難從那大胡茬子裡分辨出某人的身份。
他們只覺得這可真巧合,黑瞎子前一腳剛說要去通知,後一腳張海成就自己回來了。
還正好撞上了沈鶴釗。
這也算是難得幸運的事情吧?
【張海成明顯愣了一下,但他這麼多年的眼淚也不是白流的。
哪怕那麼久沒見過沈鶴釗,他還是很快認出來了。
張海成拔腿就追——
沈鶴釗的意識不甚清醒,跑進了死胡同,他急促呼吸著,黑眸陰沉沉的,不知在想什麼。
他似乎把自己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地步,警惕著四周出現的所有人。
張海成衝進來的動靜很大,他與沈鶴釗對上視線,眼眶一紅:「鶴釗……」
話音剛落,沈鶴釗眼睫一顫,警惕心瞬間拉滿。
「我是張海成……」
下一刻,只見青年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翻牆。】
眾人:「!!!」
「壞了!」胖子一拍大腿,痛心疾首,「我們知道張海成長這樣,但沈鶴釗不知道啊!」
「他這樣突然竄出來,跟烏拉烏拉的野人有什麼區別?」
吳邪剛想說什麼,被胖子的比喻創得頭腦空白了一瞬。
他無力地道:「起碼張海成還知道先喊沈鶴釗的名字,然後再通報自己的名字……」
沈鶴釗哪怕一時間認不出來,也不至於把張海成當敵人。
解九不太理解:「既然知道是海成老闆了,那沈先生為何還要翻牆離開?」
吳邪:「我哪裡知道!」
他知道看出沈鶴釗現在像是被抄了家的小動物一般,警惕又慌亂,誰靠近都得挨他撓。
他甚至連棺材都沒來得及帶!
沈鶴釗對棺材的寶貝程度,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能比棺中人還重要的……該不會是汪家人摸到長沙來了吧?
吳邪的表情凝重了下來。
他不知道汪家侵入九門的什麼時候啟動的計劃,但保不齊,這個時候就有暗哨在了。
【張海成被沈鶴釗這毫不猶豫跑路的舉措打擊得不輕,一時間恍惚在原地。
還是黑瞎子緊隨其後追出來,喊住了他:「哎呦,老闆,你怎麼在這!」
張海成呆滯地道:「我才看到他……他為什麼翻牆就跑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敢貿然暴露沈鶴釗的身份。
黑瞎子「嘶」了一聲:「你看到沈鶴釗了?他的狀態很奇怪,我們得快點追上。」
張海成被黑瞎子如此自然的姿態震到了:「啊?」
「什麼沈?」他的第一個反應是如此。
第二個反應便是:「你認得他?」
「沒時間解釋了!」黑瞎子一腳踏在牆上,「追啊!」
張海成懵逼地跟上去。】
「我就知道。」張海樓痛心疾首地道,「沈鶴釗怎麼就姓沈了呢!」
「明明是我們張家先來的……」
「族長,你當年怎麼就不先蓋個戳!」
張起靈冷漠道:「開了。」
再cue他就統統都開了!
張海樓:「???」
他懷疑張起靈心裡有氣在對他發!
「總覺得某人要挨揍了。」解雨臣有點幸災樂禍,「知情不報啊。」
黑瞎子淡定道:「對啊,打狠點,我會為他哀悼的。」
解雨臣無言:「為你這來去自如的代入感感到佩服。」
「這還能找到人嗎?」齊鐵嘴有些著急,「有什麼話不能找到人再說嘛!」
吳邪道:「這附近全是居民區和巷弄,沈鶴釗應該跑不遠,他們兩人也就說了不到半分鐘的話,現在去追應該來得及——吧?」
「你為什麼突然這麼不肯定。」
「因為沈鶴釗這人不太科學。」吳邪面無表情地道。
他感覺自己只有在沈鶴釗要搞事的時候,才能準確猜對對方的想法。
平時這人的腦迴路真的是清奇脫俗。
【看著時間久,但那純粹就是張海成過於一眼萬年的錯覺,兩人滿打滿算聊了十秒鐘。
黑瞎子以為自己翻過牆就能逮住一隻警惕的黑貓,結果只看到一個大院子。
院子裡一覽無餘,只有一個晾衣架,上面晾曬著一個大紅褲衩。
黑瞎子蹲下身,看到這邊牆面偏下的位置,有一抹剮蹭到的血色。
……沈鶴釗確實翻了過來,甚至還踉蹌了半步,手撐在了這裡。
只是,短短的幾秒,人呢?
「不應該啊。」他喃喃道。
張海成繞著院子看,表情也很凝重。
但顯然,院子裡最矚目的,也就只有那個紅褲衩了。
兩人著實想不通,但若說沈鶴釗藏到別人家裡了,那這戶在承鶴閣眼皮子底下的人,又是什麼底細?
他們兩人望著紅褲衩思考了一會,一個光膀子的大漢正好從房間裡出來。
他沒想到自己院子裡有人,愣了一下,與一臉大碴子的張海成隔著紅褲衩對上視線。
「變態啊!」大漢捂住自己的胸毛,中氣十足地吼,「抓變態啊!」
黑瞎子背後一悚,條件反射地摸了摸墨鏡,開始裝瞎:「老闆,你帶我來哪了?」
「這誰啊?瞎子我看不著啊~」】
這個走向是眾人沒有想到的。
他們或許猜到張海成或許這次又要跟沈鶴釗錯過了,又或者真的找到人。
但怎麼都沒想過,這兩人一合計,沈鶴釗不僅沒找到,自己的清白也快沒了。
被赤膊大漢舉著菜刀追兩條街什麼的——
黑瞎子裝瞎爐火純青,擱那當被變態坑騙的無辜亂入群眾,還算躲過一劫。
張海成是真的頭皮發麻,偏偏他沒法解釋,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上躥下跳、悶頭亂跑。
他堂堂承鶴閣幕後老闆,何時如此狼狽過!
鶴釗他為什麼要跑啊?!
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難過哭了。
……
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