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告一段落,故友重逢,這是萬好的事情。
像是看過了一個故事的起承轉合,終於到了「合」的階段,眾人一時間也不知該有何感想。
有些心思敏銳的,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屏幕漸漸暗了下去,空間又一次陷入了漆黑的狀態,平穩的呼吸聲充斥了整個空間。
「這是做什麼?」二月紅有些不安的聲音響起,「諸位……」
「稍安勿躁。」吳邪淡定地道,「只不是第一次,每次接近『尾聲』的時候,這個空間就會給出它的反應。」
二月紅怔了一下,緩緩道:「一個人的人生,真的會有尾聲嗎?」
他回顧自己的一生,也有些恍惚。
「這怎麼說呢。」黑瞎子笑道,「一個階段有一個階段的目標吧,有時候也是會想要迫切結束某一件事的。」
「只不過結束了以後會做什麼……總會有下一件麻煩事找上門的,不是嗎?」
「這話說得有道理。」二月紅也笑了笑,「按照這個說法,在丫頭去世以後,我也應該進入了尾聲,結果後來機緣巧合,又有了小花。」
解雨臣嘆了口氣:「二爺爺……」
出現在這個空間,何嘗不是一種際遇。
【看來,你們已經有了自己的體悟。】
屏幕亮起,出現了一行字,與第一次出現的不同,語氣平和了很多。
吳邪道:「說吧,這次要做什麼。」
【其實你猜到了很多東西。】屏幕顯示,【包括這個世界的真相,祂不歡迎變數,甚至在抗拒沈淮與沈鶴釗的出現。】
吳邪眯了眯眼:「你是與ta對立的存在?」
【並不能算是對立,頂多是同行。】屏幕繼續道,【祂秉公行事,無知無覺,只對你們有所偏愛……或許你們沒猜到,我直接告訴你們,你們便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眾人呆住。
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臉,「啊?」了一聲:「我當主角?這個世界這麼不挑人的?」
吳邪翻了個白眼:「確實不挑。」
自嘲可以,被吳邪這麼一說,胖子不樂意了:「好你個天真,合著胖爺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
「停!」吳邪頓時頭皮發麻,「你就說點人話吧。」
胖子「嘿嘿」一笑:「沒事兒,小哥才是男一號,我們倆都是被他拉扯大的。」
張起靈:「……」
吳邪也是服了,但別說,沒這倆人,他死八百回了。
這麼看,汪家真是板上釘釘的反派了,合著最後還是走邪不勝正的結局?
「所以我們能幫上忙。」吳邪不理胖子嘰嘰咕咕的背景音,重新冷靜下來,「我們的選擇,能讓他有個更好的結果?」
【我並不能肯定。】屏幕回答他,【我也在嘗試。】
【他有一個很漂亮的靈魂,我希望他能得償所願。】
吳邪摸了摸下巴,問出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只有一個嗎?」
他咋覺得這個屏幕的調調很怪,時而很正經,時而又有點跳脫,還帶著點古古怪怪的惡趣味。
屏幕蜜汁卡住了。
胖子張了張嘴,對吳邪比了個大拇指:「牛逼,這也給你看出來了?」
「猜的。」吳邪緩緩道,「總歸……也不是什麼壞東西。」
如果想要騙他們,沒有必要那麼費盡心思編出如此龐大的經歷,塑造沈鶴釗這樣的人物。
他們說到底,也不過只是普通人。
威逼利誘還是很有效的。
像胖子,給他個五千萬,啥事兒都幹了。
【這不是重點。】
「嗯,不是重點。」吳邪道,「我也不會細究,到現在為止,我們的目的也算是殊途同歸。」
「所以,需要我們做什麼?」
【什麼也不用做。】屏幕道,【接下來的走向……可能並非如我們所希望的那樣美好。】
【目前給你們看的一切,已然成為過去。】
【我追趕不上他所經歷的故事,只能等待有朝一日,你們出手攔截。】
眾人的臉色一變。
「還來?」張海樓倒吸一口涼氣,「這不能吧?!!」
【若是他什麼都不做,自然萬事安好。】
但這能做到嗎?包不能呢。
一想到沈鶴釗給自己找事兒的積極性,眾人不由得都牙酸。
他們幾個人能從這屏幕中,看出了與他們同樣想法的苦逼。
沈鶴釗那倒霉孩子,根本做不到不參與啊!!
