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天真咳哈哈哈哈,你竟然真喊的出來啊?」
短暫的震撼過後,便是快活的笑聲。
能讓邪帝時期的吳邪破防的,只有曾經那天真愚蠢還帶著點搞笑的自己了。
胖子笑得被口水嗆到,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他捂著脖子,一邊笑一邊用餘光偷瞥吳邪。
吳邪深深嘆了口氣。
活命要緊,就沈淮那副下一秒就動手的黑化模樣,他覺得真遇到,胖子跪得比他還快……
TMD真是服了,為什麼連這個都要放啊!
吳邪心底有一萬句髒話要說。
他很怕以後又遇到什麼情況,胖子來一句「誒天真,你之前那個那個,表演一下唄。」
他真的會把胖子的狗頭捶進地里。
就這樣心裡破口大罵,表面波瀾不驚地裝了幾分鐘,吳邪開口道:「笑完了?」
齊鐵嘴在一旁捂著嘴,隔一段時間整個人向上竄一截。
他岔氣打嗝了。
「完了,完了。」胖子擺擺手道,「問題不大,我們知道那不是你。」
吳邪:「……」
你臉上抽搐的肌肉不是這樣說的。
「算了。」他道,「九頭蛇柏確實有致幻效果,當年我跟胖子還在這掐起來過,至於為什麼他能見到沈淮……我想可能因為沈淮就在不遠的地方。」
人在睡夢中的腦電波會格外活躍,或許就因為這個,被九頭蛇柏捕捉到了。
吳邪說著頓了頓,難道這段記憶對沈淮來說也很深刻?
解雨臣的思維轉得也很快,他道:「不過,沈淮看到『吳邪』只有驚訝,這說明他並不知道九門想要替換考古隊的計劃。」
畢竟吳邪和齊羽長得像,換解連環來,他都不能說這不是自己安排的人手。
「我也這麼覺得。」吳邪贊同了小花,「也就是說,他讓齊羽誤以為自己是第三方。」
齊鐵嘴喃喃道:「這事情可越來越複雜了。」
「說起來八爺。」胖子摸了摸下巴問,「你如果有孩子,你會給他取名叫齊羽麼?」
「我?」齊鐵嘴愣了一下,他壓根就沒想過結婚的事情。
他不可思議道,「你不會在懷疑那個齊羽是我的兒子吧?不可能,這萬萬不可能!」
胖子問他為什麼,齊鐵嘴打死不多說,看他那副糾結的模樣,怕是自己在心底算了不知道多少次。
胖子轉頭道:「我就挺好奇,考古隊大多是九門的後代,齊羽如果不是你的後代,那麼他是因為什麼混進去的?」
齊鐵嘴搖搖頭,道:「或許會跟我有點關聯,但總歸不應該是我親生的。」
而且,他實在是很難想像,自己生了個「吳邪」出來。
他又沒忍住看了一眼吳邪,被後者抓了個正著。
兩人都有點尷尬(齊鐵嘴單方面覺得)地移開視線。
吳邪清了清嗓子道:「總之,不管齊羽是什麼身份,他能被沈淮拐著誤導,就說明他起碼知道沈淮所在的『第三方』到底是什麼。」
「沈淮會讓他這麼想,估計也是為了實現他的目的……額,所以這整件事跟沈鶴釗有什麼關係?」
吳邪說著說著覺得有什麼東西少掉了。
黑瞎子吐槽道:「就跟他沒有關係啊!」
「沈淮活蹦亂跳到處騙人,沈鶴釗可不就純躺著了嗎?」
好有道理!
吳邪沉默。
沈鶴釗的存在感太高了,一時間發現沒他什麼事兒,還怪不習慣的。
等下,他好像知道沈鶴釗那個時間為什麼躺著!
吳邪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那個被沈鶴釗放走的汪家人透露的信息——
沈鶴釗曾在汪家內部掀起過一場巨大風波,導致汪家連夜搬遷、這麼多年銷聲匿跡。
難道就是那段時間?
他那時候還納悶,沈鶴釗去汪家了,那沈淮該怎麼辦:他們倆一起叛逃跑路,沈鶴釗還有利用價值,沈淮回去純粹是死路一條。
合著沈淮是沒回去,但是他也沒閒著,而是金蟬脫殼,冒充第三方勢力,摸到了考古隊裡面!
吳邪的表情瞬息萬變。
沈淮的目的……沈鶴釗在同一時間受困囹圄……
這不會又雙叒叕起承轉汪家了吧?!
在場的都不是腦子慢的人。
他們單看沈淮的行動看不出端倪,但一扯上沈鶴釗,就覺得一切都明晰了。
——這兩人綁定得屬實很深。
吳邪想到的東西,他們也想的到。
一時間,只能聽見張海客幽幽說了一句:「那算他們倒霉。」
沈家二人之所以步步維艱,無非是勢單力薄。倘若真給他們暗中布局、積蓄力量的時間……
汪家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現在他們只需要知道,沈淮在西沙考古隊裡做了什麼,一切就都能聯繫上了。
至於那唯一的、不可控的變數。
吳邪眯了眯眼睛,仿佛能穿透時空,感受到那股無形卻無處不在的意志。
——也不過是那高高在上的「世界意識」了。
……
有了沈鶴釗的存在,九頭蛇柏遠比吳邪經歷的那次更加狂暴,連帶著屍蟞潮都一併涌了出來。
整個場面往無法控制的方面發展,好在張起靈的戰鬥力依舊能打,給觀影的眾人表演了一通什麼叫作真正的戰神。
而沈鶴釗也不負眾望——
「轟!」
子彈引爆了背包里的炸彈,又是一陣爆炸的氣浪,一行人被氣浪卷上天,硬生生躍上了洞口。
大火收汁!
眾人後仰:「哇哦——!」
經典果真還是經典,有沈鶴釗在的地方,怎麼能少得了爆炸。
以及那把傘又雙叒叕起到了上天借力的作用。
(震聲)這告訴我們什麼是正確的軟廣植入方式。
胖子喃喃道:「我就尋思,我這炸藥包帶的可太對了……」
「太對了。」張海樓也猛猛點頭,眼睛都亮了,「不管看多少次,沈鶴釗搞爆破的時候是真的帥。」
潘子欲言又止:「小三爺……」
吳邪一臉麻木:「打住!」
別管那個吳邪救人救沒救成,總之人是活著上去的就行。
他一點也不想看自己救人把自己救到中毒的蠢樣。
好在有麒麟竭,也有沈鶴釗的……血。
【河邊,沈鶴釗用牙咬著繃帶一端,單手利落地給手臂上的傷口打結。
他裸露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無數舊傷疤痕,新添的傷口是被藤蔓生生絞出來的,沒流多少血,反倒被灼得有些發白。
張起靈站在他身旁,含著一塊巧克力,看著青年的動作暗暗皺眉。
「你想找我說什麼?」沈鶴釗想要躲開他的視線,但又無處可躲,只能迅速包紮完問。
張起靈沒回答,只是道:「先休息。」
沈鶴釗露出了警覺的遲疑,顯然早已盤算著如何脫身,不願與眼前人多糾纏。
但他的心思早就被預判了。
「嗯。」張起靈指了指營地里的帳篷道,「穿薄一點,趴著。」
沈鶴釗表情一悚,後挪半步。
「燙傷膏。」
壞心眼的小張同學晃了晃手中的藥膏。
「擦藥。」
他的話音未落,不忘拎上傘的黑髮青年已經轉身跑了,速度極快,極其絲滑,宛若他們重逢的那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