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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底下

2026-08-18 00:37:10 作者: 魚依如水

  這畫面屬實太美,甚至有點詼諧,像是從恐怖片轉到了喜劇片……

  吳邪知道死者為大,但看著骷髏頭連滾帶爬的模樣,還是很難不手癢地把棺材湊上去。

  一時間骨頭滿地亂飛,驚聲四起,場面比打保齡球還混亂。

  老癢有點懷疑人生:「這些骷髏頭還有意識不成?被這個棺材嚇得屁滾尿流是什麼情況?」

  涼師爺驚嘆道:「鬼斧神工!還能這樣解決?」

  吳邪回過神:「解決什麼?如果沒這棺材,這些骨頭會爬起來咬我們麼?」

  「我一開始就有些納悶,這麼大個祭壇,好端端怎麼多了條路出來。」

  涼師爺指了指:「所以我趁著剛剛觀察了一下,這些骨頭看似放得雜亂無章,但實際上,形成了屍陣,我們走著走著可能就會被引到歧路上,在這兜圈子兜到死。」

  吳邪詫異:「有這麼嚴重?」

  他們現在走了沒多久,已經能看見祭壇的中央了,甚至腰不酸腿不疼,精神好得很。

  吳邪甚至產生了一種自己是皇帝的錯覺,他走到哪,旁邊的骨頭就退到哪。

  他想起了在七星魯王宮遭遇的屍蟞,沈鶴釗給了他們一個錦囊,屍蟞也是這般說退散就退散,驚得胖子吱哇亂叫,直呼要去拜山頭。

  但屍蟞怎麼說也是活物,眼前這一堆,可是死了不知幾千年的白骨!

  吳邪忍不住想,難道這就是沈教授不做人後的增強?

  涼師爺點點頭,看著棺材的眼神愈發古怪了,他又一次道:「所以現在這情況,我還真沒見過……」

  老癢不客氣地拆台:「你就是什麼都沒見過吧?這句話我都聽你說幾百次了。」

  涼師爺也不反駁:「是的是的,所以哥哥你指哪我打哪。」

  老癢噎得慌,咬牙切齒:「你這語氣怎麼這麼欠嗖呢?」

  吳邪站在他們倆中間,感覺說什麼都不是,他只得轉移話題:「別吵了,看看往哪邊走吧!」

  只能說涼師爺的水平忽上忽下的,他說著什麼都沒見過,但一拿起地上的骨頭,還真能分析出一點門道。

  吳邪和老癢一邊聽他科普,一邊找入口,不知老癢一腳踹到了哪裡,直接順著那個洞掉了下去。

  「這裡!」吳邪興奮地大叫,「老癢,摔得好!」

  屁股差點裂成兩半的老癢:「……」

  「好哥哥,點個火。」偏偏涼師爺還在拱火,「太黑了,我有點怕,不敢下去!」

  老癢氣得哇哇叫:「你們倆故意的吧!老吳,到底誰是你兄弟?」

  吳邪側目看涼師爺,不知為何,他覺得現在這個涼師爺,跟他一開始見著的那個,都快判若兩人了。

  難道這就是自來熟?

  還是說他這棺材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連慫包都壯著膽子套近乎。

  

  但不管怎麼說,友好的關係總比劍拔弩張好,吳邪不打算跟涼師爺交惡。

  最重要的是,他把沈淮的事情透露給了他,所以出去之前,吳邪絕對不能放涼師爺離開。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也不知道有什么小九九,但都顯得很友好,仿佛底下的老癢真在給他們做媒似的。

  「小吳哥你先走,我幫你拎包。」

  「客氣了。」

  他們下去後沿著通道走了一段路程,很快便到了一個碩大的圓形直井底部,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熱氣,連風都是熱的。

  火把在熱空氣里搖曳,讓人看兩眼都冒汗。

  「青銅……」吳邪一眼認出了插在井中央的柱子材料,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大?」

  如今出土的最大的青銅器,是司母戊方鼎,足足重832公斤,但那個鼎在面前這碩大的青銅柱前面,渺小得像是一隻螞蟻。

  涼師爺指著上面的分叉,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很像是樹,上面那些一道道的,是它的樹枝。」

  吳邪揉了揉眉心:「我看不出這是人造的還是自然形成的……如果是人造的,那麼得動用多少人力?古代人真的能做到麼?」

  他對此感到不可置信,但一側頭就看到了自己身上背著的棺材。


  「……」

  吳邪喃喃道:「或許還真能做到吧。」

  「這邊已經沒有路了。」涼師爺道,「我們要原路返回,還是爬上去?」

  他湊近吳邪,小聲說悄悄話:「你確定要把棺材也一起帶上去嗎?這如果要爬的話,可能不會很輕便。」

  吳邪搖搖頭:「我不可能把他放在這。」

  涼師爺道:「那就帶著吧,要是這小哥的頭髮一直在長,咱指不定中途還能截一段下來,當繩子用。」

  吳邪:「?」

  好邪門的想法!

