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過眼神,這涼師爺也是個不著調的人。
吳邪無語道:「你有沒有點自己是落單的,而我們關係並不好的自覺?」
涼師爺擺擺手:「小兄弟,瞧你說的,我就是跟老泰混口飯吃,糊弄糊弄客戶,又不是簽了賣身契賣給他了,他對你不客氣,我可沒動手啊!」
別說,泰叔拿槍指著吳邪,吳邪拿起棺材就砸——兩方混戰的時候,涼師爺腳底抹油,跑得可快了。
「你就當隨便說點什麼,滿足我的好奇心嘛。」涼師爺的目光又轉到了棺材上,他喃喃道,「在下從事這一行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麼神奇的棺材,哪怕是知道一點,我死這也值得了。」
吳邪板著個臉裝逼還行,讓他解釋棺材的原理?
這他能說什麼?沈淮對著他「咻」一下然後「啪」一下,他就能把原本抬不動的棺材抬起來了?
不可說,不可說。
他小心將棺材立起來,確定鎖扣不會無緣無故開了,便背在身上,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回頭。
「有些事水很深,你不懂就少打聽。」他對涼師爺道,「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出事,懂不?」
涼師爺的目光空茫了一下,他盯著吳邪,像是發現了什麼很新奇的事物。
老癢倒也沒在外人面前拆發小的台,反倒是冷笑一聲:「你可老實點,這位的身份是你惹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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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師爺立馬回過神,朝吳邪作了個揖道:「失敬失敬,我當然看得出來,這位小兄弟是頂頂的高手,氣質就不一般吶!」
臉皮還沒練厚的吳邪:「……」
靠,他的鞋底板快被摳破了。
「還走不走了?」他裝作不耐煩地道,「你既然要跟我們一起,就先把東西拿出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用的。」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光線很差,眼前烏漆嘛黑一片,吳邪的手電筒丟了,他也不敢貿然前進。
若是實在沒辦法,他可能又要向沈淮求救,看看棺材裡有沒有什麼能夠派上用場的。
好在涼師爺身上雖然沒帶什麼要緊的東西,但吃的和穿的不缺,還有一把信號槍。
吳邪盯著那雖然濕了但很乾淨的衣服,凝重地想了一會兒。
他要不要給沈教授換一件?
「這信號槍怎麼用?」老癢拿起來鼓搗了一下,「沒進水麼?」
吳邪回過神:「你沒用過?」
「沒用過這款。」老癢掂了掂,遞給吳邪道,「新式的吧?」
涼師爺道:「那是,從國外帶回來的進口貨。」
吳邪畢竟是大學生,提前做了功課用這個倒是不麻煩,他拉開保險,就對著懸崖那邊來了一發。
然後三人就被底下一地的白骨給震撼了。
信號彈是銀色的,在黑暗中炸開,很像是在天空中開了一片銀色的河,但照亮的地方,也是大片大片的白色。
這白骨堆到底有多長多厚,他們根本沒法一次性看清,但這數量說是有上萬人死在這,也完全能解釋得通。
搞得他們真的淌過了黃泉河,來到了地獄似的。
「我們要下去嗎?」老癢喃喃道,「那中間的祭壇,跟我三年前看到的那個殉葬坑有點像,裡頭的青銅樹杈子挖都挖不完!」
「要下去也不能是今晚。」吳邪已經很自覺地去翻涼師爺帶的罐頭了,「吃點東西先歇了吧。」
看著這麼多白骨,說沒點震撼是不可能的,但吳邪比老癢還多了層經歷。
當時他去七星魯王宮的時候,也有看到累累白骨。他不僅看到了白骨,還撞著女鬼。
若不是小哥放血救他,他估計已經涼了。
或許這倆地方也有什麼聯繫?
吳邪很擔心下去又撞著個女鬼,但仔細想想,他現在可是帶著棺材,棺材裡還有個沈淮。
沈淮的驅邪體質,指不定比小哥還強上一點。
唯一讓吳邪不安心的是,沈淮是被動驅邪,幹事兒的還是他自己。
而小哥是主動驅邪,能打能抗,安心感拉滿……
吳邪有點惆悵,他想小哥和胖子了。
不知道沈大哥到底醒了沒有,小哥又會在哪裡。
老癢把火生了起來,涼師爺打開一個罐頭,遞給吳邪,問:「高人在想什麼?小弟全都聽你的,指哪打哪?」
吳邪心道,他娘的,真魔幻,我在想帶我的大佬,你在把我當大佬?
