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以為沈鶴釗養的是血屍了。」吳邪面無表情地道,「那種一打開就嗷嗚嗷嗚啃人的。」
「……」解雨臣扶著額頭,「為什麼這些東西都有現貨。」
胖子搓搓手道:「據我多年經驗來看,都是好貨,那個黑驢蹄子,起碼七八年了吧。」
他們倆越是嚴陣以待,知道裡面放著是什麼的眾人,就越覺得搞笑。
張海成還是太懂節目效果了。
「不過他們不會也看到棺中人詐屍吧?」黑瞎子道,「那樣沈鶴釗的狀態就很堪憂了。」
吳邪歪歪頭:「應該不會?」
總覺得沈鶴釗要是出事了,棺中人怕是不會躺那麼安穩。
【兩人嚴陣以待準備了快一個小時,開棺材又快花了半個小時。
一通折騰下來,兩人渾身大汗,全然沒了警惕的力氣。
「這也太難了。」黑瞎子擦了把汗,「見鬼,剛才怎麼沒摸著這機關。」
張海成累得懶得講話。
黑瞎子道:「難怪他天天背著到處跑,就這個結實程度,槍林彈雨都顛不掉。」
張海成憋了半天開口:「這是他的實力……」
黑瞎子沉默:「你開心就好。」
兩人醞釀了許久,此刻都快佛了,張海成沉著臉打開棺材,在看到裡面躺著的青年時,頓時呼吸一滯,整個人都有點懵。
旁邊的黑瞎子一手抓著黑驢蹄子,一手抓著鎖鏈,見狀「啊?」了一聲。
——就這?
兩臉懵逼。
棺中青年呼吸清淺,但依舊在能聽見的範疇,包裹著青年的是滿滿當當的柔軟棉花和衣物,棉花裡頭還塞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寶貝。
因為棉花塞得實,這些東西哪怕被搬動也不會叮呤咣啷抖動,有一種東西擺在床頭壁櫥的感覺……
這哪裡是血屍突然跳臉,這是倉鼠糧倉被端!
但是看著真舒服啊。
黑瞎子「嘖嘖」兩聲:「還真是金屋藏嬌啊。」
不知道想了什麼,他突然看了張海成的臉一眼,接著遺憾搖頭,發出很欠揍的嘆氣聲。
張海成突然手癢。】
「……我怎麼感覺這棺材裡的東西,比上次他開棺的時候還多了?」
「不是你的錯覺。」吳邪有些牙酸,「我們看不著的時候,他應該還出去逛過。」
也不知道哪裡買的雞零狗碎的東西,就這麼往棺材縫裡塞。
吳邪甚至還看到一盒包裝都沒拆的點心。
他忍不住心底吐槽,難道沈鶴釗還真想過棺中人詐屍爬起來吃麼?
「花的怕還是張啟山的錢。」解雨臣有點想笑。
胖子眼巴巴地看著那個夜明珠:「真的很大……」
齊鐵嘴有些好奇地問黑瞎子:「你幹啥看著張海成一臉唏噓啊?」
「我哪裡知道。」黑瞎子下意識回了一句,然後才開始思考,表情有些古怪,「總不能是嫌棄張海成太糙吧?」
吳邪無語道:「應該不是吧,論起糙,你也沒見得精緻。」
黑瞎子:「??」
「不。」他嚴肅地推了推墨鏡,用手比了一咪咪,「我也就比花兒爺糙那麼一點點。」
眾人唏噓:不要臉!
影像中的兩人發現棺材裡還真放著活人,也算是鬆了口氣。
他們從棺中人手腕上發現了一片青紫,有些觸目驚心。
「嗯?」眾人愣了一下,「這麼嚴重?」
他們以為棺中人並沒有昏迷多久,但看他手腕上的淤傷,誰都說不出沒事。
那樣他們逃離汪家的時間,還能繼續往前推。
估計是躲了好久,才兜兜轉轉來到長沙的。
「……這一天天的。」胖子喃喃道,「過的什麼苦日子。」
他們都能想像出來,這倆人擱外面流浪,誰都吃不了飯最後沈鶴釗面無表情一人一針的樣子了。
慘絕人寰!
「那沈鶴釗還下意識給他點面……」潘子道。
「他的記憶很混亂。」吳邪道,「或許正是因為很混亂,所以反應過來後,才會感覺更難過吧。」
他輕聲嘆了口氣。
【青年的手腕頗給人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兩人小心翼翼地操作了一下,才給他補了一針營養。
張海成其實還挺怕,沈鶴釗回來發現棺中人給他們養得太差。
正巧二月紅預定的醫學儀器快到了,他腦門兒一拍,打算找點專業人士,直接一步到位,把棺中人的身體狀況給檢查一下。
兩人說干就干,打算先幫人換身衣服。】
「我靠!」黑瞎子倒抽一口涼氣,戰術後仰,「這種東西能播嗎?」
「不對,真的要這樣搞嗎?!」
要是棺中人跟植物人似的,他們也就不多想了,但問題是,人家當著他們的面其實清醒過啊!
