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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慌亂

2026-08-18 00:36:58 作者: 魚依如水

  相隔千里,兩方人的內心都很慌張。

  吳邪和涼師爺蹲在棺材旁,眼睜睜看著沈淮的頭髮長過肩膀,到了上臂的位置。

  吳邪的手指頭蜷起來,又展開,又蜷起來,他側頭問涼師爺:「這情況你見過嗎?」

  涼師爺張張嘴:「說句老實話,小吳哥,我走南闖北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事情。」

  吳邪頭疼,竟下意識詢問:「那我們怎麼辦?」

  涼師爺搖搖頭:「兩個選擇,將他先放在這,我們去祭壇下面找找線索,或者帶著他一起下去。」

  「他的異變是在到了這裡之後才產生的,那麼肯定跟這個地方脫不開干係。」

  吳邪心一橫,伸手勾住了一縷髮絲。

  手中的髮絲柔軟乾燥,並沒有什麼異常,就是還在慢吞吞變長,搔得他掌心有些發癢。

  「還是稍微打理一下吧。」他深吸一口氣道,「萬一一直在長,把他給埋了就不好了。」

  本來人不能動彈就夠慘了,別到時候一個姿勢不對,被頭髮堵得窒息了。

  吳邪示意涼師爺:「給我幫個忙。」

  涼師爺眨眨眼:「你會綁頭髮?」

  「不會。」吳邪撓了撓頭,「但應該挺簡單的?」

  涼師爺:「我們首先得有個皮筋。」

  吳邪「啊」了一聲,涼師爺看他這反應,嘆了口氣,道:「你扶著他,我來。」

  吳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又哪裡來的皮筋?」

  

  涼師爺將捆著眼鏡腿兒的黑繩拆了下來,繩子的另一端連著他的衣服扣子。

  吳邪恍然,也難怪這傢伙都在瀑布里激流勇進一圈了,眼鏡還沒丟,合著早有準備。

  他將沈淮扶起來,鼓著氣,倒是要看看這個涼師爺能有多好的技術。

  涼師爺沒察覺吳邪的心思,他的動作很認真,也稱得上輕柔。

  他將所有頭髮攏到一起,將黑繩的一端壓在髮根處,開始一圈一圈纏繞,最後端正地打了一個好解的蝴蝶結。

  吳邪嘟囔:「你還真會啊。」

  涼師爺笑了笑:「畢竟我年紀大嘛。」

  吳邪沒接這話,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沈淮身上,青年黑色的長髮被束起,露出的便是白皙的脖頸,他注意到,沈淮的脖頸上似乎隱隱有淡金色的紋路。

  他伸手將領口往下拽了一截,看得便更加清晰了。

  像是用極細的筆蘸了金粉,一筆一筆描上去的,金色的紋路既詭譎又漂亮,沿著脖頸逐漸向上延伸,不知起始點在何處。

  「我感覺我攤上大事了。」吳邪喃喃道,「但是……」

  但是,他又總覺得,以沈教授的謀算,指不定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

  對方為什麼會要求跟著他來秦嶺?

  不對啊!老癢找他出來倒貨的事情,他們沒有向外透露過。

  涼師爺伸手觸了觸那淡金色的紋路,只覺得指尖微燙。

  他皺起眉,掐了掐自己的指尖,看了一眼吳邪, 還是放棄了動作。

  「或許不是壞事。」涼師爺道,「干著急沒用,不如去找找線索。」

  吳邪深吸一口氣:「你對這個地方還知道多少?都告訴我吧。」

  涼師爺點點頭,將攏好的頭髮放到沈淮身側,輕輕將青年放回了棺材裡。

  青年睡得依舊安靜柔和,那浸染上臉頰的淡金紋路若隱若現,莫名增了一種神性。

  「咔嚓。」

  棺材重新扣上了。

  ……

  ……

  張海成還在觀察沈鶴釗。

  越靠近秦嶺,沈鶴釗的表情就越凝肅,他的嘴唇死死抿起,眼睛幾乎眨也不眨地盯著一個方向。

  他順著沈鶴釗看的方向望去,只能看見一片深淺不一的綠……什麼異常都沒有。

  或許,沈鶴釗看的是更遠的地方。

  張海成心情壓抑,他逐漸意識到了,這次的旅程或許並不輕鬆。

  若不是汪家從中作梗,那豈不是說明,隱藏著的敵人更多了?


  突然,沈鶴釗悶哼了一聲,手猛地攥緊了自己的衣領。

  「02!」張海成急得又差點站起來撞頭。

  青年用力地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攥著領口,恍惚竟將衣服撕出了一道裂口。

  這一聲似乎激回了他的理智,沈鶴釗茫茫地抬起頭,看了張海成一眼,他低聲道:「沒事……」

  張海成一口氣哽在脖子裡,險些把自己嗆死。

  他知道02這麼說是覺得沒人能幫上他的忙,他只能自己硬扛。

  但萬一有什麼方面,他正好是知道的呢?

  「你感覺怎麼樣?」張海成道,「是哪裡有異常?我記得你說過,你幾乎沒有痛覺。」

  是的,沈鶴釗沒有痛覺,沒有冷熱覺,就連嗅覺都有損傷,他像是與世界隔了一層的空殼,行事間都在提醒著他的不真實。

  但此刻,卻不一樣了。

  他感覺到了一股熱意,那熱意來得毫無徵兆,似乎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注入他的體內,沿著血管奔騰全身,將他本就乾涸的血液全部蒸發。

  太熱了……

  好燙……

  沈淮的大腦直接宕機,他眼前白茫茫的,連張海成的聲音都聽不真切。

  馬甲好端端坐在這裡,肯定不會突然自燃,出問題的肯定是他的本體。

  不,本體哪怕真燒成灰了,他的靈魂在馬甲這,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才對。

  所以,所以這滾燙的洪流應該是直接作用於他的靈魂。

  可這到底是什麼造成的影響?

  是青銅樹的問題?

  他一個天外來客,是不是不能靠近這種概念級別的東西?

  沈淮不知道,他只能硬撐,努力讓自己的意識不被這熱流裹挾吞噬。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沈淮的意識被徹底吞沒前,他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淮,淮——】

  【沈淮!】

  那聲音穿過洶湧的浪潮,橫衝直撞著到了他的面前。

  沈淮的眼睫顫了一下,那小小的光球映在他眼中,活靈活現地蹦躂著。

  【統……】他下意識喃喃著,聲音輕得仿佛會被風吹散,【你回來了……你沒事就好。】

  系統化作一道溫涼的水流,從沈淮的臉頰滑過,貼著皮膚,一寸一寸地蔓延開來,將那股熱意壓了下去。

  【沒事了,沒事了。】它像是哄寶寶一樣地說道,【你先休息一下,這是好事!】

  【不要怕嗷!】它道,【晚點我跟你解釋,我現在還有點冗餘要處理一下。】

  這幾句話不說還好,說了沈淮頓時就沒了要死要活的悲情氣氛。

  甚至說,他還有點手癢。

  他望著活蹦亂跳的小胖球,終於理解了小張們看到他消失不見時的心情。

  太可惡了!!

  他面無表情道:【沒逝,就當補上當年被雷劈的經歷。】

  天殺的,他真以為自己要被燙成烤雞了。

  ……

  ……

  解釋等系統來,真嚇人啊對吧(唏噓)

  連作者也被嚇一大跳!太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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