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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117

2026-08-15 15:36:55 作者: 魚依如水

  沈淮給出的答案,完全不在眾人思考的範圍里。

  在眾人思考隱瞞真相更傷害沈鶴釗的時候,沈淮告訴他們——

  兩害取其輕。

  真告訴沈鶴釗真相,說他沈淮在他昏迷的時候就會醒來,這人會做出什麼選擇,可想而知。

  解雨臣張了張口,愕然得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輕輕道:「我沒想過……」

  他的思維縝密,算無遺策,卻還是過於理性,漏算了沈鶴釗本身的極端情況。

  「不是你的問題。」吳邪又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沒摸出煙,只能深呼吸一口氣,「這人確實不能按常理推斷。」

  他們討論了所有外部因素,權衡了各種利弊,卻偏偏忽略了最核心的一點——沈鶴釗骨子裡那種近乎自毀的、過度利他的偏執。

  一旦他知道沈淮會因他的昏迷而甦醒,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沈淮他們的做法,或許還真是最好的選擇……」黑瞎子皺了皺眉。

  但這真的是「好」選擇嗎?

  這只是一個更不壞的選擇。

  巨大的隱患如同陰影般籠罩下來:

  沈淮這種長期昏迷、只能短暫醒來的狀態,能持續多久?他的身體和精神能承受多少次這樣的消耗?

  而沈鶴釗呢?他被蒙在鼓裡,帶著那份沉重的「失去」和或許存在的愧疚,一次次下墓,一次次涉險……他哪一次會不會就真的回不來了?等到那時,昏迷的沈淮又當如何?

  場上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們以為事情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到頭來全是幻象。

  而他們能做的,似乎只有眼睜睜看著,並在心底祈禱那最壞的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胖子喃喃道:「真的不能讓我們也進去參與一次嗎?」

  單單這樣看著,真的很揪心。

  「不過……」二月紅說得有些謹慎,顯然斟酌再三才開口,「我感覺或許事實並非如此簡單?」

  他來空間並沒多久,對沈鶴釗的感覺僅僅是感激,此刻聞言除了嘆息扼腕外,更多的便是理性的清明。

  因此,他覺得這位棺中人一舉一動,似乎有點微妙。

  「如何?」解九問。

  二月紅道:「沈淮跟張起靈剛開始說話的時候,還反應了一下,好似才想起來張起靈認識他,是沈鶴釗的緣故。」

  「這說明他們根本沒見過。」

  「可他後面卻提到了麒麟血。」二月紅一針見血地道,「他明明知道張起靈的身份和特殊之處,開始卻裝作不認識。」

  齊鐵嘴倒吸一口涼氣:「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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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完全沒察覺到!

  「這只是個很小的細節。」二月紅保守地道,「目前來看,他說的內容,並沒有邏輯上的問題,動機也說得通。」

  解九若有所思:「只是,可能他還隱瞞了一些東西……」

  至於為什麼要隱瞞,或許沈淮也有自己的考量。

  張海樓道:「我更傾向於沈淮不是壞人。」

  「為什麼?」張海客問。

  張海樓一攤手,理由簡單卻直指核心:「因為他看沈鶴釗的眼神很純粹啊。」

  「他剛從棺材出來的時候,看到沈鶴釗傷的那麼重,表情快心疼死了,這是裝都裝不出來的。」

  張海客:「……」

  他又想到了幻覺里的沈淮,眉眼彎彎說他喜歡的畫面。

  難道他們真的有什麼……額……

  難道摯友真的是謊言?

  張海客凝重地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起碼比張學歸那個不著調的、一出來就把氛圍帶偏十萬八千里的傢伙合適。

  只不過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沈淮和沈鶴釗跟生離死別也沒什麼區別了。

  甚至比生離死別更殘忍。

  死別尚有餘韻和回憶,而他們卻活在同一個時空,呼吸著同樣的空氣,承受著同一份痛苦,卻永遠被錯開的時空隔開,連互訴衷腸或並肩作戰都做不到。


  張海客又凝重地收回了自己亂七八糟飄遠的思緒。

  覺得更加心煩。

  他狠狠瞪了張海樓一眼。

  張海樓:「???」

  這人又為什麼不高興了!

  「總而言之。」吳邪無奈地道,「沈淮沒有完全說實話,但他說出來的,也並不算假——或許隱瞞的那部分,跟汪家有牽扯。」

  「我們知道他的本性不壞沒用。」胖子搖搖頭道,「得看裡面的人怎麼想。」

  他們見證了沈淮的三次清醒,見證了沈鶴釗幻境中刻骨銘心的記憶。

  但影像里的張起靈沒有。

  若那樣看,沈淮的破綻,或許就更大了。

  【沈淮說到了這個地步,張起靈自然不會再強行逼問。

  冰洞裡突然安靜了下來,唯有洞外狂風不止。

  沈淮拿出一卷繃帶,塞到了張起靈手上。

  「你自己處理你身上的傷口。」他道,「鶴釗的我已經處理過了。」

  張起靈臉色微變,突然想到了什麼:「蛇毒呢?」

  沈淮輕描淡寫地道:「我檢查過了,那種程度對他無效。」

  張起靈點點頭,利索地處理完自己的傷口,轉頭去檢查沈鶴釗的狀態。

  青年傷得明顯比他重了太多,臉上最後的血色也徹底褪去了,連胸膛的起伏都微不可聞。

  此刻躺在柔軟的棺材裡,竟一絲違和感也生不出來。

  張起靈的表情很凝重,他伸出兩指,搭在沈鶴釗頸側——

  過了許久,他緊皺的眉頭才微微舒展。

  沈淮的包紮手法確實幹淨利索,方方面面都處理得很好。

  覺得等待不是辦法,張起靈看著快要熄滅的火堆,道:「我出去一趟。」

  「現在的風還很大,出去太危險了。」沈淮道,「你再等等。」

  張起靈道:「他的狀態並不好。」

  「沒有到那個程度。」說話時對張起靈顯得格外包容的沈淮,在此刻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

  「你應該清楚,血脈的力量沒那麼弱。」

  張起靈表面應著,看上去是去撥了撥木柴,轉頭卻對沈淮遽然出手!

  哪怕沒有武器,張起靈的攻擊也不是尋常人能擋得住的。

  沈淮的反應很快,他有意識地想要抵擋,但顯然身體素質跟不上意識,僅僅是抬手瞬間,他的手腕就撞上了張起靈劈過來的手刀。

  「嗚!」

  幾乎是下一刻,沈淮就選擇蹲下身子,把自己縮成一個球。

  打什麼打, 原地投降。

  張起靈甚至險些用力過猛,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愣了兩秒,低頭看著蜷在一起看上去疼得不輕的青年,眼中滿是疑惑。

  他的力道有那麼大嗎?明明還有所收斂了。

  「抱歉。」張起靈道歉得乾脆利落,但行動上絲毫沒有放鬆警惕,他語氣冷靜,「只是,你的疑點太多了。」

  沈淮沒說話,也沒試圖起身反抗或辯解,就那麼縮著,看上去毫無防備,甚至有點過分好欺負,只是時不時發出一聲超疼的抽氣聲。

  嗯……而且這一切還發生在昏迷的沈鶴釗面前。

  張起靈:「……」

  心虛.jpg】

  觀影的眾人不忍直視地閉上眼睛。

  你懷疑就好好說話啊,突然動什麼手!

  怎麼還在沈鶴釗的面前動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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