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看來是真的打算幫沈淮隱瞞真相了。」解雨臣蹙了蹙眉,「但邏輯上不太好瞞過去。」
「先不說雪崩的時候,小哥被壓在最底下,怎麼出來的,光是那個棺材……沈鶴釗應該知道旁人是拿不動的。」
「本應該如此。」吳邪提醒道,「但是你別忘了,沈淮說過,他們給沈鶴釗設下過禁制。」
「任何可能讓他產生懷疑的事情,都會被強行忽略掉。」
【正如吳邪所說的那樣,張起靈並未解釋那些問題。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沉靜地看向焦躁的沈鶴釗,用一句極輕、卻重若千鈞的話,瞬間按熄了對方所有的不安與追問。
——「你說過,他還活著。」
活著的人,就要用活著的方式對待,那麼不管是讓沈鶴釗從棺材裡出來,亦或者給他換身衣服,便都不是問題了。
沈鶴釗幾乎是瞬間就把疑點拋到了腦後,他猛地轉過頭,望向床上沉睡的青年,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洶湧的情緒堵在那裡,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
但無端的,他的神態讓人看著格外的難過。
「是啊。」沈鶴釗輕輕道,「他還活著。」
「太好了……」他望向張起靈,眼神複雜得如同一場無聲的雪崩。】
可是,解雨臣想,沈鶴釗真的能全然無視那些違和感麼?
還是說,他只是故意遮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選擇親手斬斷推敲與質疑的神經,主動選擇成為一個純粹的、不問緣由的守衛者。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而沈鶴釗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這看似平靜的假象,已是風暴過後所能爭取到的、最難得的穩定。
他不敢深究,怕輕輕一碰,這琉璃般的平衡便會徹底碎裂。
「唉……」吳邪輕嘆了一口氣。
他讀懂了沈鶴釗最後的眼神。
原來堅強如他,也需要旁人肯定那個渺茫的希望,需要有人告訴他:你所守護的並非虛妄,你所見的呼吸並非幻覺。
「沈淮還活著。」
這幾個字,對沈鶴釗而言,重若千鈞。
想到當時張啟山把沈鶴釗當作帶著屍體發瘋的瘋子,吳邪就知道,沈鶴釗一路經歷的誤解怕遠遠不止這些。
願意相信沈淮活著的人屈指可數。
而給他肯定回答的,也只有張起靈一個。
【兩人都平復了一下心情,沈鶴釗詢問張起靈打獵遇到的事情,簡單判斷後,當即決定啟程。
張起靈不解,他覺得沈鶴釗的狀態還不足以去面對危機。
「你哪裡得到的信息?」
「我好歹也是你哥。」沈鶴釗道,「並且,我懂藏語。」
張起靈不語,只是下樓喊醒了老闆,讓某個做賊的人更加心虛。
沈鶴釗將穿著藏服的沈淮輕柔地抱回棺材,重新整理後,與張起靈離開了旅館。
他們先是到了一座矮山上,規劃接下來要走的路線。
沈鶴釗道:「本來還可以留幾天,但是我昏迷得太久了。」
「而現在,康巴洛族的祭祀快到了。」
張起靈道:「祭祀?」
沈鶴釗搖搖頭,沒有多說。
張起靈敏銳地從他目光里捕捉到一絲厭惡,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信念。*
那種信念過於強悍,讓青年的眼眸都熠熠生光。
「桑塔卓瑪跟我說了一些事。」他道,「我們早走一點,或許能改變什麼。」
張起靈收回想法,頷首,他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匕首,打算遞給沈鶴釗——他小腿處還綁著一個。
卻不料後者好像預判了似的,從棺材的夾縫裡抽出了一把傘。
沈鶴釗順手的甩了甩,對那鋒銳的破空聲很滿意。
他轉頭看著不知道為什麼面無表情的張起靈,問:「你武器帶得夠嗎?我棺材裡還有多的備用。」
「夠。」張起靈片刻後道。
兩人說走就走,打算橫穿冰湖,至於如何橫穿……】
「我真服了,這棺材是真的好用啊。」齊鐵嘴眼睛都快羨慕得發綠了,「當雪橇就算了,為什麼還能用來滑冰???」
「而且還可以儲物,放多少東西都行的樣子。」張海樓喃喃道,「我的天啊,這跟隨身帶了個家有什麼區別?」
胖子道:「區別就是,家你搬不動,還會被人偷,而沈鶴釗的血脈還自帶鎖定功能,他自己拿得輕輕鬆鬆,旁人還動不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簡直是世界上頂頂強大的銷冠。
愣是把在場的眾人都給聽心動了。
羨慕!羨慕!
這棺材能在哪買!能不能給他們也來一個!
吳邪無語地道:「沈鶴釗真的挺適合去當銷售的。」
他以為自己對那個多功能傘感興趣就算了,沒想過有朝一日也會對棺材感興趣。
前者還能磨一磨小花讓他幫忙定製一把,後者可是真的望塵莫及了。
全球獨一份限量啊!
張起靈嘆了口氣,他看著那個拿著匕首被沈鶴釗秀得無語的自己,只是一味想念黑金古刀。
想要拿到還要過好久……
冰湖很大,兩人哪怕坐著棺材劃都要劃很久。
在他們倆劃棺材的時候,觀影的眾人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開始關注重點。
「桑塔卓瑪……我記得她是說到了祭祀的事情,但表述得並沒有很具體。」張海客道,「她更沒有告訴沈鶴釗祭祀的時間才對。」
吳邪挑眉:「但看沈鶴釗的樣子,他知道的確實不止那麼淺顯。」
解雨臣沉吟道:「你覺得他以前經歷過?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黑瞎子道:「所以也連得上,白瑪就是康巴洛族的祭品,沈鶴釗既然認識白瑪,自然他應該經歷過。」
「甚至說,白瑪被祭祀的那次,他就在。」張海客冷冷地道。
張起靈的眼睫顫了顫。
他那時才多大?兩歲?三歲?沈鶴釗比他大三歲,怎麼看也不過是個極其稚嫩的孩子。
齊鐵嘴輕聲道:「他的家……到底是指哪裡?」
吳邪搖搖頭:「我只是希望他這次別太莽撞。」
他了解過康巴洛族的祭祀,裡面的血腥和暴力令人髮指,那絕對不是重傷未愈的沈鶴釗能對付的。
【沈鶴釗這次確實不莽撞,他只是帶著張起靈沿著橫樑往上爬,去半懸在空中的喇嘛廟。
在那裡他們救下了即將被獻祭的祭品——董燦的愛人,梅朵。】
張海客和吳邪都幾乎瞬間毛骨悚然。
無他,這個女人,他們在未來見過。
在哪裡見的?閻王騎屍的毛氈上。
……
今天9.3大閱兵,我寫觀影寫到這章,看上篇原文時,突然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在原文173章,我寫到了沈淮對康巴洛族祭祀的印象和想法,就在這章我打*的地方那段,在當時的原文裡我是這樣寫的——「他只是突然特別想去天安門,去聽一聽淨化靈魂的國歌,再看一看「一切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的閱兵儀式。」
沒想到時隔一年,他真的看到了,就在今天。
我們的國家很好,越來越強大!
我情不自禁有些淚目,好像是淮寶的情感也傳遞過來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