  但別說,要是沈教授的頭髮長得停不下來,那就只能忍痛剪一剪了。

  ……

  ……

  沈淮坐在越野車上,又一陣寒毛直豎,好像被什麼怪東西盯上了一般。

  他左右看看,除了密林什麼都看不見。

  張海成轟轟地開著車,試圖從一大片樹林裡強行擠出一條道路,但看車頭的損壞程度,這車估計也要到頭了。

  終於,「轟」的一聲,引擎蓋自動彈開,車卡在了兩棵樹中間。

  「只能到這裡了。」張海成嘆了口氣,「時間不夠,來不及收防彈塗裝的越野。」

  沈淮率先翻下車,他左手拎著傘,右手將厚重的包一把拎起。

  他道:「沒事,應該不是很遠了,我們徒步走。」

  張海成好奇得抓耳撓腮:「你們的感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我們連地圖都不需要!」

  「很難描述。」沈淮想了想,乾巴巴道,「就是直覺。」

  系統道:【對,朝這邊走,再往右一點。】

  沈淮跟著系統的導航走,理直氣壯地道:「這個方向!」

  張海成一臉凝重地跟著他,似乎還在思索原理。

  殊不知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心靈感應,只有系統勤勤懇懇的指路。

  沈淮選的這條路,當然跟吳邪走的不是同一條。

  畢竟按吳邪的邪門程度,他根本找不到大路,永遠是經歷爆炸、經歷打鬥、經歷大水,然後死去活來地摔進入口,又死去活來地從出口摔出去。

  哦,甚至不用出去,吳邪都是腦瓜子一昏,醒來就在醫院了,神異得很!

  原著是按吳邪的視角寫的,他看來就是被好心人給救了。

  但沈淮能想像出,當吳邪暈菜在荒山野嶺要死不死的時候,吳三省是怎麼樣火燒屁股地急救……

  這經歷一般人根本復刻不出來,如果沈淮走吳邪的老路,他找到本體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他果斷用本體當錨點,讓系統開導航,遵循兩點之間線段最短的道理,從森林裡走大路。

  這個選擇的最大弊端,就是在旁人眼裡看來實在是靈異得沒邊兒,頗有一種賭命的意味。

  沈淮不置可否,找本體就是比命還重要的要緊事。

  林間的光線從金黃變成橘紅,又從橘紅沉入灰藍,最後徹底被黑暗吞沒。

  沈鶴釗將手電筒打開,朝某個方向走,他的步伐並不快,卻一刻也沒停過。

  張海成跟在後面,腳下踩過落葉、碎石、潮濕的苔蘚,偶爾還被拱出地面的樹根絆一下,但也沒掉隊。

  因為沈鶴釗不吃東西,他只需要帶一份物資,輕鬆了不少。

  更何況,人在密林,最需要擔心的便是水源、食物、野獸以及無處不在的蚊蟲。

  可對他們來說,根本沒有一個野獸或者蚊蟲敢靠近他們三米範圍……

  一路上風平浪靜得可以。

  平靜到張海成都放鬆了警惕,心道按這個進度,他們從某個犄角旮旯里找到吳邪和沈淮,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就是02看上去實在是沒心情跟他說話,不然這跟他們兩個人出來郊遊有什麼區別?

  他們就這樣走到天亮,張海成發現樹木開始變得稀疏,不再是那種密不透風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濃綠,土壤也變得黏膩,似乎經常被水流沖刷。

  他蹲下身,伸手捻起一坨,還沒來得及分析,就被喊住了。

  「這邊。」沈鶴釗撥開灌木叢,回頭道,「從這瀑布上遊走過去,應該就到了。」


  「好。」

  張海成已經徹底懶得問為什麼了,他丟掉大腦,拍拍手便跟了上去。

  五分鐘後,兩人站在一塊碩大的岩石上,一時間無言。

  張海成眨眨眼,道:「接下來怎麼走?」

  系統:【您的缺德導航已結束,目標就在這附近,你自己找找看吧!】

  沈鶴釗用傘尖點了點岩石,表情深沉:「他在這底下。」

  張海成:「?」

  他看著沒了後文的沈鶴釗,感到茫然。

  所以,他們是要打洞鑽下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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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可惡,為了逼格他不可能挖洞的!

  死腦快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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