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好熱鬧啊……】
沈淮也道:【好熱鬧啊……】
他知道自己馬甲被放在醫院裡當植物人,還想偷偷醒來給其他人一個驚喜。
誰曾想一睜眼就看到一出大戲!
沒出息的張學歸暫時不提,旁邊兩人的動靜也沒比他小。
「媽呀!」張海燕嚇得東北話都飆出來了。
她還扶著護士的肩膀,手上一個用勁兒,那小護士也跟著「媽呀」了一聲。
小護士顫聲道:「你,你……這!這怎麼醒了啊?」
她天天看著這位沈先生的數據,覺得這人沒死都是有遺願未了。
怎麼能就這麼坐起來了?
沈淮將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光溜溜的上半身。
他裝出一副有些迷茫、又有些警惕、又因為看到熟人有些詫異的模樣,開口問:「這是在哪?」
「我睡了多久?」
「你先出去一下哈。」張海燕低聲對小護士道,她將她推出門,關門後一步絲滑地走到沈淮跟前。
「02!」原本還一副颯爽御姐樣的短髮姑娘嗓音一癟,趴在床邊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三個月了!你昏迷了整整三個月!」
「你知道這三個月我們是怎麼過的嘛!」
明明是帶著喜悅的刻意搞怪,說著說著卻好似真要哭出來了。
沈淮遲疑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海燕……」
「辛苦你了。」沈淮心道,他這可是給小張們添了大麻煩。
但這種回來時有人在身邊的感覺……真的很好。
他的眉眼柔和了下來。
張海燕都做好了沈鶴釗認不出來她的準備。
畢竟幾個月前的見面她沒有趕上,平時也沒什麼存在感……
沒想到對方一下子就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鼻子一酸,竟然真的差點哭出來。
就這時,一個黑影滑鏟過來,直接將張海燕撞得歪了歪頭。
張學歸主動將腦袋塞到沈淮的手裡,喊著:「我呢我呢,我也要!」
張海燕面容猙獰:「09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張學歸道,「明明是我先來的,你這個半路插足的女人!」
張海燕:「會不會好好說話啊!什麼叫你先來的!你是指明明一直在旁邊卻連護士的話都聽不懂的先來嗎?」
張學歸:「你才聽不懂!明明是她嘰里咕嚕半天說不清楚!」
「你——@#@%#」
兩人就這麼自然地在沈淮面前吵起來了。
沈淮:「……」
系統感慨:【年輕真好啊。】
沈淮幽幽道:【這倆年齡不比咱小。】
穿越久了,連時間都算不清。
不過他也沒打斷兩人的吵嘴,這種氛圍怪讓人放鬆的。
沈淮唯一有些詫異的是,張海成那小子竟然不在。
「行了你閉嘴!」
張海燕一把捂住張學歸的臉,物理打斷他的無意義廢話,在後者想反抗時,眼神極其兇殘地瞪了過去。
『02才剛醒你就這麼煩,欠打啊!』
張學歸一個激靈,委屈地扁扁嘴。
他只是激動了一點點。
02不是沒說什麼嗎?
他微微仰頭,透過墨鏡的縫隙,看到了那張淡漠又溫和的臉。
沈鶴釗朝他笑了笑。
「也謝謝你。」
病房旁邊是窗,採光很好,陽光透過明淨的玻璃,在青年身上映下斑駁的光影。
雖然躺了幾個月,但沈鶴釗的樣貌卻並沒有怎麼變化,時間似乎在他身上不起作用。
這畫面實在是過於美好,讓張學歸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
於是,他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還有點疼。」他喃喃道,「這次……不是做夢了吧?」
張海燕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有衣服嗎?」見這倆不在狀態,沈淮嘆了口氣,「還有這是哪裡?其他人呢?」
也就是這時,收到小護士傳信的李醫生帶著浩浩蕩蕩的醫療大隊闖了進來……
經此一役,沈淮與系統深刻反省,以後哪怕天打雷劈,都絕對不會再進醫院一趟。
醫生實在是太太太可怕了!
