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張哥最後也沒交代吳三省給他開了多少工資。
他怕說出來引起眾怒。
更別說，他也沒交稅。
……
【影像中的兩人在短暫的無言後，由張起靈開口，提到了其他的張家人。
沈鶴釗如遭雷擊，他下意識低下頭，把自己蜷成逃避的姿態。
嘴上說是全忘了，但心底那隱隱的觸動做不了假。
那些被刻意塵封的、不願去回想的記憶碎片，正隔著漫長的時光，發出微弱而持續的叩響。
青年半晌說不出話來，許久才憋出乾巴巴的話語。
「……我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們。」
他有些迷茫地看著眼前風塵僕僕的青年，張起靈的發梢上還沾著未乾的水汽，乾淨純粹的眼睛看透了一切。
「就像是給我擁抱一樣。」他開口道，語氣平靜又篤定，「沈鶴釗，我們是家人。」
就如你對白瑪所許下的承諾。
是兄弟啊。
沈鶴釗眨了眨眼睛，渾身的肌肉漸漸放鬆了下來，似乎才意識到這點。
他止住了開溜的步伐，竟真的安安靜靜與張起靈休息了一晚。】
難得吃上一口甜的眾人：「啊——」
姨母笑.jpg
「啞巴張長嘴了。」黑瞎子裝作老母親感動地抹了抹眼淚，墨鏡在他鼻樑上一跳一跳，「這就是直球的殺傷力啊。」
吳邪也努力按捺下揚起的嘴角，對張起靈努了努：「看到了嗎？完美示範。」
張起靈：「。」
這個時候又不覺得裡面的張起靈是他了呢。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情也格外柔軟。
兄弟……家人……
在這個世間擁有羈絆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張起靈能看出來，沈鶴釗很在意他、也很在意其他張家人，只是他又用一種很神奇的、外人看不懂的邏輯，把他們與自己隔離開。
沈鶴釗似乎早有他們會分離的心裡準備，能在他世界裡停留的，只有需要他照顧的沈淮。
因為會分離，所以不想交心；因為自己不甚重要，所以也不想別人掛心。
這個想法，讓張起靈想到去長白山的自己。
他對上吳邪含著笑意的目光，喉結滾動了幾下，開口道：「這樣很好。」
吳邪一時沒聽清：「什麼？」
「挺好的。」張起靈語氣平淡又真誠道，「有你跟胖子在，很好。」
吳邪：「……」
吳邪：「…………」
他也說不出話了。
直球，真可怕啊！！
【吳三省和吳邪也進行了一番對話。
不過大部分是吳三省在忽悠，吳邪試圖用直覺行動，兩人嘰里咕嚕討論了半天，也沒討論出太多的東西。
只不過吳三省在知道沈淮跟沈鶴釗的關係後，他的臉色就沒好過。】
年輕的吳邪看不出來，老狐狸們倒是能很輕易察覺到吳三省壓抑著的擔心和煩亂。
看樣子沈淮的失蹤，給吳三省也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不過這是針對「吳三省」的，還是皮下的解連環的？
吳邪覺得那會很有意思。
他極少看見他三叔有超出意料外的情況。
【吳三省與吳邪救火後率先前往濟南，不久後，得知消息的張沈二人也開始趕路。
兩人都沒什麼特別合法的證件，只能掏錢找黑車——錢是張起靈的銀行卡里取的。
沈鶴釗折返回林子裡，精準地挖出了被他藏在土裡的沈淮。
張起靈在一旁圍觀，見他仔細擦乾淨棺材上的土，背到自己身上，腦子裡轉了無數個想法。
他委婉問：「你朋友……不需要檢查一下嗎？」
沈鶴釗：「嗯？」
「氧氣。」張起靈道，「埋在土裡，容易缺氧吧？」
沈鶴釗愣了一下，他似乎沒怎麼考慮過這個問題，畢竟沈淮還隨他掉過西湖。
「不會。」他道，「棺材密封性很好，裡面有供氧的裝備。」
張起靈點點頭，但看他頻頻看向棺材的目光，顯然還在思索著什麼科學又不科學的事情。】
「……華生，你發現了盲點。」
「這就是共命血脈的強大麼？」吳邪揉了揉眉心，「沈鶴釗的棺材裡哪有供氧裝置！」
這人睜著眼睛說瞎話也是一絕。
黑瞎子托腮道：「所以換個方向考慮，只要沈鶴釗和沈淮有一個人活著，他們兩人就都不會死，這也挺好的。」
「好嗎？」解雨臣嘆了口氣，他只看到了兩個作不死就往死里作的神仙。
他現在還是有點不能想像，沈鶴釗到底受了多重的傷，才會連續昏迷幾個月，讓沈淮有混去大學當教授，甚至有能耐出海考古的程度。
中途難道沈鶴釗不會清醒麼？沈淮不會突發意外昏迷麼？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喜歡做好計劃規劃的J人小花並不理解。
「所以……他們這是要去找吳三省會合，攤牌不攤牌不知道，但應該能見到那幾個張家人？」
「張海成，張海燕，張學歸……噗，還有個張小蝴蝶。」胖子挨個點過去，「應該是這幾個人吧？沒少吧？」
「少了。」張海客道，「還有個下落不明的，也不知道活沒活著。」
或者說，那麼多年過去，這些個人能不能全都活著都是個未知數。
他們作為旁觀者，其實都隱隱有些擔憂和期待，更遑論身在其中的沈鶴釗了。
【張起靈將車停在門口，剩下的路與沈鶴釗步行。
吳三省訂的院子古色古香，青石板路一路鋪到紅漆木門那，他們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嗒嗒的聲音。
並非鄉音，卻依舊是會故人。
也不知是否如有所感，沈鶴釗還沒敲門，門就從內側打開了。
一個穿著很潮流的黑色機車皮夾克青年站在門口：他的髮型很有時代感，有刻意挑染髮膠定型的跡象，脖子上戴著個大金鍊子，右邊耳朵上還很潮地打了個耳洞。
非常有活力的千禧年青少年形象。
沈鶴釗眨了眨眼睛，很自然後退半步，查詢門牌號——他經常這樣干，畢竟現在的他記性也不怎麼好。
見門牌號沒錯，沈鶴釗道：「我找吳三省。」
那青年還是站著不動，他望著面前這人，哆哆嗦嗦地道：「我……你……」
紅木門框被他一隻手死死攥著，有些木屑都簌簌掉了下去。
沈鶴釗與他對上視線。
驀地，他意識到了什麼。】
開門前，觀影眾人：屏住呼吸。
開門後，觀影眾人：險些一口氣沒喘上。
「這誰？」齊鐵嘴揉了揉眼睛，「好閃啊，未來時代的穿衣風格一天一個樣嗎？」
「別告訴我這是張家人。」胖子表情古怪，「都多大的人了，不應該……吧？」
一百歲了還穿這樣是不是太潮了。
潮到風濕的程度。
張海樓聽不得這些，怒道：「年紀大怎麼了，年紀大也有追求潮流的心！」
「嘖嘖嘖，這可憐大狗狗一樣的眼神，應該沒得跑了。」黑瞎子來了興致，換了個姿勢叉著腿坐，「所以這是哪個啊？還真不好認。」
「排除女扮男裝的可能。」
「如何排除？」
「張家的女性往往都很靠譜。」
「你這有點地圖炮了。」
「這麼不著調，應該是張學歸吧？他別等下叼朵玫瑰花到嘴裡。」
「那麼抽象嗎？」
「oiiiii！他哭了！」
「張海成！張海成沒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