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釗這跑路的態度別太明顯,讓張海成一時間都有點繃不住。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沈鶴釗就嘆了口氣,妥協般地道:「營養液放在哪了?」
張海成開棺的事情根本瞞不過他,棺中人身上的任何變化,沈鶴釗也能察覺。
張海成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道:「桌子上。」
「嗯。」沈鶴釗步伐慢又穩當,他站定在桌前,垂眸望著那個盒子。】
沈鶴釗的視野依舊模糊混亂,眾人只能看到一塊棕黑色大方塊上有一塊模糊的黑色小方塊。
「這要怎麼拿?」齊鐵嘴抬起眼鏡,揉了揉眼睛,「模模糊糊什麼都看不清,劑量多少都不知道。」
「告訴張海成又沒什麼。」吳邪道。
但他們誰也沒想到,沈鶴釗就是沒說。
【青年打開盒子,手指僅僅在試劑上一摸,隨便拿起兩支,也沒看劑量和成分,直接對自己手腕內側扎了下去。
連緩推的打算都沒,兩支液體快速湧入血管,讓血管鼓起了一點小包。
那種冰涼的異物入侵血管的疼痛和異常沒有讓他的表情改變哪怕絲毫。
沈淮甩了甩針管,熟練地掰折,把袖子捋下來,才轉頭問張海成:「丟哪?」
好像是為了快速完成任務似的。
張海成在一旁看著,都驚呆了。】
#我和我的小夥伴也驚呆了。#
在眾人的視野里,就是一個幾乎看不清的小瓶一晃而過,沈鶴釗屈指一彈,反手一紮,動作熟練得壓根就不需要眼睛去看。
「這麼快?」吳邪愣了一下,道,「他都不看劑量的嗎?」
這一副扎不死能糊弄就行的態度是什麼鬼?
「他的動作也太熟練了。」黑瞎子推了一下墨鏡,也有點驚嘆,「習慣成自然?肌肉記憶?」
解雨臣皺起眉:「但他這推的速度也太快了,靜脈腫脹會很——」
疼。
他這個字沒說出來,驀地想到青年沒痛覺這件事,沉默了。
沈鶴釗都如此不在乎這些,旁人又能如何扭轉他的觀念?
無非是習以為常,不以為意。
仿佛只要活著,其他一些微小的傷害,便不重要了。
【張海成沉默地把用過的一次性針管丟掉,又在沈鶴釗的同意下,把在外廳等待的客人請了進來。
魚貫而入的眾人找位置自己坐,令人感到驚訝的是,所有人的臉上,都戴上了一個面具。
他們一開始都沒說話,行動也安靜得體。
沈鶴釗的手摩挲著旁邊的茶杯,下意識從他們身上挪開視線。
無他,一屋子蒙著臉的剪影,屬實有點嚇人。】
「來這麼多人?」胖子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搞得跟陰曹地府集體開大會一樣?」
一個個穿那麼低調,還戴著面具,生怕沈鶴釗能認出來啊!
吳邪扶額:「張海成還以為是沈鶴釗受不得刺激,不好見熟人的臉。」
「這下就麻煩了。」解九眯了眯眼,依稀還是能分辨出自己的人。
他嘆息了一聲,覺得以自己的性格,確實不會放過見面的機會。
畢竟對一般人來說,及時登門拜訪才是禮數。
「沈鶴釗不會還打算瞞著吧?」張海樓皺著眉,「如果再引發其他猜測,情況怕是更複雜。」
「但是他如果說出來了。」解雨臣有點糾結,「師娘的病……」
二月紅如此急切尋上門,無非是為了丫頭。
但沈鶴釗這個狀態,連自己都救不了,又怎麼去救別人?
【眾人陸續地來,也沒想到最後集中一個屋子,竟然有那麼多人。
更遑論彼此還戴著面具,除非本就熟稔的幾人,倒也不是很好分辨身份。
一時間沒人先開口說話。
也就腦袋空空沒什麼彎彎繞繞的齊鐵嘴率先行動,他湊到沈鶴釗旁邊,大吐苦水,說自己為了找他可是遭老罪了。
「你可是神通廣大的大人物,哪裡是我小小一個神棍算得出來的?」
沈鶴釗被他逗得莞爾一笑:「嗯。」
齊鐵嘴說了兩句,一轉頭找位置就懵了。
等下,這兩個黑漆漆的人哪個是佛爺?
張啟山重咳一聲。
接著便是挨個按順序的寒暄,可能覺得有外人在場,一個個都端著文縐縐的態度。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給沈鶴釗過壽的。】
繁文縟節加上書面敬語,還有明里暗裡的打探,一句句斷斷續續的話,在一個個黑色剪影中間輾轉,起承轉合樣樣周全。
他們像是在看一場來自異世界的幻戲。
眾人僅作為旁觀者,看沈鶴釗的視野都覺得頭昏腦漲,更別說還要挨個回應了。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胖子大呼救命,站起身來繞著這片空間跑了兩圈,「再看我真的要晃吐了!」
「到底是誰跟誰?」齊鐵嘴也在狂揉太陽穴,「我就一開始分辨出哪個是我,後來我連我是誰都找不到了!」
這是很歹毒的精神攻擊。
就跟暈3D似的,第一次遭遇的人幾乎不可能扛得住持久的暈眩和幻聽。
吳邪也有點遭不住,他閉上眼睛道:「申請暫停一下。」
別說,胖子那句地獄開會,此刻還真的挺形象的。
再多說兩句怕是都有孟婆湯的效果了。
張起靈的手鬆了緊,緊了松,那個中國結都給他浸上汗了。
眾人緩了十幾分鐘,齊刷刷放棄了掙扎。
張海樓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感慨道:「沈鶴釗,真乃神人也。」
「他甚至還能跟別人搭話!雖然嗯嗯哦哦也聽不出來什麼情緒,但起碼錶面的不動聲色裝得太好了。」
「放現代高低能去拿個影帝。」吳邪吐槽道,「反正他長得也挺明星。」
解九一臉麻木地道:「沈先生到底怎麼知道到底是哪個人影在跟他說話,身份又是誰的?」
若是聽聲音,可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啊?
這難道也能天賦異稟?還是說純猜的?
「申請看正常視角。」黑瞎子舉手道,「我不跟開掛選手玩。」
「不過應該快結束了。」張海客道,「他的偽裝很成功,二爺和丫頭心善,不可能一來就提出治病的事情。」
沈鶴釗瞞過這個大坎,等稍微恢復一些再挨個處理事情,其實是對他最有利的——
【戴著面具的眾人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好似隱藏是人類的天性似的。
「把面具全摘了。」沈鶴釗合了合眸,再睜眼時,眼中只剩下冷靜,「我不是認不得人。」
在所有人都覺得他偽裝得天衣無縫之際,青年自己主動揭穿了痛處。
他平淡地道:「我只是看不清。」】
……
……
昨天的更新是正文的,所以在第一卷後面,想看的大家可以去看,忘了劇情的可以再等等,到時候觀影寫到那裡續上我再繼續更。
至於寫哪裡其實是看我的心情的,大家都不用催催的啦~
最近禮物越來越少了,餓餓飯飯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