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er得一下昏過去的時候,自己也很懵。
他甚至在心底大呼,齊羽那小子不會在短刀上面塗毒了吧?
陰險,太陰險了!這跟刀上有毒他主動去舔一口有什麼區別!
但冷靜下來,看著周圍一片濃黑的時候,沈淮又覺得這八成不是齊羽的鍋。
系統的能量不要錢地護著他,他本體出不了事兒,就是齊羽拿個金剛鑽鑽他,他也死不了。
估計又是靈魂出竅,就是不知道出竅到馬甲那,還是跟未來的小吳邪約個會……
憑心而論,沈淮更願意去見自己馬甲,因為他還沒想好什麼理由去忽悠吳邪。
但事與願違,當沈淮發現黑暗逐漸散開,露出吳邪那張激動的憨憨笑臉時,他的心都死了一半了。
小同志,怎麼是——你——啊!
難道因為齊羽在他身邊,二哈相吸定律,直接把吳邪給吸過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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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現代。
吳邪一行人已經下到了海底墓,並且經歷了一串驚心動魄、宛若科幻片的熱身運動,開始坐在高高的棺材上,聽張起靈講過去的故事。
蝴蝶效應帶來的改變,張起靈恢復記憶時,自然也想起了沈淮。
「你真的跟沈淮相處了一段時間?」吳邪不由得激動起來,「那你豈不是知道很多關於他的事情?起碼比阿寧那個女人知道的多吧?!」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為什麼沈淮一點也不擔心沈鶴釗昏迷,他又為什麼會跟沈淮在夢裡見面……
張起靈奇怪地看了吳邪一眼,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們並沒有相處很久。」
胖子狐疑地道:「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吳邪眼神一飄:「我有什麼事能瞞著你們?我幹啥不在你們眼皮子底下?!」
理是這個理,但胖子憑直覺都敢肯定這小子憋著點東西,那種有秘密我不說但又有點想說的感覺,太明顯了。
「還有。」胖子問,「沈淮是誰啊?除了那個叫沈鶴釗的大佬,你還認識一個姓沈的?」
其他兩人:「……」
沉默.jpg
這怎麼還有個局外人啊!!
都是過命的兄弟了,現在說話也避不開胖子,吳邪嘆了口氣, 把他知道的沈鶴釗和沈淮的情報共享給胖子。
胖子聽著大為震撼:「我去!這倆關係跟小說話本似的,有什麼話是說不開的?」
「下次要是給我遇著了,胖爺我一定講道理讓他們坦誠相待!」
吳邪想到夢境中沈淮古古怪怪的態度,嘆了口氣:「哪有那麼容易?」
三人一邊走一邊聊,張起靈道:「沈淮跟我確實認識,甚至在他剛上船的時候,他就認出我了,也知道我失憶。」
「重點不是這個,你們畢竟都是沈鶴釗的親朋好友,而且你也說過,你隱約記得你們之前就見過一面。」
吳邪問道,「他為什麼會脫離沈鶴釗上船?而這件事沈鶴釗本人又不知道。」
他跟沈淮交流的時間太短,又一直被後者帶著節奏走,最後暈頭轉向醒來發現基本什麼都沒問出來。
對比沈淮,張起靈這個悶油瓶都變得眉清目秀了,起碼張起靈還會跟他說兩句有用的……
張起靈沉默了一會兒,青年邊笑邊哭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道:「他去找人。」
「他在找沈鶴釗……」他把話說全,輕聲道,「我也是。」
胖子一驚:「合著沈大佬還是個失蹤專業戶?」
他開始胡亂猜測,離譜得跟造謠也沒區別:「沈淮不是一直在他隨身攜帶的棺材裡麼,難道是沈鶴釗先始亂終棄他,他才黑化醒過來去找的?」
張起靈搖搖頭:「那個時候沈鶴釗已經失蹤很久了,幾乎所有認識他的人都找過他,但沒有一個人能找到。」
「我也沒想到沈淮會隻身出現在船上,顯然,那時候他與我一樣,覺得或許九門中人會有沈鶴釗失蹤的線索。」
——這些信息沈淮通通沒告訴吳邪,甚至說,青年都沒表現出沈鶴釗丟了的模樣,聽到吳邪提沈鶴釗也沒別的反應,裝得可謂是滴水不漏。
吳邪悶悶地問:「所以你們最後找到了嗎?」
「沒有。」張起靈道,「發生了很多事,沈淮下墓後失蹤了,與他一起失蹤的還有一個叫齊羽的人,但後來齊羽好像——抱歉,我不記得了。」
他說著痛苦地皺了皺眉,顯然有所觸動。
吳邪聽到失蹤這個詞就頭大,但又不得不順著往下找真相。
他換了個話題道:「後面你想不起來的先別硬想,還有什麼可以關注的細節麼?」
張起靈「唔」了一聲:「我不覺得沈淮的失蹤可能跟齊羽有關,不是他自己造成的,他的身體很弱,甚至還不如現在的你。」
吳邪:「…………」
拒絕當對照組!
