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道里傳來了轟隆轟隆的聲音。
一具渾身覆蓋著暗紅色血痂、散發著濃烈腐臭的血屍,直挺挺地衝撞著。
沈鶴釗正走在墓穴里,驀地聽到這個聲音,表情難得出現了一抹驚詫。
這條石道直上直下,一片漆黑,想要快速找到岔口逃生並不容易,沈鶴釗幾乎是在瞬間就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但還沒等他動手,一雙手突然從他頭頂伸出,猛地著他的肩膀將他拽上去。
血屍極快地朝他原本站著的位置撞過去,一頭撞掉了無數碎石。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種類似刮擦骨頭的「咯咯」聲響,似是燃著無形的怒火,但架不住關節僵硬,還真沒法跳上去。
而很快,頭頂的通道也傳來了「咯咯咯」的奇怪聲響。
就這樣過了許久,血屍最終晃著身子離開了。】
眾人緩緩鬆了口氣。
漆黑的甬道,狂奔的血屍,這簡直是個驚悚片。
「神出鬼沒的族長加大分!」
張海樓朝張起靈豎了個大拇指,不用想,能在這麼關鍵時刻撈人的肯定是他家族長。
胖子離奇地道:「沈鶴釗比吳邪他們早來了兩天,他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能讓剛出籠的血屍追著他攆?」
「重點難點不是——為什麼這血屍非得當著『吳邪』的面出籠?看我們被嚇成一團很有意思嗎?」
吳邪簡直納悶,他經歷的故事裡是有人作死才把血屍放出來,但影像里他們還沒來得及作,血屍就當面起屍跑了。
他看著潘子舉槍義無反顧擋在他前面的模樣,心底有些酸澀。
「或許是因為人多血氣更旺。」黑瞎子難得安慰了他一句,「畢竟,你不能指望沈鶴釗去『激活』他。」
「一個本身造血功能就有問題的嚴重缺血患者,粽子怕是都不吃!」
吳邪被哽住:「……你說得太地獄了。」
他擰緊眉,有些無奈,只有脫離了自身經歷,才能察覺出這一路到底是有多麼蹊蹺。
這種邪門兒體質真的是主角待遇嗎?
這個世界對他的主角這麼不留情?
這種事情不能細想,想多了就會感到憤懣,產生「為什麼偏偏是我」的想法。
這個觀影空間或許就是借著這個縫隙來撬他們牆腳……
吳邪心道,你們做得挺成功。
有沈鶴釗在的世界,「吳邪」是不是也不會那麼辛苦了?
「說起來小哥。」胖子好奇地問,「我好奇很久了,你跟粽子交流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都到這裡了,揭秘一下唄。」
張起靈:「……」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威脅,許諾。」
「許什麼諾?」胖子繼續追問,眼睛發亮,「難道說給這粽子找個屍老婆回來?」
張起靈不欲多言,草草敷衍:「嗯。」
「哇塞!」眾人一個後仰。
其實也沒那麼精確,只是威逼利誘放在什麼種族裡都有用——張起靈許諾了無數次,一次都沒回去兌現。
至於在沈鶴釗旁邊的張起靈跟血屍說了什麼……
張起靈的表情古怪。
這血屍竟是想要把沈鶴釗留下來,原因也不是想搞死他,而是覺得他這種怎麼打都打不死的人類很有本事,還想繼續玩……
這種玩法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起的。
果真是在棺材裡被憋瘋了。
這個真相,影像里的張起靈不說,他也不會說,就當成一個美妙的誤會吧。
不過問題來了,沈鶴釗跟這血屍打了很多架?
張起靈敏銳地捕捉到了特殊之處,他垂下眼帘,思考起來。
沈鶴釗下墓的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又在找什麼東西?
【張起靈跟血屍交流完,沈鶴釗僵硬地說了一聲「謝謝」。
他的表情有些茫然,顯然沒想過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
「沈先生還真是神秘。」張起靈道,「我第一次見這種東西那麼鮮活。」
「你跟它說了什麼?」
「你猜。」
沈鶴釗不會得到答案,他沒有細究,而是反問張起靈怎麼會在這。
兩人一通有點火藥味的交流沒有得到任何滿意的答案。
張起靈逐漸習慣了他的交流方式,便不再兜圈子,直接問:「和汪家有關?」
沈鶴釗手一抖,被他攥在手裡的磚頭簌簌落下磚粉來。
「你真的失憶了?」張起靈平靜地道,「沈鶴釗,我不是傻子。」
沈鶴釗的沉默持續了太久,久到張起靈眼底的疑慮和怒火都足夠醞釀成風暴。
他抓住沈鶴釗的手臂,聲音冷得徹骨:「說話!」
「……我應該說什麼。」僅僅沉默了一瞬,沈鶴釗再開口時,嗓音卻沙啞得可怕。
他的眼神恍惚,落在張起靈身上,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你就是沈鶴釗。」
「我是。」
這次,青年承認了自己的名字,他看起來很難受,但蒙在眼裡的那層霧,卻在逐漸消散。
張起靈繼續問:「你失蹤那麼多年,去哪裡了?」
沈鶴釗搖搖頭:「我不記得。」
「……與汪家有關嗎?」
「我不能說。」青年蒼白的嘴唇開開合合,最後擠出了這個答案,他望著張起靈的眼睛,「我不能說。」
提到「汪家」這個關鍵詞,沈鶴釗的語氣變成了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的眼神、語氣,都無比真誠,卻不給張起靈任何追問的機會。
那是一種認命的姿態。
但更令人覺得詭異的是,沈鶴釗說出的內容,與他做過、正在做的事情,又無比割裂。
張起靈沒有繼續追問,他抿了抿唇,表情疲倦又茫然。
他很少會用如此激烈的語氣詢問他人,情緒的反衝也讓他覺得難受。
他跟沈鶴釗的關係很好嗎?有到可以質問的程度嗎?
沈鶴釗會覺得他冒犯麼?
驀地,他聽到了對面的青年開口了。
「對不起……小官。」
沈鶴釗的手很快抓住了他的肩膀,張起靈條件反射想動,但很快按捺住,反握住他的手。
他原以為這是一個擁抱,後知後覺發現並不是。
沈鶴釗在發顫。
「你受傷了?」張起靈順著手往上摸,摸到了凌亂的繃帶和濕黏的血。
「哈……」
發顫的青年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驀地短促地笑了一聲,聲音迴蕩在這個狹窄的空間,格外詭異。
「小官,小官,小官……!」
張起靈徹底怔住,他任由沈鶴釗壓著他的力道越來越大,最終徹底把他抱在了懷裡。
青年身上格外冷,他依舊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像是所有情緒都衝出了閘口,被這一個稱呼壓得喘不過氣來。
「嗯……」
張起靈終於被這個稱呼帶回了過去的回憶,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不由自主地應了下來。】
周二請假,去醫院複查
冒泡證明一下活著,但是更新做不到,疊buff感染了,前幾天難受到睡不著,今天是昏的爬不起來,玩個手機都手抖的要命,今年十個月有一半時間在生病俺真的不中了,希望能儘快好起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