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牌有沒有問題,只要張海樓想驗,那有問題也會變成沒問題。
這就像是皇帝的新衣,無傷大雅的事情,大家幹嘛不裝一下聰明人?
吳邪悠悠道:「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較真的?沈淮的腦子本來就好,他能從細節里看出什麼東西很正常,更何況,那個我本來就漏洞百出。」
他雖然不知道沈淮到底怎麼完整地從邏輯上推斷,但單憑「吳邪」的語氣,他都分辨得出那是真話還是假話。
黑瞎子托腮:「哎,你說,你家聰明絕頂的啞巴張能不能看出來?」
「那當然能啊。」吳邪和張海樓異口同聲道。
張起靈:「?」
黑瞎子繃不住笑了聲:「講兩句?」
這人純拱火來的,張起靈不吃這套,他只是朝黑瞎子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擺了擺。
明明什麼都沒說,但就是有一種很平靜的嘲諷在。
解雨臣無奈地道:「行了繼續看唄,你非得惹小哥做什麼?惹毛了被群毆我可救不了你。」
黑瞎子捧心躺下:「啊~那我先死了,啞巴張威武!」
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
【「你知道考古隊,知道吳三省,還知道我們倆認識,這就足夠了。」
吳邪:「啊?」
知道個開頭,怎麼就直接到結果了呢?
見吳邪還是不明白,沈淮耐心道:「我去考古隊的事情,外人不可能知道。」
他的語氣並不重,但卻給人一種步步緊逼的壓力:「你不僅知道,你還認識沈鶴釗,你看到他被帶走的憤怒,實在是太明顯了。」
吳邪撓了撓臉頰,這個他反駁不了。
「你在追查我們的事情,還對我有誤解——你攻擊我是為了發泄憤怒,你在意他又不知他為什麼會遭遇這些,說明他根本沒跟你說過往事,而你卻覺得這種情況是我造成的。」
吳邪:「……」】
全中!
張海樓戰術後仰:「他居然真不是蒙的!」
沈淮說的這些事兒,他仔細想,好像也能理出這條邏輯,但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把這些細節都串成答案……一般人短時間內還真做不到。
起碼張海樓當時只顧著看樂子,完全沒在意這破地方有沒有危險,還是腦子太放鬆——太舒適了!
要是蝦仔也能原地蹦噠起來該多好,他忍不住想,當年怎麼就沒游回內陸去長沙一趟?
「可憐的天真。」胖子長吁短嘆,「被小沈玩弄於股掌之間。」
張海樓回過神:「不過這只能說明吳邪認識沈鶴釗,怎麼他就來自未來了?」
「因為吳三省。」張起靈道。
張海樓:「啊?」
張海客嘆氣:「給你答案你都不會抄,這個時候沈淮跟吳三省熟麼!他們倆壓根沒說兩句話,還是各懷鬼胎的那種,他眼熟的人是齊羽,吳邪第一個反應卻是吳三省,這不明擺著有問題麼?」
「光憑這句話,沈淮甚至都能知道吳邪對他在船上的事情兩眼一抹黑,他想怎麼編都成。」
張海樓誠懇道:「其實這些東西我也能看出來的,只是一放鬆就走神了。」
張海客似笑非笑:「我就當信了。」
有了標準答案,想要理解就很簡單了,沈淮能看出吳邪來自未來,純粹因為後者自爆太多。
但不料沈淮還沒說完。
【「你發現我不認識你之後,你很高興,你覺得可以從我這裡得到信息,但這些信息是關於沈鶴釗的——如果是我的情報,吳三省肯定會告訴你。」
「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沈鶴釗,他又不會隱瞞與我的關係。」
吳邪兩眼發直:「等……」
沈淮沒等,他又跳了步驟,驀地得出結論:「沈鶴釗在那個未來,也出事了?」
吳邪麻了。】
觀影的眾人頭頂也出現了一個問號。
等下,他們不是跟著的嗎?到底哪一步出了問題?
怎麼就從吳邪來自未來,直接跳到沈鶴釗出事了?
「等等,我捋一下。」吳邪揉了揉眉心,「他的意思是,『我』不了解他們的事情,卻充滿了探究欲,這說明不是我不想問,而是沒來得及問,沒來得及問的原因是沈鶴釗出事了?」
沒記錯的話,「吳邪」跟沈淮才是第一次見面吧?他這就把「吳邪」的性格摸清楚了?
