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很絕望地閉上眼睛。
被甦醒的沈淮一個棺材板砸昏這種事情……
md,好丟臉啊!
他就不明白了,另一個自己怎麼不去搬個椅子回來,非得趴人家棺材板上睡是吧?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以前這麼一根筋。
「人是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的。」黑瞎子幽幽道,「還開心嗎?」
吳邪呵呵著嘴硬道:「開心,怎麼能不開心,他吳邪搞的事情,跟我關根有什麼關係?」
黑瞎子呲著個大牙:「你開心就好。」
【在棺材附近的沈淮宛若戰神。
沉重的棺材板砸暈吳邪,他自己卻感覺不出太大的力道。
直到他起身走出棺材,警惕觀察著周圍的情況,才發現歇菜在棺材板底下的某人。
沈淮一時無言,他呆了幾秒,才咬著牙把吳邪拖出來,平放到離棺材不遠的地上。
他蹲下身,手指快速在吳邪頸側探了探,又檢查了一下頭部,確認只是暈過去外加額頭上多了個包,並無大礙後,便不再關注他。
沈淮先是在倉庫里轉了轉,接著便輕手輕腳推開木門,走到前廳去。
前廳的燈已經熄了,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灑下些許清輝。
睡在店裡小床上的王盟還打著鼾,看上去沒個鞭炮都叫不醒。
「杭州啊……」沈淮小聲咕噥了一聲,目光很快被桌上放著的一碟桂花糕吸引。
他順手拿起一塊嘗了嘗味道,甜膩軟糯的味道讓他很適用,吃著眼睛都眯了眯。
他吃完一塊,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指尖,又拿了一塊,等兩塊下肚,才去找了涼水漱口洗臉,又慢悠悠溜達回倉庫。
吳邪還在地上挺屍,額頭上青了一塊,看上去有點可憐。
沈淮抿了抿唇,目光掃過旁邊的貨架,還真有一條鑲著金絲的布巾。
他拿過來,直接抖開,蓋在了吳邪的肚子上,算是聊勝於無的「照顧」。
「晚安,吳邪。」
做完這一切,就像是魔法時刻即將結束,沈淮躺回了棺材裡,熟練地將沉重的棺材板拖回來,嚴絲合縫地蓋上。
倉庫里重歸死寂,只剩下昏迷的吳邪,肚子上蓋著一條突兀的金絲布巾。】
「……他人還怪好的嘞。」
齊鐵嘴看著吳邪這個形象,沒忍住笑出了聲——人板板地在地上睡,肚子還蓋個金絲肚兜。
一時間也不知道沈淮是心疼還是惡趣味。
胖子摸了摸肚子,只覺得饞蟲翻滾,他真心道:「看沈淮吃桂花糕真香啊。」
看給孩子饞的,也不知道多久沒吃過食物了。
「這次沈淮出來的時間有點短。」解雨臣算了算時間,「十分鐘不到,他只在倉庫走了一圈,沈鶴釗不在這,他好像也不是很急。」
「畢竟這次沈鶴釗沒受什麼傷,頂多就是被記憶刺激了一下,估計很快就會醒。」
黑瞎子看著沈淮流暢進棺的動作,一時間覺得後者實在是慘。
監獄放風都沒這麼短……
「唉,天真,你在想什麼?」胖子覺得吳邪這不來吐槽兩句,簡直愧對那麼多的槽點。
吳邪回過神,眉頭不解地擰起來:「我在想……為什麼沈淮會知道我的名字?」
胖子怔了一下:「他剛剛喊你名字了?」
「喊了。」吳邪盯著屏幕看了一會,道,「他說晚安,像是在跟朋友打招呼似的。」
因為沈鶴釗還在02時對問候的執著,吳邪也不由得關注起這平平無奇的問候語來。
剛才雖然沈淮說得輕,但他還是聽到了。
他的名字,一個一直在昏睡的人怎麼會知道……
「可能是出去吃桂花糕的時候看到了吧。」齊鐵嘴吐槽道,「你桌子也不收拾麼?那麼多本子亂糟糟的。」
一看就知道吳邪平時靠在椅子上又吃又看書的日子是多麼爽。
吳邪「啊」了一聲,他也不記得剛剛有沒有看到簽過名的單子。
但以他那時候東西亂七八糟放的尿性,被看到名字確實挺正常的……
心底剛升起來的一點疑惑頓時消散,只剩下想打過去自己的無語。
「沈淮的觀察力簡直了。」胖子嘖嘖道,「這就是智力掛和武力掛的組合技?」
【時間輪轉,沈鶴釗再次出現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張起靈不知所蹤,青年從旅館裡出來,思考了一下兩方的距離,果斷攔了一輛計程車。
好消息,計程車的司機不看新聞,他順利到了吳山居。
壞消息——對吳邪而言,車費是他出的。
胡亂付了錢,照樣不看表的吳邪怒氣沖沖,指著自己的額頭悲憤地道:「沈大哥,你看!你那個棺材絕對有問題吧!!」
沈鶴釗愣了一下,疑惑:「黑眼圈?」
「誰家黑眼圈長頭上的!」吳邪吐槽了一句,壓低聲音,「那個棺材打開,然後……」
「你被打了一頓?」
吳邪被連著噎了兩次,欲炸又止,但想起吳三省也得罪不起這位,便又努力把脾氣憋了回去。
他將自己的疑惑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出來,堅決不給沈鶴釗再次打斷添亂的機會。
比如棺材裡裝著什麼,比如昨天藏著的小賊又是誰。
沈鶴釗沒打算跟吳邪說汪家的事情,他只是往倉庫走。
吳邪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看著格外像打雜小弟。
王盟看著他這狗腿的姿態,都不由得呆了一下。
兩人走進倉庫,吳邪把燈打開,沈鶴釗則是直接到棺材旁,手撫過了上面的紋路。
他檢查地很認真,生怕這棺材有半點損傷。
許久,他對吳邪道:「裡面確實有人。」
吳邪不可置信地道:「你瘋啦?你真把粽子一起順出來,這多大仇?!」
沈鶴釗道:「這是我的棺材,不是盜的;其次,裡面是……」
「好好好,你說你的就是你的。」吳邪語氣都輕了。
沈鶴釗當著他的面,輕而易舉地打開了他死活打不開的棺材板。
長得可以說是很水靈的青年躺在其中,閉眼沉睡,胸口處微微起伏足以看出他確實還活著。
吳邪一眼就看直了,倒也不是看人,而是看到那些堆在棺材裡雜七雜八的寶貝。
職業病犯了,腦子開始不自主估計價值,吳老闆頓時饞得流口水。
媽呀,好多錢……
「好亮!不對,真活人啊?!」吳邪回過神,震怒道,「昨晚就是他!他爬出來把我——!」
「不可能。」
沈鶴釗打斷他激動的話,神情淡淡。
「如果他真的能醒來——哪怕是一會,我也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他的語氣說得很篤定,篤定到吳邪懷疑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
「這位是我朋友。」沈鶴釗認真地道,「我一直在找辦法幫他恢復清醒……但目前沒什麼進展。」
「你說昨晚他醒過,能具體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