吳邪幾乎是眼前一黑。
一想那些年月發生的事情,他就覺得大事不妙。
張啟山本身就與張家本家不對付,他是個政治家、野心家,又被沈鶴釗如此騎臉、虎口奪食,他百分百會記恨他們。
格爾木療養院的事情,真的能夠規避嗎?
真的不會買一送一嗎?
真服了,沈鶴釗你就不能多在乎在乎自己,少管點閒事嗎?
一向愛管閒事的吳某人,也不由得發出了如此迴旋鏢的吐槽。
但仔細想想,要是沈鶴釗真的什麼都不管,那就不是他了。
吳邪的表情變換,最後定格在有些無奈的柔和上。
「那可咋整。」齊鐵嘴撓了撓臉頰,「照你這麼說,合著我們一直在追他屁股後面?那沒用啊!」
雖說他們一直看著沈鶴釗的行動,能通過自己的心意,或多或少影響世界對後者的排斥,但對已經過去的事情,也沒太大的用處。
可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我可以跳轉到比較接近的一個節點。】屏幕給出了解決方案,【在那之前發生的事情,會在不緊急的時候再穿插。】
吳邪思考了一會兒,問:「只要我們能追上他所經歷的時間,我們就能影響那條時間線?」
【小概率事件。】
「小概率也是有概率。」胖子道,「這票好像能幹。」
「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這樣?」張海樓皺了皺眉,「豈不是浪費了很多時間。」
「你是笨蛋嗎?」張海客無語,「一開始我們也不會打定主意救人啊!」
干他們這行的哪有什麼善心,沈鶴釗到底死不死跟他們半毛錢關係沒有。
張海樓:「……哦。」
總覺得時間過去了很久,他都快忘了自己一開始是什麼想法了。
解雨臣嘴角微微下撇,他還記得。
發展到這個程度,不過是真心換真心。
不知不覺間,沈鶴釗也成了他們素未謀面的朋友了。
吳邪道:「這個提議我沒意見。」
「那就這麼整唄。」黑瞎子幽怨道,「瞎子我都被雪藏那麼久了,也該出來透透風吧?」
「所以是跳到哪裡?」
【先來走個形式。】屏幕道,【選擇讓變數留下來,亦或者是——驅逐。】
【倒計時五、四……】
驅逐個毛啊還來這招?
「過!」
這次壓根沒數完,所有人都是瞬間做出決定——
「留下。」
「留吧留吧,能讓孩子過點好的不?」
「實在不行讓張海樓去送點溫暖吧,我看他都恨不得進去當男媽媽。」
「狗屁!我哪有!」
解雨臣微微鬆了口氣,露出淺淡的笑來。
這次是全票通過。
「所以是可以跳轉了對吧。」吳邪道,「在這之前,還有一個事情,我想再看看。」
「什麼?」齊鐵嘴問。
「春申啊。」吳邪指了指屏幕,「我記得很早胖子就抽出了他的小傳,但一直沒看成。」
「我有點好奇,他到底是怎麼找到沈鶴釗的。」
「這確實。」眾人恍然。
屏幕很快給出了回應。
【是否查閱「春申」小傳?】
「是。」
……
……
算是做了個過渡的潤滑,雖說是突發奇想,但感覺觀影也能與正文裡淮寶遇到的奇妙情況做出呼應,大家的努力並沒有白費,還是改變了許多的~
我會把觀影內容寫到和正文同步的地方,然後接著續上正文,這樣大家就不用回去重新看了。
今天單更,明天仔細琢磨一下小傳,然後就進下篇內容了!
明天我努力早點更新!
也算是給大家拋一個問題:這個觀影空間後面到底有誰的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