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胖子下意識道,「這感情好,他還記得自己是小哥的哥。」
胖子一句話,強行讓這場面從詼諧里抽出了一絲感動。
失憶的沈鶴釗應該不是那麼會開玩笑的人,所以他是真的憑藉直覺理解的?
這真是當哥的心不死了。
白瑪的作用還在發力!
張海樓信心滿滿:「是好,兩人再彼此影響一下,指不定就想起來了。」
【「開個玩笑。」沈鶴釗道。】
剛剛還感動了一下的眾人:「……」
真開玩笑啊哥?
【「叫我……小沈吧。」
青年垂眸思考了一會,給出了答案,神態竟然有點乖。
吳三省的笑容卻驀地頓了一下,他因為這個稱呼,被瞬間拉入了回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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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藏青色襯衫、看上去文弱溫和的青年朝他笑,背景是一片蔚藍的大海。
「叫我小沈吧。」那人道。
吳三省回過頭,看著沈鶴釗那張臉,怎麼也喊不出口,他道:「還是喊沈兄弟吧,小沈實在是,怪不好意思的。」】
齊刷刷的,眾人都想揉一揉眼睛。
等下,他們眼花了吧?
小沈是這個小沈嗎??
「我好像看到了……」吳邪的表情古怪了一瞬,「沈淮?」
那個笑起來眉眼彎彎,看上去很溫潤的形象,除去多了一副眼鏡,與躺在棺中他們見過的那位別無二致。
「媽耶。」胖子也倒吸一口涼氣,「我看到了啥?沈淮這比你爺爺都大的年齡,一臉不好意思地讓你三叔喊他小沈?」
「好驚悚啊!」
雖然沈淮一直在沉睡,但身體年齡總是還會長一下的吧?!
吳邪喃喃道:「最驚悚的不是這個好嗎?他們身後是海,也就是說他們在船上……」
「我三叔只有在我滿月宴的時候見過一面沈鶴釗,之後便再也沒見過——這說明什麼?」
「說明是沈淮與我三叔的單獨行動,沈鶴釗並沒有參與。」
他暫時沒有提九門二代去西沙群島考古的那些事兒,一口氣信息太多,會消化不良的。
但這才出現一個引子,吳邪就有點頭皮發麻起來了。
他心底暗道別想太多,萬一是巧合呢?吳三省三天兩頭出海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
「沈鶴釗沒有參與,沈淮全程醒著。」解雨臣的表情古怪了起來,「以沈鶴釗的體質,發生了什麼才會昏迷那麼久?」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宛若cos名偵探,旋即他說出了一句廢話:「絕對是大事。」
「……」齊鐵嘴剛想說話被他這一句噎了回去,半晌才道,「我尋思也沒小事兒能給沈鶴釗撞上啊。」
黑瞎子從善如流:「所以要考慮的其實是這大事兒,是沈鶴釗自己撞上的,還是他被迫經歷的了。」
吳邪挑眉:「有什麼區別?」
「區別還挺大。」黑瞎子道,「如果是他自己撞上去的,說明他一定會安排好後續,沈淮的所處環境是安全的,跟你三叔搭上話,指不定是巧合。」
「如果是被迫經歷的……」黑瞎子眯了眯眼睛,「別忘了,汪家自雪山那次攔截他們倆後,就一直沒了動靜。
那群瘋狗可不是幾次失敗就能善罷甘休的,他們沒動靜,只能說明是在暗中憋個大的。」
吳邪皺起了眉,一時間沒說話,他明白黑瞎子的意思,歸根結底就一個問題——沈淮長時間出現時,沈鶴釗是安全的,還是危險的?
他們現在暫時不能肯定。
以及,這麼多年過去了,沈鶴釗到底有沒有發現沈淮能夠醒來的真相?
新的謎團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
【哪怕有了沈鶴釗的橫插一腳,吳三省定好的計劃也不可能更改。
沈鶴釗似是看出了他的急躁,沒有多留,存了電話便跟張起靈提前離開。
他們來時坐車,走時步行,便撞到了守在門口的潘子。
潘子與沈鶴釗對視了一眼,欲言又止,但還沒說出話來,就被張起靈擋住了視線。】
黑瞎子樂道:「喲,潘爺也出場了。」
潘子聚精會神看,直到看到自己關上門,繼續回去當門神:「啊?」
他就這一幕嗎?
吳邪嘆了口氣:「都說了不要跟三叔學,有話不直說,那怕是說不出來了。」
他們都看得出來,潘子似乎想跟沈鶴釗說什麼,但估計是怕不安全,愣是沒開口。
這下倒好,也不知道這倆到底交流過什麼,有沒有聯繫了。
潘子委屈:「三爺那是謹慎……」
【兩人走到無人的巷口,又一次開始交流,有了「張家」的線索,倒也不算開口無言。
只是兩個連自己名字都記得稀里糊塗的失憶症患者,能交流出什麼東西,也令人迷思。
沈鶴釗幾乎是一問三不知,但他對此並沒有太不適應,反倒有精力去探尋張起靈的事情。
他問:「吳三省說的張家,你有去找過嗎?」
張起靈沉吟,依葫蘆畫瓢回答:「不到時候。」】
張起靈心道不好。
「破案了。」
「你們倆都該打一頓。」
「我們張家真是造孽攤上這麼滑不留手的族長。」
大張哥嘆氣,他就知道。
【「不過和你不一樣,我還記得我存在的意義,所以我並不迷茫。」
在冷場之際,沈鶴釗突然開口,認真地道。
張起靈怔了一瞬:「意義?」
「你應該也有你要追尋的事情。」沈鶴釗像是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了什麼,語氣很平和,
「所以提前打個商量,以後涉及這方面的事情,互不干擾。」】
互不干擾這個詞很寬泛,有一種死活不論,好壞不論的劃清距離感。
很難想,這是沈鶴釗對張起靈說出來的話。
那可是在白瑪跟前哽咽著說會「會讓小官過得更好」的青年。
「失憶的影響還是很大。」齊鐵嘴斟酌著,小心翼翼瞥著沒什麼表情的張起靈,「他們現在是半個陌生人?」
「你會對陌生人談意義的事情?」吳邪回過神來,道,「我倒是覺得沈鶴釗,指不定沒有全部失憶。」
「他對復活沈淮的執著……」吳邪嘆了口氣,「有點太深了。」
若說「存在的意義」,他們或許還聽不出來是指什麼,但後面又是追尋的事情,又是讓張起靈不要干擾,跟明牌了似的。
沈鶴釗說話時那偏執、排除一切阻礙的眼神,看著都讓吳邪有點心慌。
黑瞎子無奈:「畢竟命脈相連,哪怕開始真失憶了,也能很快想起來。」
「只是擔心他會因為沈淮,沒法保持完全的冷靜,到時候掉進陷阱就不好了。」
吳邪苦笑道:「畢竟敵人不會因為你有軟肋就不去加以利用。」
他當年為了「三叔去哪了」,跌的跟頭數都數不清。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亂想,沈鶴釗可比你能打多了。」
吳邪:「……」
你大爺的,天天打擊他的自尊心。
「所以小哥會怎麼回答?」解雨臣道,「這不可能會答應吧。」
張起靈道:「不會。」
聽沈鶴釗說這話,他只覺得有火。
【「怎麼樣,你答應麼?」沈鶴釗在很認真等一個答案。
張起靈答非所問:「不知道為什麼。」
「嗯?」
張起靈的手摸了摸黑金古刀的刀背。
「我想打你。」
沈鶴釗的表情一瞬間空白了。】
觀影外的張起靈滿意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