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以後我對姓沈的都PTSD了。」胖子喃喃道,「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不講道理的!」
「這洋文是什麼意思?」齊鐵嘴道,「你這說法還挺高級。」
胖子擺擺手:「簡單點解釋就是看到姓沈的就覺得他們憋著什麼壞屁。」
「哦!」齊鐵嘴懂了,舉一反三,他看全場的人都有點PTSD。
這倆人倒是一問一答玩得開心,解雨臣嘴角一抽:「這什麼跟什麼的?」
胖子道:「我這可是說實話,沈鶴釗能打就算了,這沈淮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吳邪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要被毛線團纏窒息了——
現在他的眼前就有兩隻貓在跳來跳去,一人拽著一根線,然後把他們嘰里咕嚕全裹在了裡面。
沒招。
【沒有給他們太多整理毛線團的時間,就如血屍的異常那般,九頭蛇柏似乎也嗅到了沈鶴釗的氣息,變得狂躁了起來。
若不是張起靈速度快,沈鶴釗怕是會直接被拍到岩壁上,但儘管如此,他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張起靈察覺到了異常:「那些東西都在針對你。」
「不清楚。」沈鶴釗搖搖頭,他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對自己受傷的態度也頗為麻木。
「你先走吧,我不過去了。」
張起靈拿了吳三省的錢,還是要承擔一下幫助吳邪的責任。
他有話想說,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張海樓恍然:「好像是這樣,明明一些邪祟看到沈鶴釗跑都來不及,血屍和九頭蛇柏看到他卻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
「沈鶴釗之前搞出來的動靜太大了。」黑瞎子挑眉,「世界意識防的死也正常,看樣子他意識到了這點。」
確實,比起沈鶴釗之前走到哪裡炸哪裡,拿著把傘開無雙的舉動。
現在偷偷溜進來只是給吳邪丟點東西,簡直不要太謹慎。
張海客被他們說的,甚至覺得影像里的沈鶴釗縮在山洞裡看著還怪委屈的。
孩子什麼時候這麼委屈過!
他拍了一下自己額頭,有點無語,小聲吐槽:「怎麼就這麼自然接受了這個設定了……」
算了,他想那麼多幹嘛,這不都被外星人抓了。
接著便是吳邪的黑歷史了。
九頭蛇柏製造幻覺的原理至今都是個謎,但誰都沒有想到,吳邪看到的幻覺,竟然會與沈淮有關。
【藤蔓深處,有兩人正在顫抖,其中一人將短刀抵在另一人的喉間,他的力道很大,甚至壓出了一道明顯的血痕,
月光融融,落在被鉗制的那人臉上,映照出一張眾人都熟悉的面孔。
戴著一副平光鏡的沈淮低低咳嗽起來,唇邊溢出一絲血跡。
他抬手擦了擦,指尖染著了一抹暗紅,他卻忽然笑了:「現在殺我……咳咳……沒有任何意義。」
「我出現在這裡這麼久,你真當我沒留後手?」
明明壓制著他的人占上風,但聽沈淮說出口的話,那人卻好似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
眾人看清了那人的樣貌,不由得瞳孔一縮。
「吳邪?」齊鐵嘴脫口而出,「不對,這怎麼有兩個你?」
吳邪怔了不到一瞬,立馬察覺了端倪,他沉聲道:「是齊羽。」
這團由沈淮和沈鶴釗團起來的毛線球,好像又有了擴大的趨勢,往吳邪所經歷過的毛線球里纏繞。
最終會繞出一個什麼樣的形狀,他們現在無從知曉。
但齊羽出現……吳邪的眉頭越皺越緊,哪怕跟汪家的恩怨差不多了結,他也依舊沒搞明白齊羽的存在。
吳邪一直以為齊羽是吳老狗設計的局的一環,他的習慣、字體都與齊羽相似,甚至連長相都沒有太多區別。
也正是這個細節,讓汪家懷疑齊羽是長生者的同時,在一開始對吳邪十分忌憚,沒有直接對他下手。
但這其中還有不少疑點,吳邪暫時不想多說,那只會讓現在的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他大概解釋了一下齊羽是誰:「當年考古隊所下達的西沙海底墓考古任務,他是參與者之一,除了齊羽、我三叔、解連環,小哥也在。」
張起靈言簡意賅:「我跟他沒有怎麼交流過。」
那時候,他借著考古活動離開了療養院,狀態也不好,沒有太多精力關注其餘的暗潮湧流。
「交流過也沒用。」吳邪道,「有了沈淮這個變數存在,我們的過往經驗只會干擾判斷。」
胖子的眉頭也夾得緊,現在不是插科打諢的時候。他問:「齊羽很忌憚沈淮……他怎麼知道沈淮是誰?或者說,他以為沈淮是誰?」
【「你動用後手來殺我,這不正是『它』期望的嗎?」
齊羽被沈淮反制,語出驚人,指向了幻境中的另一個吳邪——
「然後接著用他來頂替我的身份?」
「我看你們的眼光也不怎麼樣,難道真覺得這個模樣的『我』能瞞過他們?」
吳邪:「?」】
觀影的吳邪:「?」
還有互動環節?還帶diss他的?
