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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116(感謝大家禮物加更!)

2026-08-15 15:36:51 作者: 魚依如水

  只不過這個問題,吳邪覺得這次談話應該得不到確切的答案。

  畢竟沈淮和張起靈並不熟,他再怎麼坦白,也不會把如此慘烈的往事往外說。

  哦不……倒也不是他們不熟的緣故,就是熟了的沈鶴釗,在對待過去的態度上,也是鋸嘴葫蘆。

  想要知道這些往事,還得看這個空間會不會切回過去,給他們一個機會。

  【「抱歉……」

  張起靈搖搖頭:「這是他的選擇。」

  「然後呢?」他依舊抓著重點,「這並不是你們不能同時清醒的原因。」

  「確實不是。」沈淮輕聲道,「但這確實是開端,他把我從鬼門關里救回來,代價很慘重。」

  「我們無法同時保持清醒,只是其中的一點。」

  「為什麼?」

  「大概是……會死吧。」沈淮苦笑道,「我不敢去賭,只是產生這個想法,我都覺得很恐怖。」

  張起靈沉默了片刻,他在思考,沈淮話語裡的恐懼做不了假。

  青年繼續道:「或許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我總覺得我身邊還有另一個存在,在一直看著我們。」

  張起靈猶疑道:「幻覺?」

  「不知道。」沈淮搖搖頭,用有些開玩笑的故作輕鬆的語氣道,「或許是老天?」

  「畢竟這整件事,都顯得那麼不可思議,不是嗎?」

  是很不可思議,以至於張起靈沒辦法根據已有的經驗判斷,沈淮到底說了幾分真幾分假。

  但是對他撒謊有任何好處嗎?好像並沒有。

  張起靈在心底保留了意見,繼續直指核心道:「他真的不知道這件事?這其實很難隱瞞。」

  「他不知道。」沈淮說起這個,格外篤定。

  「我大概能感應到他什麼時候會清醒,我會在那之前躺回棺材裡。」

  張起靈道:「若是每次他陷入昏迷,你都會清醒——我不信你什麼都沒做。」

  「那位高人的禁制。」沈淮道,「只要我做的事情不出格到離譜,沈鶴釗都不會察覺。」

  「我體內本身就有他的血,又與他朝夕相處,他無法辨別出我的氣息。」

  「這並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張起靈道,「他是個觀察很敏銳的聰明人。」

  沈淮笑得有點苦澀:「聰明人也不是萬能的。」】

  

  兩人說著說著,氣氛就開始變了,張起靈像是個犀利的進攻手,找尋著沈淮話語中的漏洞。

  沈淮卻一直都顯得很柔軟,他認真回答著張起靈的每個問題,哪怕後者問話中的質疑意味,都快要溢出來了。

  「很少見小哥有這麼鋒芒畢露的時刻。」吳邪感慨道,「怪帥的。」

  但凡張起靈平時能有這麼主動,他也不會在心底瘋狂腹誹他是悶油瓶了。

  不過也就是僅僅感慨一句,吳邪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其他方面。

  正主發言,給的信息量就是足。

  吳邪很快冷靜了下來,語氣顯得格外理智:「所以沈淮和沈鶴釗沒法保持清醒,算是一條定論。

  沈淮沒有嘗試冒犯過,他認為只要嘗試,就會死。」

  「我覺得他所說的確實沒問題。」

  「他懷疑身邊一直有一個存在盯著他們,可能就是我們猜測過的——這個世界。」

  世界排斥著沈鶴釗的存在,而與沈鶴釗同生共命、密不可分的沈淮,是否也算在其中?

  不,沈淮的狀況甚至比沈鶴釗還要嚴峻,因為他曾經「死過」,哪怕被救回來,也沒法改變結果。

  這是另一種逆天而行。

  也或許是因為「死過」,沈淮能察覺到一些不屬於這個維度的東西。

  「那這問題可大發了!」胖子倒抽一口涼氣,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如果與人斗還有機會,那麼與天斗已經完全超過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沈鶴釗要尋找什麼樣的東西,才能徹底讓這個世界放棄排斥他們?

