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釗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卻沒有含著多少慾念,只有滿滿的放鬆和慶幸。
他像是以此動作來試圖傳遞自己的平安,告訴棺中人自己在外面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眾人看著,只覺得頭腦有一點宕機。
搞這麼溫情,有點不習慣啊……
而且還是主動貼貼,要知道沈鶴釗在外頭,都不太樂意跟張海成接觸!
更別說,他還會主動跟別人報平安!
張海樓酸溜溜地道:「族長找不著,張海成指望不上,人這不就被拐跑了?」
張海客反手把刀捅進去:「你不是跟族長在雲南呢?」
張海樓:「哼。」
「我越來越好奇棺中人是什麼來頭了。」吳邪感慨道,「這兩人的互動一定很有意思。」
能讓沈鶴釗這種一百斤裡面九十九斤都是反骨的人那麼自覺,棺中人的手段怕不是一般的高。
「他現在還能甦醒。」解九看向齊鐵嘴,「以後會有轉機的吧?」
齊鐵嘴撓了撓頭,心底有些沉重,但嘴上還是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或許真的可以。」
「沈鶴釗不就是在找嘛。」黑瞎子道,「如果他這幾天的失蹤,不是汪家搞得鬼,那怕是他自己還有別的目的。」
解九的臉色古怪了一瞬。
沈鶴釗失蹤,驚動了整個長沙的局勢,所有人都在忙著找人,自然無暇去顧及其他事情。
就連張啟山都被牽制了兩天。
沈鶴釗在其中的可操作空間可太多了……
張海客輕笑一聲:「這傢伙可比我們想的會裝多了。」
不僅是身體上的逞強,沈鶴釗的心機可一點也不少。
只是他們為什麼老是忽略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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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果然是沈鶴釗這人該死的能折騰。
【沈鶴釗估計這幾天也沒好好休息,一鬆懈下來,精神就疲倦了。
他還記得給張海成留個紙條,給棺中人蓋條毯子,就這麼開著棺材板,靠著旁邊睡著了。
張海成進來後,看著紙條和棺中人久久陷入無語,最後還是輕輕關門出去了。
目前除了承鶴閣的兩人,無人知曉沈鶴釗回來的事情。
張啟山撤了軍,被一直盯著他的陸建勛看了個正著。
他正好與田中良子約了今天見面,兩人一通嘀咕,發現問題就出在「沈鶴釗」身上。
陸建勛原本就有有色眼鏡,見著沈鶴釗的畫像那麼好看,就更加肯定了:「沈鶴釗可能是張啟山的姘頭,他一直在找他,可能把罪怪日本人頭上了。」
田中良子說著就來氣:「我就知道是他,張啟山那個混蛋,還私闖我們的辦事處,把裡面的通緝令給撕了,真以為這樣就能逼停我們的行動嗎!」
兩人一通義憤填膺(裝的),成功把沈鶴釗說成詭計多端、十惡不赦、見錢眼開的小人,冠冕堂皇地決定對他下手。
這個活落到了陸建勛的手裡。
陸某自信十足地道:「我搞不定九門的當家,難道連這個無名卒子都拿不下?」】
「噗!」
胖子前面還在嘖嘖那個日本小娘們兒還怪自信,驀然聽到陸建勛來了這一句,險些又給笑嗆著了。
「哎呦,這個自信,也難怪張大佛爺還有點名氣,他是哪根蔥我都沒記著!」
齊鐵嘴聽得齜牙咧嘴,說沈鶴釗跟張啟山有一腿這種事情,光是想像都覺得恐怖啊!
佛爺可在沈鶴釗身上吃了不知道多少癟,要是讓他知道陸建勛這個猜測,怕是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吳邪也在憋笑:「他殺沈鶴釗,真的假的?」
解九眼中閃過一道冷色:「有勇氣也是好事,他跟日本人做交易,死不足惜。」
他倒是很好奇,陸建勛要怎麼在那麼多人的包圍下,對沈鶴釗下手。
【沈鶴釗單單是進入睡眠,並沒有讓棺中人甦醒。
在他休息的時候,張海成便將他回來的消息告訴了二月紅和張啟山,省得這些勢力幾乎攪渾水。
毫不意外的,在第二天,眾人便攜禮前來拜訪了。
張海成颳了鬍子,戴墨鏡遮住眼睛,以防刺激到沈鶴釗,接著便一直站在門口,等到房間裡有了些動靜,才開門。
他對自己的形象改變很不自信,鼓足勇氣,還沒開口,便聽到一聲遲疑的——
「黑瞎子?」
有什麼東西默默碎掉了。
沈鶴釗歪歪頭,表情有點無辜。】
<{=....(嘎~嘎~嘎~)
場面充滿了尷尬的氣氛。
張海成抖抖抖,如果不是戴著墨鏡,下面的眼睛到底是什麼樣就說不準了。
「好慘。」黑瞎子推了推墨鏡,感慨道,「這告訴我們,獨家專利,不要隨便模仿。」
不是每個戴墨鏡的人都是黑瞎子,但只要戴上墨鏡,就容易被當作黑瞎子。
吳邪扶額:「這個餿主意是你給張海成出的吧?」
他用腳指頭想都能想明白,張海成從哪裡順過來的墨鏡。
黑瞎子咧著大牙:「嘿嘿~」
坑人的樂子他們是能一起感受到的,但是承受張海成的怒火的黑瞎子又不是他。
哎呀呀,這日子可太完美了。
【張海成收拾了一下破碎的內心,把來人跟沈鶴釗說道了一遍。
沈鶴釗抿著唇,對此刻要不要去跟他們見面的事情有些踟躕。】
吳邪一看他的樣子就瞭然道:「沈鶴釗不想去,他現在的狀態暴露會很危險。」
「主要是張啟山。」解雨臣皺了皺眉,「他們之間的關係,像是兩隻猛獸,暫時的平和反倒是因為勢均力敵——起碼他們這麼以為。」
【張海成見他不願,也就順勢道:「那我先把他們請走。」
他糾結了很久,道:「那個……你需要補充點……營養嗎?」
沈鶴釗當機立斷:「我去見他們。」】
眾人:「???」
不是,讓你吃飯的恐怖程度,竟然比暴露自己的虛弱還可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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