胖子臉上的肉一顫:「沈淮背後還有人?」
「有啊,沈鶴釗啊。」張海樓秒答。
張海客:「……」
氣氛詭異地安靜下來。
張海樓輕咳一聲:「搞錯了,重來。」
「是搞錯了。」黑瞎子摸了摸下巴,「我懷疑齊羽搞錯了。」
「沈淮哪怕真在算計什麼,他也不至於真憑空生出個勢力來。
更別說,以他跟沈鶴釗綁定的程度,沒有哪個勢力能收的住他。」
「而齊羽,我記得好像是那個追求長生的組織的人吧?」
黑瞎子轉頭看向吳邪,「只有那個組織的人,被解九爺偷梁換柱,才有可能跟你爺爺聯繫起來,把局設在你身上。」
解九在一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真的很好奇自己以後搞了什麼事情出來。
「話是如此。」吳邪按著自己的思路想,道,「齊羽不是個省油的燈,他遇到問題肯定會傾向於自己去調查。
也就是說,他一定調查出了什麼東西,才會覺得沈淮身後有勢力,並且想要迫害他。」
解雨臣思忖片刻道:「頂替……他覺得沈淮是九門的人?」
「不排除這個可能。」吳邪道,但他又在心裡想,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原因無他,幻象中的沈淮笑得很戲謔,那藏在眼鏡後的彎彎眉眼,看齊羽就像是在看阿貓阿狗。
那薄涼的、居高臨下的、甚至可以說很拱火的目光,與沈淮看向沈鶴釗溫柔的眼神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沈淮能出現的時間很少,他習慣用最省力的方式實現目的,所以他不會刻意表現出可能會導致計劃節外生枝的尖銳態度。
吳邪很快就確定了一個事實——齊羽所經歷的一切、所表現出的態度,都是沈淮在暗中引導的。
他想利用齊羽去做什麼?
如果說是沈淮引導著齊羽,讓後者把自己當作九門的人,那麼解連環和吳三省又會是什麼態度?
這倆才是真正九門中的計劃實施者,沈淮突然出現,他們不可能不警覺才對……
可是吳三省——又或者喊他解連環,對「小沈」的印象很好,難道這倆也被騙了?
吳邪突然一陣牙酸。
天啊,他覺得這個可能性竟是最大的!
姓沈的都是怪物!
【「我的後手不是這個,至於這位……」
沈淮嘆了口氣:「算了,我證明給你看吧。」
他緩緩直起身,目光落到吳邪身上,袖中滑出一把泛著寒芒的匕首。
年輕的吳邪嚇得發懵,車軲轆一般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都交代了,甚至還把沈鶴釗拿出來扯大旗。
這可是捅了沈淮的逆鱗,原本就不懷好意的青年,此刻看吳邪的眼神更是令人通體生寒。
而雷達報警的吳邪也是能屈能伸——
他絲滑地往下一蹲,拍掉對方的匕首,抱住大腿,開始嚎:
「沈叔,我真的沒說謊,小時候你們還抱過我呢!」
沈淮的表情變得僵硬。】
緊張的場面瞬間消弭,微光照出眾人臉上震撼的感慨神情。
吳邪用手擋住自己的臉,不敢再去看影像。
他一邊冷靜地想,破案了,沈淮跟九門沒有合作,他不知道「替換」的真正含義。
一邊又絕望地想,這幻境真的是幻境嗎?沈淮真沒跟「吳邪」互動嗎?
這個「吳邪」能別跨越時間線,丟人丟到全世界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