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哭笑不得。
「我悟了。」張海樓喃喃道,「所以沈鶴釗被迫把沈淮丟在吳邪那,合著是自己身上確實有個『大麻煩』!」
醒來在西湖底下,好不容易帶著棺材爬上來,結果被圍觀群眾報警,被警察逮了個正著,甚至還上了新聞……
眾人腦補了一下那個場面。
青年頂著一頭荷花荷葉從水裡出來,然後對上一群人的目光……
沈鶴釗這日子可太多姿多彩了吧?
哈哈哈哈!
「我要看這個!」胖子一邊笑一邊舉手喊,「回放一下,回放一下!」
這種無傷大雅的樂子,他們最喜歡看了。
屏幕頓了一下,還真給他們播放了。
【沈鶴釗自水底醒來,本來還很迷茫,聽見岸上有人喊著「自殺」「報警」之類的話時,他的眼神直接變得驚恐。
他本來想自己游上去,游到一半突然想到什麼,轉身在水裡轉了一圈,將半個陷在泥里的棺材拽起來,硬是帶著棺材往上游。
就這點時間,效率很高的杭州水警已經就位,一行人劃著名船,拿著大喇叭,喇叭播放著暖心的勸解話語,就開始尋找「溺水者」。
不僅如此,連記者都聞風而動,齊刷刷地與吃瓜群眾站了一片,構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
若不是沈鶴釗被抓上船的時候,死死攥著棺材,脖頸上的傷痕也一覽無餘,有經驗的警察一眼看出是槍傷,便拒絕了媒體的拍攝圍觀——
沈鶴釗怕是要帶著「美男出水照」出圈了。
青年此刻記憶全無,話也不說,渾身冰冷得可怕。他只是死死抓著棺材的綁帶,用警惕的目光看著包圍他的眾人。
警察們問不出來情況,又怕是個硬茬,只能暫時把人先帶回局裡,打算慢慢詢問。
於是深夜,嫌疑人沈某就上演了一通違法亂紀的大鬧警察局,丟下棺材狼狽跑路——過了幾天才溜回去把棺材偷出來。】
「地獄開局。」解雨臣總結道,他帶著好笑的無奈,「所以沈鶴釗一開始怎麼會在西湖里?」
吳邪扶額道:「好問題,但是他自己都失憶了,怕是也不明白。」
「我有點擔心。」張海客面色古怪,他發現了一個盲點,「這棺材通氧氣,顯然不怎麼密封,跟著一起在湖底……沈淮,他還好嗎?」
眾人:「!!!」
媽耶,想想那個場面,簡直不要太恐怖。
「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吧?」吳邪表情古怪,「更邪門兒的難道不是沈鶴釗什麼都忘了,卻還能想起來自己帶著個棺材的事情嗎!」
張起靈天授犯了的時候六親不認,連衣服都穿不明白,吳邪和胖子架著他,幾乎是把人拖走的。
對比起來,沈鶴釗對沈淮的感情可謂是感天動地。
他們相信沈淮一定不會被如此烏龍地憋死!
「至於找到吳邪,要麼是他對九門還有點印象,要麼可能就是隨便找的。」
吳邪的吳山居就在西湖旁邊,距離警察局說遠不遠,沈鶴釗對古董本就敏感,跑路到這邊發現倉庫剛好適合,也說得過去。
「而且這也能解釋他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的原因了。」吳邪釋然,「他真的是在觀察我的性格,比如會不會報警之類的?」
「命運般的相遇。」齊鐵嘴有些淚目,他激情滿滿地道,「你拽了他的中國結,撞上小哥,導致沈鶴釗跟上去被發現,成功相認!」
「好事,大大的好事!」
「如果不是這樣,沈鶴釗的開局簡直是一桌慘劇!」
「照你這麼說,他還真是好運氣了一回。」吳邪吐槽。
就是這個「好運氣」建立在,失憶開局差點上通緝令上……
【吳三省聽著吳邪的講述,以及看沈鶴釗那默認的態度,也不由得喝了口水壓壓驚。
「真是精彩。」他道,「沒想到還有這些波折。」
吳邪好奇地問:「所以那個棺材是怎麼來的?真是你偷的?真有人盜墓連棺材一起帶走啊?」
沈鶴釗這下抬起頭,冷聲道:「那是我的!」
「你自己的棺材?」吳邪的表情更不可思議了,那小眼神一看就在心底暗中蛐蛐。
沈鶴釗的眼神想殺人。
吳三省連忙打斷:「大侄子,你差不多得了,這位,張先生啊……」
「我姓張?」
「他姓張?」
兩個失憶症患者同時開口,顯然都在頭腦風暴。
吳三省愣了一下:「難道不是嗎?」
他記得張家人後續匆匆趕來尋找,一無所獲的崩潰,也記得自己去查信息得知的「張朝賀」的名字。
沈鶴釗有些焦躁地手指扣了扣桌面,他望了一眼張起靈:「不是。」
張起靈卻道:「是。」
兩人的目光對上,莫名有一種火藥味。
吳三省汗流浹背。】
張家人對此有話說,張起靈對此不想說。
他竟然在失憶狀態都覺得沈鶴釗姓張?他也被張海成他們同化了?
但沈鶴釗本身又是怎麼回事,兩個名字說好端水,一朝失憶又只念著沈淮了。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吳三省對這倆祖宗也很頭疼,他道,「不過你確實跟張家有些關係,要我去聯繫那邊確認一下嗎?」
沈鶴釗垂下眸,悶聲道:「……不用。」
「為什麼?」吳三省問。
「我還沒做好準備。」沈鶴釗道。
吳三省表面尊重患者意願,道:「那我就先不說,等你想清楚了可以來找我——平時怎麼稱呼?」
沈鶴釗皺了皺眉,以他的性格,取名這種事,並不會敷衍。
他的目光下意識落到張起靈身上,這位他覺得陌生又熟悉的青年。
「你們怎麼稱呼他?」他指著張起靈。
吳三省本來想說啞巴張,但想起自己在車上忽悠吳邪的「啞巴張二號」,驀地有點心虛,便道:「小哥。」
沈鶴釗仿佛想到了什麼,眼睛都亮了一瞬。
他嘴角微微一勾,自然地道:「那你喊我大哥吧。」
「噗!」吳邪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到對面張起靈身上。】
……
「嚯。」胖子下意識道,「這感情好,他還記得自己是小哥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