面對專業難題的醫生更是加倍可怕。
哪怕沈淮渾身都飆起了殺氣,臉冷得不能再冷,這些中年便已禿頂的醫生跟沒感覺一樣,還是一個勁兒抓著他問。
才過去幾個小時,沈淮就有了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沈先生這種情況……真是世間罕見。」
李醫生看著並沒有顯示好轉的數值,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甚至有一種世界觀被顛覆、過去學的知識全都餵了狗的感覺。
沈淮將衣服穿好,腳終於久違地踩實了地面,他找准平衡站起來,說道:「我的情況我自己清楚,反倒是他們病急亂投醫,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海燕和張學歸站在他身後想要反駁,沈淮一個眼神過去,兩人又齊齊閉嘴。
……真是毫無大佬的形象。
李醫生苦笑:「是我學術不精,不知沈先生願不願意——」
「不精也沒事!」
沈淮打斷他的施法,雖然他當小白鼠挺有經驗,但他並不想再給本就不科學的世界雪上加霜。
他將張海燕拽過來,對著都很懵的幾人道:「先簽個保密協議。」
能保密什麼呢?當然是保密他的身體情況了。
張海燕常年負責張家的文書工作,寫合同還真在專業範圍里。
只是誰都沒想到,沈鶴釗醒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除自己的痕跡。
那種謹慎,真是刻到骨子裡了。
張海燕抿了抿唇,只覺得心疼。
她也沒過多反駁,依著沈鶴釗的意思,把合同完善好。
醫院這邊簽署得很快——他們這個時候就顯得很惜命了。
等送走了醫生們,房間又恢復了安靜,沈淮用水潤了潤嘴唇,示意他們坐下。
張海燕有些緊張地絞著手:「族長前些日子跟吳家的小三爺去西沙群島那邊找場子了,現在暫時聯繫不上。」
沈淮失笑:「毫不意外。」
「小蝴蝶倒是在北平。」張學歸道,「我現在打個電話,應該能把她也喊過來。」
「這些醫生真是太不上道了。」他抱怨道,「耽誤我們這麼多時間。」
沈淮揉了揉太陽穴,他知道醒來就要處理一堆人際關係,但面對起來,還是有點棘手。
特別是他發現這兩人,都沒有提到張海成。
要問嗎?
沈淮想,總覺得問了就會出什麼事的樣子。
但不問的話,萬一張海成又到他夢裡來哭怎麼辦?
系統道:【淮啊,按照你的運氣,一般來說問不問都會出事……】
沈淮:「???」
造謠啊!這是造謠!
系統細思極恐:【一般來說那個粘人精絕對不會離開你旁邊,現在不僅他一天沒出現,而且這倆不敢跟你說——該不會真是張海成他出什麼意外了吧?!】
它慌張地在沈淮旁邊飛來飛去。
這個可能不是沒有。
小張們都是沈淮從原本既定的命運線里撈出來的「意外」,並不受世界保護。
他們每一個人都很努力地活到現在,甚至擁有了改變劇情的能力。
沈淮心沉了一下,他在想,該不會是小張們尋到自己、接觸了吳邪,引起了什麼不好的連鎖反應吧?
不好的預感在心底累積,沈淮攥著茶杯,輕聲問:「海成呢?他去哪了?」
張海燕與張學歸對視了一眼。
「還是問出來了啊。」張海燕嘆了口氣道,「02,你做好心理準備。」
沈淮:「……」
他心底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
「13那傢伙,去找新月閣的人套話了。」張學歸緊隨其後,道,「然後,他帶著黑瞎子去了青海。」
張海燕道:「唔,地址應該是格爾木療養院。」
張學歸雙手撐在下巴上:「具體調查出了什麼,他們還沒告訴我們。」
「02,你要不先跟我們說說吧?」
「咔嚓!」
沈淮一個力道沒掌握好,把手中的杯子給捏裂了。
比起有主見的張小蝴蝶和張海成,現在房間裡留著的兩位小張,都是比較好欺負的了。
而現在,沈淮感覺他們身後的陰影在不斷擴大、擴大……好像要把他給吞吃入腹似的。
「……」
「……」
靠啊!
怎麼出事的不是張海成,反倒是他自己啊?
……
四月了,V我禮物助力淮寶翻車大賞(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