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和解九的對話還在繼續。
解九一向清楚,從某個時間段開始,沈鶴釗的蹤跡就被抹除得很乾淨,好似世界上沒有這個人一樣。
這種手段,只有個別幾個勢力才能做到。
他之前就很擔心沈鶴釗的行蹤,只不過實在是尋不到線索,才不得不作罷。
這次沈淮主動找上他,甚至把他們之間最大的秘密全盤托出,估計是惹上大麻煩了。
他問:「沈鶴釗出事了,對嗎?」
沈淮肯定了他的猜測。
他面沉如水:「我阻止不了他,也沒人能阻止。」
解九沉沉嘆了口氣。
「當我發現我能徹底保持清醒,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沈淮咬牙切齒,「我找不到他!」
解九是真的驚訝了,他開始還以為是沈淮借著考古隊的貓膩與他搭線,是知道沈鶴釗的處境,想找他幫忙。
沒想到是連沈淮都找不到他在哪。
他的表情嚴肅了下來:「你覺得這與那個勢力有關?」
沈淮道:「我不確定,但這是一個機會。」
解九不放心,考古隊裡的水太深,他自己都沒絕對的信心,更遑論沒有武力傍身的沈淮。
他想到了一個關鍵的點:「如果他中途甦醒,那你豈不是會突發昏迷?」
沈淮的手指蜷了一下,他沉默了許久,道:「再說。」】
眾人:「啊?」
這能再說?
一個搞不好就會直接死人的環境,走神兩秒都是大問題,你這無法提前預防的昏迷還能再說?
哥哥你是真的猛啊!
吳邪想到自己去西沙海底墓時遇到的什麼禁婆——海猴子——嘖,還有差點把他們搞死的阿寧,他能活著純屬命大。
而九門二代去探查的西沙古墓,不僅裡面情況比他們去過的還危險,隊友更是沒有一個安好心的。
沈淮這步棋可太險了。
「但我們知道,沈淮最後算是平安回來——雖然從吳三省他們的角度看是失蹤。」黑瞎子摸了摸下巴道,「沈鶴釗也找回來了,說明他的計劃還是成功的。」
胖子撇了撇嘴:「成功不代表沒風險,他就是個不要命的!跟沈鶴釗一丘之貉、一路貨色、狼狽為奸!」
「嚯!」齊鐵嘴道,「還挺多形容。」
吳邪:「……什麼亂七八糟的。」
雖然他也覺得胖子除了形容抽象以外,意思是表達到了。
吳邪嘆了口氣:「總之解九爺肯定是攔不住他的。」
他已經預感到了,他們估計還能捂著心臟看一波沈淮的船上大冒險。
不過,或許通過沈淮的視角,他能解開一些他之前沒想通的問題。
【「我會把考古隊的名單給你。」解九還是妥協了,「除了連環,你不要相信其他人。」
「幫大忙了。」
解九閃身躲開沈淮這個鞠躬,連聲道:「受不起!」
面前這位年輕的老祖宗有沒有一點自己輩分也很高的自覺啊!
「考古隊什麼時候出發?」沈淮完全沒在乎這些有的沒的,目的達到後,他眼睛都亮了幾分,連忙詢問關鍵。
解九有點尷尬:「就今天早上七點。」
哈哈哈這事兒鬧的,他懷疑沈淮別有用心,所以直接釜底抽薪把人安排好,再讓研究所發通知。
沈淮的表情呆住了。
現在距離七點就只有兩個半小時,別說他東西還沒來得及準備,光是到港口都懸。
「我現在去準備。」沈淮嚴肅起身,旋即轉頭,「九爺。」
他將名單放好,認真道:「能給我提供一些潛水的裝備,以及注意事項嗎?」
啊?問他要嗎?
現在再要這個會不會太趕了?
解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著沈淮那副「只有你能幫我了」的可憐表情,所有勸說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沈淮的表情很認真,但他的行為又充滿了一種呆萌的抽象。
不僅解九被噎了一下,就連圍觀群眾都覺得又無語又好笑。
但若說沈淮單純,吳邪也忘不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合照,說沈淮沒算計,他有百分之一萬的不信。
解雨臣深深嘆了口氣,幾乎完全共情到了影像中解九那一瞬間的無語。
對他們這種習慣運籌帷幄、講究滴水不漏的人來說,沈淮的出現,確實有種泥石流衝垮精密棋盤的震撼感……
但解雨臣都不用往後看,就知道解九爺絕對會以最快的速度給沈淮準備好最精良的設備,再派人把他給送過去。
趕應該是趕得上,就像吳三省對吳邪透露的那樣:小沈教授,姍姍來遲。
不過解九爺這個舉措,在不知情的外人那看,怕是就很有深意了。
解雨臣想著,竟還有點看熱鬧的心思在。
至於看誰的?當然是他那個便宜的「爹」。
要知道解九跟沈淮的交流,可完全沒通知過解連環……
上一秒,解連環寫了信跟沈淮依依惜別。
下一秒,解同學,驚不驚喜?你的小沈教授上船來找你咯!
於是乎,眾人就看著靠譜的解九爺迅速收拾好裝備,交給了沈淮。
在所有人以為沈淮送上車,兩人該揮別的時候,解九的手下送上來了兩個頭盔。
眾人:「?」
只有年輕版解九「嗯?」了一聲,被勾起了一絲興趣。
【「這是——?」青年臉上寫滿了疑惑。
解九穿上保暖的皮夾克,將頭盔拋給沈淮,下屬從車上給他抬下來一輛線條流暢、一看就動力澎湃的重型摩托。
「把頭盔戴上。」解九長腿一跨,穩坐上去,熟練地擰動把手,發動機立刻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黑色的尾氣從排氣管中嗚嗚湧出。
「港口早上人來人往,小道眾多,大型車開不進去,不如摩托。」
解九朝他笑了笑,精氣神比跟他聊天的時候好了不知道多少:「所以不如我直接送你!」
「上車,快趕不及了。」
「哦哦好。」
沈淮懵逼地戴上頭盔,坐在解九身後,後者語氣溫和地道:「對,兩隻腳踩住那個腳踏,頭盔壓實……等下記得抱住我別鬆手。」
沈淮:「……鬆手會怎樣嗎?」
「哈哈。」
解九簡短地笑了一聲。
下一秒,摩托車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猛地竄了出去!】
圍觀的眾人:「噗——咳咳咳!」
什麼東西飛出去了???
他們那運籌帷幄沉靜冷靜的九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