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給我開掛！】
話音落下，系統比沈淮表現得還興奮：【好嘞！你儘管打！能量管夠！要是真打不過我就給他下麻藥！】
【我已經換好了，絕對能麻翻兩頭大象！】
沈淮：「？」
倒也不必！
系統被拒了也不氣餒，提著音響就溜達來了：【那BGM要嗎！或者我專門給你唱？】
沈淮險些沒繃住表情笑出聲。
他輕咳一聲，朝張起靈勾了勾手。
「真打啊？」張海成愣了一下，踟躕道，「沒必要吧……這地方太小，也伸展不開。」
自離開張家，張海成就再也沒有跟沈鶴釗對練過了，02隔三差五把自己搞得狼狽，他看著都心疼，哪捨得下手？
張起靈倒是跟沈鶴釗動過手，那時還在杭州，兩人的記憶都不全，他們還沒追逐戰多久，沈鶴釗就舊疾突發，險些從樓頂掉下去。
他看著少年眼尾還未消的金紋，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是又感覺不到痛了，還是單純不在意？
這話問出來，沈鶴釗不一定說實話，倒不如打一架直接試探。
想到這，張起靈頷首，示意吳邪兩人往旁邊撤，他將燃盡的火堆踩平，空出岩洞中間的大片地方。
吳邪有些激動，他下意識從兜里摸出了手機想要拍點什麼，一看才發現手機早就泡水壞掉了，頓時大為遺憾。
一邊遺憾一邊又覺得虧，這次下斗什麼收穫都沒有，還賠了不少錢。
「你說他們倆打誰會贏啊？」吳邪問張海成，「你們的格鬥都是一起練出來的吧？」
「換以前肯定是02贏，那傢伙就是純變態，力氣大得不科學，體重還輕，非常靈活。」張海成實話實說，「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族長的飯也不是白吃的。」
「至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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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成撓撓臉頰，他已經很久沒跟人正面起衝突了，反正遇事不決就放黑瞎，他只需要打錢，這麼多年下來，肚腩都快吃出來了。
都不用想，他知道自己又心軟又不努力，02一隻手就能揍他。
吳邪見張海成表情訕訕，也沒說什麼，畢竟全場最菜的就是他，他非常有自知之明。
他嘿嘿一笑：「那咱賭賭？猜猜他們誰會贏？」
張海成說著族長這一百年的米沒白吃，卻毫不猶豫道：「我肯定選02啊！」
吳邪大為震撼：「完全不思考嗎？」
張海成聳聳肩，直言不諱：「我偏心。」
當事人選的太快，反倒有點乏味，吳邪摸了摸下巴：「那我豈不是沒得選了？」
「有啊。」張海成道，「你跟我選，族長雖然也記仇，但他一般不會不顧形象動手的。」
吳邪：「那我站小哥。」
「哎，其實02更記仇，畢竟族長失憶得更頻繁……」
「這樣啊……那我想想。」
張起靈聽著身後兩人小聲蛐蛐，嘴角不由一抽。
這貨最好別把關於涼師爺的事情說出去，不然他遲早會找個沒有形象的一天，把人套麻袋打一頓。
沈淮收拾場地的時候，發現了那把被張海成順回來的黑傘，原來它就靠在棺材後面，他剛才挪動時才注意到。
他拿在手裡掂了掂，跟系統道：【竟然沒丟，我還說要是落在這了，之後花能量也得搞把一樣的出來，省得傷他們的心。】
系統一拍腦門，道：【哦！張海成從蛇肚子裡找出來的，還專門給你洗了。】
沈淮感動了一秒：【那我打他打輕點。】
系統：【所以還是非要打嗎！】
張起靈見少年看著手中的黑傘看得認真，便出聲道：「這是你的武器。」
「我猜也是，只是沒想到那麼值錢。」
張海成道：「是09那貨整來的。」
「真好啊……」
少年嘴角的笑容壓不住，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少年意氣：「但這次不用武器跟你們打！」
「肉搏？」張起靈眉頭微挑，道，「你吃虧。」
體格差異太明顯了，有很多細節是沒辦法補回來的。
「試試看！」
