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逼問系統無果,懷著沉重的心情繼續發呆。
如果毫無變化,系統根本不可能支支吾吾。
他得做好本體變成賽亞人或者史萊姆或者什麼奇形怪狀的東西的準備……
啊啊啊,這種準備根本做不好啊!
如果不是擔心隨時回來的張海成,沈淮真想不顧形象抓腦殼。
但他還真沒法直接回本體,秦嶺神樹那邊的能量太充沛了,系統說要再觀察觀察,看看還會不會有什麼異常。
只能等馬甲過去匯合了……
沈淮繼續挼著光滑的傘柄,在心底數大猩猩。
一隻大猩猩、兩隻大猩猩……怎麼還沒回來!
「02,我回來了。」
張海成終於帶著大包小包凱旋而歸,他東西都還沒挪到後備箱,第一件事就是探頭去找沈鶴釗的位置。
很難得的,青年乖乖坐在位置上,沒有亂跑,沒有消失,見他說話,還很快轉過頭,似乎真的在很認真等待他。
張海成心中一暖,終於有了一絲做哥哥的成就感。
「荒山野嶺的,車可能開不了多遠。」他將東西搬完,上車道,「我只找了些輕便的道具——清單在這,你看著要拿什麼。」
下屬自然不可能跟他進山冒險,接下來開車的便是張海成。
他將清單往後遞,在沈鶴釗前傾接過的時候,怔了一下。
「等下。」他道,「你先別動。」
沈鶴釗輕輕「嗯?」了一聲,保持著接東西的姿態定住不動了。
張海成湊近了一些,感覺看不真切,便托住了他的臉頰。
突然被抓住的沈淮:「?」
成何體統!
他頓時皺起眉想要往後退,卻被張海成喊住:「等下等下,我真感覺我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
是的,借著車內的頂燈,張海成終於在一個合適的角度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淡金色。
金色的痕跡不長,從外眼角起勢,沿著眼尾的紋理微微上揚,像是一道眼線,隨著青年的皺眉,顯得更加凌厲。
「這裡。」張海成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尾,「有一抹很淺很淺的金紋。」
沈鶴釗順著他的動作仰了仰頭,似乎沒反應過來:「金紋?」
他下意識按住自己的眼尾,那抹金色便藏在他指尖的陰影里,若隱若現。
張海成眨了眨眼睛,險些看呆了。
……
……
「一般來說,身上浮現的紋路往往與血脈有關,咱們國家地廣物博,傳說頗多,並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科學解釋。」
「就比如說西藏深處,一直有閻王血脈的傳說,再近一些,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也有蛇神的傳說。」
「所以小吳哥,我才會問你這個棺材是什麼來頭,不然我簡直是巧婦無米之炊,束手無策啊。」
吳邪臭著臉,將棺材背在身上,默默哀悼自己的神秘大佬體驗卡的逝去。
現在最懂行的是涼師爺,他要是瞎扯糊弄,錯失了線索,那才是最虧的。
他只得誠實道:「這棺材並不是我的,而是有人託付給我暫且照顧,關於裡面的人的身份,我不清楚。」
涼師爺沉吟道:「但這棺材只有你能搬得動,說明你也有特殊之處?」
「我不知道怎麼說。」吳邪嘆了口氣,「託付我的人確實有些神異,但我與他相處不多,甚至說,我們的交流更多是在夢裡。」
涼師爺:「夢?」
「很神奇吧,原理我並不清楚。」吳邪聳聳肩,「正是因為跟他對話過,我才突然能搬得動這個棺材。」
「給我點時間想想。」涼師爺嚴肅地道,「先以觀察為主。」
吳邪有氣無力地道:「我也沒指望你能看出什麼名堂……先想辦法從這齣去吧,等出去以後我就立馬把他交給他家人。」
涼師爺有些奇怪:「他既然有家人,為什麼要託付你?」
吳邪吐槽:「我哪裡知道,可能就是叛逆吧!我說聯繫某某某,他說不信任;我說聯繫小哥——咳,反正也是他朋友,但是又找不到人影,兜兜轉轉只能砸我手裡了。」
涼師爺沉默。
兩人說著,底下突然炸起了一發信號彈,吳邪一拍腦門:「哎呀,老癢!」
「先下去吧。」他道,「再不下去,我估計老癢都有生吞我們的心了。」
涼師爺「哎!」了一聲,緊隨其後。
等兩人花費一通功夫下去,對上的就是老癢黑如鍋底的臉。
「你,你們!太過分了!」老癢大罵,「在上面偷、偷情吶?待這麼久,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吳邪訕笑:「這不是出了一點點小岔子,兄弟別生氣嘛,等下好東西你先拿!」
老癢怒道:「這是好東西的問題嗎!」
涼師爺也在打圓場:「哎呦,是我的錯我的錯,好哥哥別生氣,這不是你走太快了,我腿軟,才上去找吳小哥求助的嘛!」
「你都能上去了你還下不去?!」
他手中的火把閃了閃,吳邪連忙道:「先看正事,別等下火把滅了,我們就得在這骨頭堆里摸黑走了。」
「你也不想摔一跤跟頭骨舌吻吧?」
老癢被他噁心得一個激靈。
這屍山骨海看著還挺客氣,吳邪一眼就瞅著了小道。
他們在懸崖上面用信號彈看過了,沿著小道走,很快就能走到祭壇中央。
但有了沈淮的異常,吳邪總覺得這破地方邪門的要死。
「走嗎?」涼師爺搓了搓手,「小吳哥,你打頭?」
打頭就打頭,吳邪也憋著股氣,在涼師爺面前掉了通面子,他尷尬得很,也就這臉皮厚的江湖人還能喊得出他「哥」。
於是吳邪接過老癢的火把,以涼師爺居中,老癢墊後的姿態,踏進了小路。
沒走幾步路,吳邪停了下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回頭看了一眼沒反應的二人,繼續往前走。
又走幾步,他又停了下來。
涼師爺問:「怎麼了?」
「我覺得我眼花了。」吳邪道,「我怎麼好像看見了骷髏爬著繞我們的道走。」
眾人:「?」
吳邪將棺材側著拽住,往旁邊的骷髏頭上一懟。
咕嚕咕嚕,那頭蓋骨像是裝了風火輪似的,不知滾哪裡去了。
眾人:「……」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