他冷著臉道:「無事獻殷勤,你少耍花招。」
「怎麼能是無事呢?」涼師爺嘿嘿一笑,「你瞧瞧這棺材……」
吳邪無語。
一旁人看著棺材避開都來不及,這涼師爺倒是好,他跟老癢怎麼個凶神惡煞,他都無所謂,滿心滿眼都惦記著棺材。
若不是知道棺材的神異,吳邪還真會擔心涼師爺趁著他們睡覺,連夜把棺材偷走。
但不得不說,知道對方有目的,比看著無欲無求的好對付多了。
他打定主意,就不跟涼師爺聊這個,先把人給吊住,怎麼著都是個人手。
吳邪道:「你們倆要不先睡一會兒,我看著火,等下我換班。」
「一起睡唄。」老癢打了個哈欠,「這地方看著陰氣,野獸都不敢過來,不如養足體力,明天好走遠路。」
吳邪不願意,他不擔心野獸,但很擔心這看著軟綿綿的涼師爺有貓膩。
涼師爺倒是很乖巧,他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棺材,道:「那我就先睡了?」
他完全不挑,也沒做階下囚的自覺,隨便拿了兩件衣服墊著,就靠在火堆旁睡了過去,比老癢還快。
老癢大為震撼,小聲道:「這到底是什麼人啊?這怎麼睡得著的?」
吳邪也沒搞懂,他搖搖頭道:「你先睡吧,我守一會兒。」
眾人折騰了一天,早就累得半死,老癢幾乎躺下就秒睡,打鼾的聲音震天響。
吳邪將棺材拽到離火堆不遠不近的地方,猶豫了一下,將幾件濕漉漉的衣服晾上去。
這破地方連樹枝都沒幾根,棺材反倒是最適合掛衣服的。
就是看著有點寒磣……
夜深人靜,只有火堆發出溫暖的噼啪聲,吳邪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個夢境。
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啊……他三叔跟齊羽打起來了?那沈教授又怎麼辦?
他想著想著,不知為何越來越困,眼睛一合,便失去了意識。
不一會兒,睡熟的涼師爺睜開了眼睛。
他收斂了畏縮圓滑的表情,顯得格外冷漠。
他輕手輕腳走到棺材邊,蹲下了身。
……
濟南, 沈淮跟張海成剛出火車站,外面天已經黑透了。
張海成看了眼時間,他其實更想找個旅館休息,但他知道,沈鶴釗肯定急著過去。
他道:「我們直接打車過去吧?」
沈淮頓了頓:「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洗把臉。」
張海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時間啼笑皆非。
至於這麼在意形象嗎?
沈淮走進衛生間,連忙問系統:【那邊什麼情況?】
系統道:【涼師爺把吳邪迷昏了,正在鼓搗咱的棺材。】
沈淮:「?」
原劇情里有這集嗎?
不對,原劇情里沒他的棺材。
說起來,這涼師爺的定位,在原著里也是猜測頗多啊……
沈淮摸了摸下巴:【統,花點能量,探探這個涼師爺的底細。】
系統得令,很快倒吸一口涼氣。
沈淮:【得,我懂了,真是小哥麼?】
系統震驚:【你怎麼猜到的?】
【這麼戲精愛演,看著沒啥實力卻莫名其妙耐活還總能給吳邪提供線索。】沈淮吐槽道,【這不就是悶騷的張禿子麼?】
在海底墓擱那演油膩禿頭老教授,換個偽裝就去青銅樹那當老學究了。
這馬甲精的稱號給他好了!
系統道:【難怪他對你的棺材那麼關注,估計早就認出來了。】
沈淮對著鏡子認真收拾凌亂的髮型和衣服褶子,一邊道:【這不得給他整一手?】
於是乎,在涼師爺認真研究棺材的時候。
「咚咚。」
他突然聽到棺材內壁敲了兩聲。
嚯!
像是受了驚的貓。
涼師爺原地起跳,瞬間倒退開兩米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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