少年雙手攥拳，猝不及防下發起了進攻，一步踏出，拳風已至。張起靈仰頭後退，那拳頭幾乎是擦著他的下巴掠過，帶起的氣流讓他皮膚火辣辣的疼。
確實是完全沒留手，一出手便是殺招。
張起靈眼神一厲，調整極快，他順勢拽住鶴釗的胳膊，使其前傾重心不穩，反手提膝直撞少年的腹部。
這一下要是撞中了，高低能讓人反胃吐出來，搞不好直接內傷，吳邪看著頭皮一麻，心道這兩人是完全把切磋往死里打，一點也不留手啊。
但鶴釗的反應比吳邪想得還快，他幾乎是借著前抻的慣性上躍，兩腳一縮護住腹部的同時，右腳猛踹小哥的胸肌。
張起靈頓時鬆開他的胳膊曲肘格擋，「砰」的一聲悶響，他愣是被強大的力量震得後退了半步。
張起靈整條手臂都在發麻，他想起了一拳打昏燭龍巨蛇的小鶴釗，後知後覺背後發汗。
不好，現在的鶴釗獲得過能量補充，近乎全盛時期的他，比過去還強了不少！
「小官！別走神了！」少年的聲音輕躍，滿是戰意，甚至還夾著點愉悅。
張起靈抬眼看著少年，後者身形輕盈如鶴，又足夠柔軟，頃刻間便貼到了他跟前。
……
張起靈的打法很穩，幾乎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動作，但每一招又乾脆簡潔直面命門，他的姿態沉穩又無聲，偶然間大開大合，也純粹是為了發力，行動間有種肌肉律動的美感。
吳邪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般穩紮穩打的招式，有點溫水煮青蛙的感覺，讓人稍不注意就無聲無息地落入下風。
這種打法很少有克星，因為既考驗身體素質，也考驗對人體的了解程度。
但他的對手偏偏又是沈鶴釗。
雖說師出同源，招式和思路都大差不差，但沈鶴釗的動作就格外靈活，飄忽不定，虛虛實實，他輕輕鬆鬆借著力就竄上空中兩三米，跟會飛似的，但下落的力道又大得驚人，每一下都能震出沉悶的聲響。
剛柔並濟，違反物理定律，配合著眼尾愈發明亮的金紋，宛若神仙下凡降維打擊。
換正常孩子這個年齡，還是騎自行車摔倒爬不起來哼唧的階段呢。
……簡直是個怪物。
吳邪終於理解了張海成的意思。
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令人目不暇接，短短數秒內已經過了幾十招，只能聽見拳拳到肉的碰撞聲，看著兩個殘影從洞口打到洞尾，又翻過去再來一遍。
吳邪和張海成兩個人貼著牆壁，生怕被波及。
吳邪有些看不過來了，他眨了眨乾澀的眼睛，聽見張海成道：「族長的節奏被帶亂了，他不適合這種快攻的打法，但是他慢不下來！」
沈鶴釗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張起靈不知不覺開始後撤，一步一步，每步都在地上碾出沉悶的摩擦聲。
他矮下身，動作如電，躲開鞭腿的瞬間指尖扣上對方腰側，試圖利用纏鬥讓少年的速度慢下來，但沈鶴釗發現得更快，他腰腹一擰，抬起的左腿宛若長鞭，重重打在了張起靈的背上！
張起靈悶哼一聲，順勢拽住沈鶴釗的腿，還沒來得及將他按在牆上，後者的另一隻腳就如蛇般纏了上來，鎖住他腰的同時，手也探到了他脖頸。
結束了。
這一招依舊是個殺招，但凡沒收住力，指甲就已經摳進肉里，力道足夠碾碎喉骨了。
岩洞裡只有兩人急促的喘息，汗水一滴一滴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打濕了衣領。
酣暢淋漓！
兩人的距離挨得很近，鶴釗還掛在他身上，手都沒挪開。
張起靈從少年黑色發亮的眼眸里，看到自己已經開始淤青的嘴角。
他有想過這是一場苦戰，並沒有想過自己會輸，但真輸了，心底又沒多少不甘，只覺得暢快。
全盛時期的少年，單挑無人可敵。
「你贏了。」張起靈柔和下眉眼，輕輕將他鬆開，「很厲害。」
「應該的。」少年落到地上，微微揚起下巴，像是一隻旗開得勝的孔雀，「畢竟你哥還是你哥。」
張起靈嘴角一收，面無表情。
……
這是打架酷酷的鶴釗，祝大家高考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