  這根本不可能啊!

  那豈不是代表著,沈鶴釗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可別啊。」齊鐵嘴苦著臉,「如果真那樣,怎麼能接受得了?」

  他們作為旁觀者,都很難接受這個真相,更別說當事人了。

  「或許還有別的轉機。」黑瞎子道,「比如說這個空間,明顯就不是跟世界是一夥兒的。」

  解九也道:「未知全貌,不要提前焦慮。」

  張海客沉思:「所以沈鶴釗冒險從墓下面帶走的那個,導致他還中毒了的隕石碎片,壓根沒作用?」

  「或許沈鶴釗有別的打算。」黑瞎子道,「不然發現沒用,他幹啥不丟了?」

  隕石碎片怎麼著也跟青銅門有關,留著或許日後還真用得上。

  吳邪定了定心神:「而且還破案了,沈鶴釗察覺不到沈淮醒來的動靜,是一開始他們就打定主意設下的限制。」

  比他預想的催眠稍微要好一點,但好像也沒好到哪裡去……

  「我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要瞞著沈鶴釗。」解雨臣蹙了蹙眉,「讓他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下去,豈不是平白遭遇危險?」

  中國大陸如此廣闊,墓葬更是數不勝數,其中的危險更不必言說。

  沈鶴釗挨個找過去,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解雨臣覺得,這個隱瞞的決定,反倒是對沈鶴釗的傷害。

  【影像中,沈淮斂下眸,避開張起靈的視線,他輕聲道:「這些都是那位高人,單獨跟我說的。」

  「可做出決定的是沈鶴釗。」張起靈的臉色有點不好。

  選擇救人的是沈鶴釗,承擔風險的也是沈鶴釗。

  兜兜轉轉,他卻成了不知情者。

  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道理!】

  影像內外的觀念在此刻達到了統一。

  確實,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那個高人竟然會和沈淮一起決定,直接把當事人蒙在鼓裡。

  ——就這麼看著他為一個幾乎不可能存在的救命稻草,奔忙在危險之中。

  未免也太殘忍了。

  「或許是當時情況太急,沈鶴釗並不在他們旁邊?」張海樓覺得沈淮這人還怪真誠的,他往好處想,「而且讓他知道,也沒什麼好處啊……」

  「那樣起碼他們能夠交流。」吳邪想到這兩人幾乎零聯繫零交流、明明生活在同一個空間,卻像是兩個世界的狀態,就覺得不可思議,他道,「總不能就這麼瞞一輩子吧?」

  【張起靈的話像是扎進了青年的內心。

  沈淮閉了閉眼睛,整個人蜷縮坐下,他把臉埋進掌心,似乎有什麼難以言說的情緒在劇烈翻湧。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所有外露的情緒都被他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種近乎疲憊的冷靜。

  「如果那樣的話……」沈淮的聲音很輕,「我會活下來,但是沈鶴釗,他會死。」

  張起靈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他身上。

  沈淮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淡且篤定:「他會為我而死。」

  張起靈的手指顫了顫,最後蜷起,攥住了濕漉的衣角,他道:「為什麼那麼肯定?」

  「你認識他的時間也不短。」沈淮喃喃道,「他是那樣的人,不管當時快要死了的是我,還是你,還是其他人……」

  「只要他有辦法……」

  沈淮仰著頭看他,冰凌融化的水落在他的臉頰上,看上去好像是他哭了似的。

  張起靈沉默地站著,在心底卻幫沈淮補上了後半句話。

  ——只要沈鶴釗有辦法,他就一定會做。

  不計後果,不計代價。

  就像他在張家孤注一擲的刺殺。

  就像他孤身上船殺水匪。

  「因為他不重要。」沈淮的尾音都有些發顫,

  「他覺得自己,不重要……」

  多麼荒謬,又多麼合理。

  他將自己的生命置於天平之上,毫不猶豫地將其作為籌碼,去置換另一條他認為「更值得」存活的生命。

  所以沈淮一開始就打定主意,絕對不會把真相告訴沈鶴釗。

  他寧願以如此憋屈的狀態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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