難道上次齊鐵嘴嚷嚷著什麼VIP不能看,這次還真就給他們看啦?
眾人嘰里咕嚕緊張半天,然後發現……
虛驚一場==
【張海成連青年身上那件常服都脫不下來。
他的手接觸到青年衣服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麻痹感就沿著手指上攀,很快就讓他整條手臂都麻了。
感受到毒素入侵的麒麟血瞬間發作,張海成的臉色頓時從青白變得漲紅。
站在旁邊的黑瞎子有些驚悚,連忙把變成木樁的老闆給搬開。
「你還好嗎?」他戳了戳張海成的手臂,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擔心自己會失業。
張海成口齒不清:「衣胡……有毒。」
「明白。」黑瞎子凝重地道,「我沒打算碰。」
只是也不能讓人家歪歪斜斜靠著,萬一把腰扭了怎麼辦?
他小心翼翼過去,把人放平的同時,還雙手合十拜了拜:「我是干好事啊,您大人有大量,別毒我啊。」
「要是沈鶴釗回來發現瞎子我變成死瞎子了,那他就真的不用還錢了!」
張海成舌頭髮麻,罵人都罵不出來:「你……快……」
戲這麼多,沈鶴釗欠你錢你不會問我要嗎!】
這就很驚悚了!
連有麒麟血的張海成摸一下都被毒成這樣,換黑瞎子先動手,那他怕是真會成死瞎子。
黑瞎子為另一個自己的小命著實捏了一把汗。
「張海成這老闆好。」他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感動的眼淚,「有事他真上。」
「險些忘了沈鶴釗還是個用毒高手。」張海客抽了一口氣,「真狠。」
此刻再想,也難怪他能一眼看出丫頭中毒。
吳邪搖搖頭:「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沒有什麼坑,我估計張海成他們也不敢亂碰了。」
「那還是小命要緊。」張海樓有些不理解,「不過往衣服上塗毒,沈鶴釗就不擔心棺中人被毒到麼?」
「這有啥。」胖子話糙理不糙道,「他們倆都一個窩出來的,指不定這裡頭的毒抗也拉滿了呢。」
看來是真的動不了。
「這也算是個好消息。」他道,「起碼我們能確定,沈鶴釗現在還清醒著。」
就是他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
沈鶴釗去做什麼事有必要瞞著他們這群高貴的VIP麼!
【找人的動靜仍在繼續,這次被波及到的是日本人。
二月紅從陳皮那得知日本人那裡有沈鶴釗的通緝令,竟自己出山去夜探了一波。
結果真的找到了嶄新的、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通緝令。
他氣得把通緝令撕得粉碎,回頭告訴了張啟山,讓他提防日本人的出沒。
田中良子轉頭回去就發現,她去總部抄錄的通緝名單(這次她沒告訴任何人,寶貝得可好了)又雙叒叕被撕了個精光。
八嘎!
她發出了破大防的聲音。】
解九笑出聲:「二爺這徒弟,收的也並非一點相性也沒。」
師徒倆這是齊上陣,在互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了同樣的舉措。
「人呢人呢人呢……」張海樓發出了頹廢的聲音,他強烈要求,「我要看沈鶴釗,快把沈鶴釗還給我們啊!」
怎麼人還能恍恍惚惚就跑出影像不回來了呢?!
影像停頓了一下,竟還真詢問了。
【是否快進?】
吳邪沉吟道:「如果選擇快進,我們會錯過我們不知情的情報嗎?」
【並不會。】
那其實也不是不能跳一跳的。
對了,說到跳……
海草舞……
眾人的表情驟然一片空白。
因為這次快進是快進了,但是為什麼快進還有過圖動畫啊!
很好看的夏威夷海灘,很絲滑的野人草裙,但搭配上張海成那面無表情又有點委屈的臉,和海草海草的BGM,魔性得令人可怕。
沒有經歷過現代網際網路社會沖刷的解九和齊八兩個人已經瞳孔地震了。
吳邪虛弱地道:「張海成……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影像里的張海成真的眨眨眼了。
他好像快哭了。
「請問。」吳邪真心發出了提問,「你們是怎麼說服他跳這個的?」
影像默默給出答案:【沈鶴釗。】
「噗咳咳咳!」張海客險些被嗆到。
如果是沈鶴釗讓張海成這麼幹,後者還真會……
但是沈鶴釗這麼皮嘛!
吳邪下意識又看了一眼張起靈,想到張禿子,他就釋然了。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張起靈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