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短短几句話，二月紅別說被拜託著去不去，這是求著沈鶴釗說要一起去啊！
讓張啟山看到，他怕是能把臉都氣成鐵青色。
來自摯友の正義背刺！
胖子毫不客氣地發出嘲笑：「看來你也沒那麼懂二爺嘛！」
齊鐵嘴氣得跳腳：「哎呦，這肯定是變數的圈套！二爺怎麼會說去就去的！」
「因為沈先生眼睛還沒好啊。」解九無奈地道，「鹿活草有效但沒完全有效，沈先生的施針才是重中之重。」
「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夫人的救命稻草，二爺都不可能放心沈先生跟佛爺下墓的。」
「更何況二爺知道沈先生與佛爺之間有間隙，他之前還寫信勸過佛爺……」
齊鐵嘴沒好氣：「我說不過你們這些心眼子跟蜂窩煤似的傢伙。」
吳邪搖搖頭，他看得出來，齊鐵嘴只是本能地避開沈鶴釗可能跟張啟山有衝突這點，才以一概全的。
不過解九爺分析得確實沒錯，沈鶴釗把二爺帶上，八成是為了處理他跟張啟山的摩擦。
唔，不算特別正直的理由，但是個當事人看得懂、還會心甘情願往裡跳的陽謀。
只能說沈鶴釗的手段確實高。
他有預感，如果以後的「自己」，跟沈鶴釗撞上，他的黑歷史怕是一籮筐都裝不下……
嘶，還是不想了，好恐怖的未來！
【張啟山看到二月紅出現的那刻，先是驚喜，一問理由，瞬間臉黑。
其他事情被壓一頭他就忍了，結果二月紅來了一句「沈先生來了，我就來了」，他頓時就忍不了了。
這是真的很委屈！！
再加上沈鶴釗把二月紅請來，無非是給他施加壓力，好似已經做好了跟他敵對的準備。
張啟山也防著這點，但有些事，如果在行動前不說開，他更擔心下墓後被人耍陰招。
於是他又一次問了出來，問沈鶴釗，他到底哪裡得罪他了。
「人非聖賢，但我從來沒有虧待過你。」張啟山平靜地道，「沈先生，我希望我們能坦誠一點。」
沈鶴釗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像是透過他在看別的什麼。
「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個渠道，能讓你獲得你按部就班可能需要幾十年才能獲得的權勢，你會抓住這次機會嗎？」
他微微前傾，瞳孔深處似有幽火燃燒：「哪怕它……並不正義。」
張啟山沉默片刻，指腹摩挲著杯沿，實話實說：「我會權衡利弊，如果我承受得起代價……」
他抬眼，目光銳利：「會。」
「代價不是你支付也行？」青年的追問如匕首直刺心口，「哪怕涉嫌人體實驗也行？」
張啟山的呼吸陡然一滯。
他抬手揉按眉心，像是要碾碎某種驟然湧起的煩躁：「沈先生，我從來沒想過這些。」
「我不可能變得跟那些日本人一樣！」
張啟山大概明白了沈鶴釗的追問是在擔心什麼，更加清晰地意識到——
沈鶴釗絕對下過墓，他知道裡面的東西是什麼！
但是他為什麼不直接拿走？難道因為日本人的圍困，需要他去分擔火力？
那他這次下墓，真的會有收穫麼？
兩人劍拔弩張，徒留旁邊的吃瓜群眾們茫然。
二月紅望著沈鶴釗，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兩人的火藥味甚至衝到了影像外，讓不少人的臉色都難看了下來。
吳邪回頭看了一眼張起靈，後者倒是很淡定，只是對他搖搖頭。
看來是不想說什麼。
吳邪揉了揉眉心，自暴自棄地道：「我真的懷疑沈鶴釗是不是還能預知未來。」
他問張啟山的尖銳問題，其實也是吳邪想要問的。
九門……張家……張起靈……格爾木療養院，其中有著解不開的結。
黑瞎子失笑，語氣帶著嘲諷：「野心是餵不飽的，而承諾……說句話，從權衡利弊開始，未來就是必然的。」
利己主義者到底會做出什麼選擇，無非要看眼前的利益夠不夠大。
現在的張啟山確實沒做什麼錯事，他管理長沙也夠合格。
只是為什麼沈鶴釗會把那些未來提前「貸款」到張啟山身上？
總不可能是他真的「預知」了。
這點他們都不考慮，如果沈鶴釗能預知，他就不會讓沈淮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所以只可能是恨屋及烏的……移情？
張海客道：「張啟山的形象，其實是很典型的政客，他有足夠的手段和能力，也鬆弛有度，很會御下。」
「是啊。」解九頭一次意見跟沈鶴釗相悖，「沈先生說的這話……我並不是全然贊同的，我認識的佛爺，心裡還是有底線的。」
「但是。」他苦笑一聲，「我也記得你們一開始就跟我提過的——那個未來。」
解九沒有細問未來發生了什麼，但他明白，張啟山在未來，一定踏出了那個底線。
「所以也不能怪沈鶴釗防備。」解雨臣道，「他必定是見過某個與張啟山極為相似的人。」
「那人做出了某種令他排斥甚至恐懼的選擇，他才會將這份警惕與審視，毫不留情地投射到張啟山身上！」
「你們說的那個汪家有這種人麼？」齊鐵嘴問道。
「必然是有的，張家混到什麼程度，他們就能到什麼程度。」吳邪苦笑道，「甚至還不少。」
不然一般能耐的人怎麼可能接觸到九門，甚至能滲透得如此之深？
吳邪只能確保自己確實重創了汪家，但卻無法肯定對方是否會捲土重來。
不然，他也不會剛到這個地方——才見到其他人，第一時間就懷疑是汪家的陰謀。
解九嘆了口氣：「所以他防的並不是現在的佛爺，而是未來那個可能踩著底線走向瘋狂的佛爺。」
「而且……人體實驗……」
吳邪閉了閉眼睛：「我們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沈鶴釗為什麼那麼排斥張啟山？
因為他從張啟山的身上，看到了那些特質。
而他本人，正是其中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