雖然確實很好摸,但這個結論得出來也太准太快了吧?
這種人真的是……放在身邊都會覺得危險的程度,吳邪有點牙酸,雖然他也算計來算計去的,但大多還是靠著信息差,從來沒沈淮這樣照面就把人底褲給扒了。
也難怪解連環,齊羽等人根本玩不過他,這種不講道理的觀察力和智商簡直恐怖!
「所以這就是他這麼早被天道ban掉的原因嗎?」胖子喃喃道,「媽呀,這沈教授,有這腦子多適合去研究火箭啊?指不定過個十幾年咱就能直接去外太空了,或者把汪家人發射出去,不給他們氧氣面罩!」
「就是他醒來的時間太少了。」齊鐵嘴惋惜道。
「重點是……」黑瞎子意味不明地道,「也出事了,『也』。」
「他能那麼快察覺,估計心底就這麼想著。」
吳邪在沈淮最應激的時間段,帶來了另一個壞消息——但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好消息?起碼這證明在未來,沈淮還是找回了沈鶴釗的。
難怪對吳邪的態度又好起來了……黑瞎子看著觀影里應下吳邪一聲「大哥」、表情甚至還有點溫柔的沈淮,尋思吳邪這倒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兩人開始聊未來的事情,吳邪放棄了裝高深莫測,直接把大腦皮層展開來問。
他切入正題,詢問沈淮為什麼要隱瞞他能醒來的事情。
沈淮也如往常一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含混,宛若火鍋里的寬粉,狡猾地從吳邪手裡溜來溜去。
「這些事對你來說太危險了,你是吳三省的侄子,我們倒也沒那麼熟。」
「你們明明很熟,還合照了。」吳邪其實還猜測,那個照片就是多年後的沈淮送出來的,但現在他沒法確定這個。
沈淮油鹽不進:「熟也是之後的事情,現在不熟。」
吳邪沒招了。】
「我發現了。」黑瞎子突然凝重地道。
吳邪:「什麼?」
黑瞎子說:「咱啞巴張是不張嘴的啞巴,沈淮是會張嘴的啞巴。」
還以為他有什麼高見的眾人:「……」
但形容真t m準確啊!
「不過吳邪現在說了照片的事情,真的不會影響麼?」解雨臣皺起眉,「船上什麼事都還沒來得及發生。」
「這種問題就跟外祖母悖論一樣,沒法深究。」吳邪聳聳肩道,「照片從沈淮這裡流傳出來,到了沈鶴釗手裡,沈鶴釗又丟給那個「我」,引起他的好奇心,導致那個「我」在沈淮沒做之前就提起……這本來就是個找不到開端的問題。」
胖子道:「其實壓根不需要研究過程,我們只需要知道沈淮到底要做什麼就行了。」
「所以他要做什麼?」
「好問題。」胖子兩手一攤,「這不是還看不明白嘛!」
「天才,哎!天才!」張海樓長吁短嘆,「在天才旁邊當掛件的時候很爽,但要了解天才到底想什麼,那可是最難的事情了……」
【他們想不明白,吳邪也想不明白。
沈淮軟硬不吃,吳邪只能使出殺手鐧——對阿寧用過的那招撒嬌。
他聲音低下來,可憐巴巴地說:「你就告訴我吧,沈大哥是好人,我真心想跟他當朋友。」
這照理說是很正常的感情牌,但面前的青年的表情卻突然沉了下去,他將手中的杯子摔出去,炸得吳邪險些跳起來。
「好人?」沈淮冷笑道,話語如連珠炮一般,「我倒是希望他別當好人,好人都沒好報!」
「他就愛當好人,看誰都救一把,有承諾就一根筋走到底,他以為他是許願池的王八嗎?!」
「早知道會這樣,那時候不如讓我——」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爆發的情緒被他迅速收回,像是將滔天巨浪裝進玻璃箱裡,浪會打在玻璃上,讓脆弱又堅硬的玻璃震顫,青年捂住額頭,似乎在竭力抑制那種血液涌流的痛感。
雨聲未停,間雜的雷像是被壓抑狠了的鼓點,咚的砸在人的心口。
「抱歉,我失態了。」
他又恢復了那文質彬彬的模樣,除了臉色有點差外,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吳邪被嚇得都快不敢說話了。】
……
……
我發現我寫起淮寶發瘋就爽的一批,怎麼回事(心虛吹口哨)
每日,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