吳小狗在心底把人罵了八百遍,深吸一口氣道:「他身體弱不弱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他失蹤,或許是有他的計劃……」
「你好像又知道什麼了。」胖子狐疑地看著他,「天真,你不誠啊——哎呦!」
胖子話說到一半突然嗷了一聲,吳邪回過頭,發現胖子的肩膀正好頂住了石壁,整個人卡在了裡面。
他不由得嘲笑:「讓你平時吃那麼多,現在好了吧?」
「這牆有問題。」胖子憑藉肉體做出了極快的判斷,「快走快走,再晚點怕是要變成肉餅了!」
這下沒空閒聊了,三人極速奔跑,生怕晚一步就給自己換了個次元變成紙片。
不久後,吳邪在頭頂的青磚上找到了一行血字。
「這是什麼意思?」吳邪看著上面的字倒吸一口涼氣,「我三叔害人?那人還把血書寫在這了?」
「解連環……」張起靈皺了皺眉道,「他也是考古隊的人,就是那個在風暴前死了的哪個……對,他跟沈淮很熟。」
吳邪的臉色變了一變。
「解連環跟沈淮很熟?!」
「嗯。」張起靈一點一點往外倒線索,「沈淮確實是考古學的教授,不僅是教授,還是解連環的老師,他們在上船前便認識了,晚上也住在一個宿舍。」
吳邪不知道說什麼,他在腦海中翻著關於解連環的記憶,一時間有點混亂。
吳三省是他三叔, 他三叔一口一個小沈,跟沈淮關係很好。
解連環是他表了不知道幾輩的表親,被他三叔害死,結果也跟沈淮關係很好……
等下,沈淮跟吳三省關係真的好嗎?
想到夢境中沈淮提起吳三省那淡淡的表情,吳邪不敢肯定。
那如果解連環跟沈淮的關係更好,但是前者又被吳三省害死,沈淮真的不會對他三叔有想法嗎??
這個血字在這裡,他既然能看到,沒道理沈淮發現不了吧!
那很完蛋了,三叔!吳邪想著想著,倒吸一口涼氣, 你跟沈淮還是不要再見面了比較好,你侄子我很擔心你的生命安全!
三人從洞口擠出去,暫時到了安全的地方。
張起靈把他的分析說了一遍:簡單來講就是吳三省殺了解連環,還把他們一行人騙下來迷昏,也不知道做了什麼事情。
至於之後發生的事情,張起靈沒想起來。
吳邪跟三叔關係好,聽著不是滋味,他道:「我三叔……他也把沈淮迷昏了?」
「沒有。」張起靈道,「在我們昏迷之前,沈淮就已經失蹤了,我們去找過他,沒找到。」
吳邪聽罷眼前更是一黑,他真心覺得沈淮脫隊就是看到了這個血書,得知了吳三省的「陰謀」。
但是吳三省真的是這種人嗎?吳邪又覺得不是,他跟吳三省相處了那麼多年,知道他的性情。
這個問題一定要去問問沈淮,吳邪咬牙想,絕對不能再給他避重就輕了。
「你三叔跟沈淮的合影照片,還在嗎?」張起靈突然問,「給我看看。」
吳邪把懷表放在口袋裡,他手忙腳亂地翻了一堆東西出來,沒注意到張起靈的目光在那個褪色的中國結上停留了一會兒,又移開視線。
「給你。」他把懷表遞給張起靈,「就是這個,我給我三叔看過,他承認了。」
張起靈知道懷表是沈鶴釗刻意丟給吳邪的,後者一直懷疑裡面的照片是誰給他設下的局,想要用吳邪的行動力把幕後黑手套出來。
現在看,或許這個幕後黑手就是沈淮。
當時張起靈只是草草掃過照片兩眼,沒有恢復記憶的他,對裡面兩個人都沒有什麼印象。
現在不一樣了。
張起靈看著懷表里的那張照片,沉默了許久。
「小哥?」直到吳邪小心翼翼地問,「你看出什麼名堂了不?」
「嗯。」張起靈指著照片道,「有問題,很大的問題。」
「這身衣服、這個打扮——你再仔細看看,應該能分辨出來。」
吳三省雖然不缺錢,但是個不在乎外表的熱衷盜墓的土夫子,出門在外基本有什麼就撿什麼穿,不會在乎衣服料子。
解連環卻是個典型的富二代,身上的衣服和設施都很精品,甚至還會注意穿搭。
表兄弟倆長得像,但習慣大相逕庭,起碼張起靈在船上很少分不清他們兩個。
張起靈沉聲道:「跟沈淮拍這張照的人是解連環,不是吳三省。」
「吳邪,你三叔怎麼會承認這照片是他的?」
周一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