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的動作很快,幾乎是敲了兩下棺材板,就瞬間切換到了馬甲那。
從別人的視角看,沈鶴釗頂多就是晃了一下身形,下一秒扶住了台子。
這並不是什麼大事,他重新洗了洗手,便出去跟張海成匯合了。
系統感慨:【人做壞事的時候,真的不會覺得累。】
沈淮:【人不累,統也不累,我看你給我挖坑的時候也很開心。】
系統:【嘿嘿(*^▽^*)】
只能說近墨者黑,系統跟沈淮簡直是一個德性。
張海成效率很高,已經打好了車,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就趕回了院子。
果不其然,棺材不見了。
張海成人都快嚇成了紙片。
沈淮先射箭再畫靶,指著地上明顯的痕跡道:「灰塵很厚,是這幾天被帶走的。」
張海成臉色慘白:「可這棺材,我們幾個人都搬不動啊!」
「02,除了你,還有誰能搬得動他?」
沈鶴釗皺起眉,蹲下身,道:「一般來說,只有我,除非……」
他低聲道:「不可能。」
「是不是沈淮也能搬得動?」張海成道,「你說如果他醒過來了,然後把棺材帶走,有這種可能性麼?」
沈鶴釗搖搖頭。
張海成急道:「你為什麼不信沈淮會醒呢?」
「那有什麼意義?」沈鶴釗反問他,「他如果能醒來,為什麼不來見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醒來是好事,我又不會攔著他走,他想去哪都行。」
張海成啞口無言,他看著沈鶴釗的黑色眼睛,裡面不似之前的平靜無波,反倒充斥著一種他看不懂的洶湧情緒。
張海成有心反駁,但一是拿不出證據,二是從邏輯上看,沈淮確實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沈鶴釗低下頭,指著那幾個凌亂的腳印道:「還有其他人進來過。」
他輕巧地站在腳印上,沿著腳印試圖復刻出行動軌跡。
張海成站在門口,看著沈鶴釗做出一個拋的動作,他手中的墊子飛出去,正好砸在地上灰塵被掃走的一塊位置。
「這代表什麼?」張海成看得很認真,大腦瘋狂轉動,「他們在這打起來了?」
「不是。」沈淮嚴肅地道,「是棺材被掀起來了。」
張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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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能看出來啊,因為他就在現場啊!】
系統實在是沒忍住吐槽:【為什麼要搞得在推理現場一樣!非得把張海成嚇出「你在講什麼鬼故事」的表情嗎?】
沈淮在心底輕咳一聲:【咳嗯,這不是為了符合邏輯嗎?】
而且他說的哪裡有問題,明明就是吳邪把棺材掀了……至於為什麼掀了你別管!
系統:【吳邪會說謝謝你的。】
它突然反應過來:【你這不會是在報復吳邪用你棺材當武器吧?這麼給他甩鍋?】
沈淮一臉正直:【才沒有,我是那麼記仇的人嗎?】
系統:「……」
它提前給吳邪點根蠟。
等他們「查」出是吳邪帶走棺材,吳邪怕是能直接拉滿仇恨了。
「……總之,就是有人掀了棺材,還把棺材給帶走了,但這棺材不是一般人能搬得動的,所以能帶走棺材的人,一定有他特殊之處。」
張海成深吸一口氣,他看著似乎在沉思的沈鶴釗,心底覺得應該就是沈淮乾的沒跑了。
但他不能直接說。
張海成下定決心,等找到證據,他一定會說服02面對現實,讓這兩人攤牌說個明白。
「明天去調查一下吧。」他道,「我把手下調過來。」
「好。」沈鶴釗起身,他輕輕嘆息一聲,並沒有張海成想得那麼焦慮,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特殊的情況似的。
「先去休息吧。」
張海成看著青年起身離開,地上的灰塵那麼厚,卻絲毫沒有留下他的腳印,好似沈鶴釗根本沒進來過一樣。
這種仿佛刻入血肉的謹慎,就算沈鶴釗的心神被其他事物牽引住,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破綻。
張海成驚嘆,又覺得心酸。
和平年代過久了,連他都放鬆了警惕,甚至比過去變胖了不少,但沈鶴釗卻一點也沒變,反倒更謹慎了,他從未脫離危險的環境。
天殺的汪家!但凡他能找到汪家老巢,他絕對拿幾百噸炸藥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也不知23到底怎麼樣了,那麼多年毫無音訊……張海成不敢往壞的方面想,心底還是很悲觀。
這悲觀的情緒沒持續太久,因為23的情報查不出來,但關於棺材的情報,幾乎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吳·邪!」張海成看到下屬連夜送上來的照片,氣得手都在抖,「怎麼會是吳邪!」
照片上的吳邪背著一個黑色長條物,正跟著一個長得就不是好人的傢伙走在一起,似乎正在打聽離開的黑車。
吳邪的反偵察意識差得離譜,演技也不好,哪怕裹得嚴實,明眼人誰看不出他身後背的是棺材?
他憑什麼背得動棺材!!!
難道這一切都是吳邪的陰謀?
這吳家小子並不如表面上的那麼純良!
張海成越想越細思極恐。
對啊,一開始沈淮失蹤,就是吳邪最先發現的,而對方的理由竟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當時怎麼就沒覺得這個理由蹩腳呢?
若吳邪一開始就想對這棺材下手,而他還真的有辦法,那麼沈淮失蹤,沈鶴釗昏迷,都跟他脫不開干係。
偏偏他們表現得太過於在意,沈鶴釗出事,兵荒馬亂的他們根本無暇顧及搬不動的棺材……
等他們都離開濟南,前去北京,吳邪調虎離山,想什麼時候回來拿棺材都可以。
至於為什麼會被抓拍得那麼明顯……
張海成一時沒想通,但前面的推斷,已經足夠讓他怒火中燒了。
他頓時認定,吳邪怕不是就在挑釁吧!!
他是在告訴他們,他想帶走棺材易如反掌,而他們連追都追不上。
「02!」他敲開沈鶴釗的門,直接開始告狀。
晚上並沒有睡覺的青年坐在桌前,聽他講完流暢的推理,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是我想差了。」張海成嘆了口氣道,「我本來還覺得是沈淮……擔心你被他蒙蔽了,現在看來,全是那個吳家小子搞的鬼。」
「吳家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陰險,我怎麼就忘了呢?吳邪的叔叔就是吳二白和吳三省那兩個陰險的傢伙,他耳濡目染下,更是不可能純粹到哪裡去!」
「他到底拿棺材想要做什麼!難道他是汪家的臥底?九門被滲透到這個程度了?」
張海成說得氣急,猛灌了一口茶水。
沈鶴釗:「……」
沈鶴釗還是沒有說話。
青年垂眸看著面前的照片,表情認真至極,好似他能透過被包起來的棺材,從中看見沉睡的沈淮似的。
張海成更擔心了:「02,你說句話啊!」
沈淮:「……」
系統:「……」
【好像鍋有點大了。】
沈淮喃喃。
【我明明一開始只是想抨擊一下,某人亂扔的棺材行為實屬不禮貌。】
怎麼直接發展到吳邪成汪家臥底這麼抽象的結論了??
這咋整,再陰謀論下去,吳邪剛冒頭就要被吊起來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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