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蛇確實是有了,但不是沈淮操控用於威脅齊羽,反倒是反過來了。
觀影的眾人看到這一幕,腦子都「嗡」了一聲。
齊羽這狗東西先下手為強,出手便是殺招,他生怕自己的武力制不住沈淮,便打算用毒。
汪家人確實會有一定的毒抗,但這不代表被黑毛蛇咬了不需要用血清,對齊羽來說毒不毒死都賺。
可——可!沈淮明明可以躲過去的啊!!!
「他這又是做什麼?」胖子沒忍住罵了句髒話,「非得湊回去讓蛇親他一口嗎?總不能親一口蛇就嫁給他歸他了吧?!」
「沈淮,沈教授!這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啊!!」
吳邪皺著眉,不知在想什麼。
黑瞎子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吳邪,又看了一眼屏幕,道:「雖說黑毛蛇是劇毒之蛇,但……它咬了沈淮後,是它先僵的耶?」
胖子還有怒氣:「毒不死還湊上去,想靠這個嚇死齊羽嗎?」
「或許沈淮知道自己的血脈很強橫,所以在發現是黑毛蛇後並不打算防範,反倒是想借黑毛蛇來了解什麼東西。」吳邪開口道,「比如說,或許這條黑毛蛇里就有記錄汪家的地址,又或者其他的什麼機密。」
「這不就是條蛇嘛?」齊鐵嘴眨眨眼,「還能有這麼厲害的功能?怎麼做到的?」
吳邪緩緩吐出三個字:「費洛蒙。」
費洛蒙是一種特定蛇類分泌的激素,存在於它們的毒液里。
這種激素能夠記錄下蛇看到的信息,有某種特殊天賦的人對這種激素很敏感,能通過它來讀取蛇所記錄的記憶片段。
吳邪對這可太熟了,看到黑毛蛇,他甚至能條件反射地記起那種迷幻、暈眩,讓他感覺很安靜的狀態。
他也回頭看了一眼黑瞎子,後者沒對他笑,表情反倒顯得怪嚴肅的。
黑瞎子道:「你是想說,沈淮這是在賭一把?賭他能不能讀取到?他應該是沒這能力的,不然早接觸到黑毛蛇時,為什麼不做?」
「但他又能控蛇去嚇唬齊羽。」解九道,「這一點,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也能做到嗎?」
「不能。」吳邪搖搖頭,「起碼我知道的人裡面,沒有。」
解九:「所以沈教授還是特殊,但黑瞎子所說的,確實有一定道理。」
在船上,沈淮有無數次機會可以直接接觸到黑毛蛇,他壓根沒有必要選擇現在這個時候才嘗試。
「所以還是很難理解他在想什麼。」胖子嘆了口氣,「我宣布,他登頂最難搞的人了,成功把咱鶴釗給擠下去了!」
吳邪卻用一種輕飄飄的語氣道:「或許……只是到時候了,便情不自禁想賭一下。」
胖子猛地將脖子反扭一百八十度緊急回頭。
「確實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若是連齊羽都是這個態度了,他還能用什麼方法獲得地址呢?」吳邪道,「不如嘗試一下吧,都到這種地步了,不管有沒有用。」
張起靈伸出手,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吳邪如夢初醒。
「這怎麼也還真有個能理解的!」胖子沒好氣地道,「你也魔怔。」
「小三爺……」潘子嘆了口氣。
吳邪傻笑了一下。
都怪這該死的代入感,怎麼那麼強?
胖子雖然罵吳邪魔怔,但仔細咂摸,覺得沈淮還真可能是這個原因,躲到一半乾脆不躲了。
找不到沈鶴釗,他估計什麼招都能使出來。
張海樓歪歪頭:「他難道真的是從蛇毒里找到地址的?那齊羽知道豈不是要氣死。」
【齊羽暫時沒被氣死,但他也被嚇得不輕。
他看著沈淮手中捏著的黑毛蛇,眼裡閃過了一絲不可置信。
沈淮被咬的那口不輕,針織毛衣上都隱隱滲出了一點血,他輕咳了一聲,還沒說話,就把齊羽嚇得退了半步。
沈淮的氣息都沒亂,用一種很平靜……又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的溫和態度問道:「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裝?」
「裝?」
青年茫然地眨了眨眼,看上去無辜極了。
但齊羽卻好像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抽出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
「你真當我不會殺了你嗎?!」】
一切宛若幻境的重演,只不過這次眾人知道前因後果了。
沈淮不僅沒被齊羽怎麼樣,甚至齊羽還被他這一切盡在掌握的態度嚇得像是驚弓之鳥。
知道沈淮根本沒有後手的眾人:「……」
太會演了沈教授。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實在是讓人摸不准到底什麼是他的底牌和極限。
「蛇毒還是對他有影響。」解九皺起了眉,「他前面都沒咳嗽,更別說吐血了。」
「蛇毒會影響呼吸。」吳邪道,「他比我想得還淡定。」
沒痛覺的是沈鶴釗,沈淮的感官一切正常,能忍受蛇毒在體內肆虐,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狠。
【「正常人怎麼會是你這個反應?簡直像是個怪物!你要動手殺我,你想怎麼處理?你有什麼目的?」
「你說啊!別玩我了好嗎?」
在眾人說話時,齊羽已經精神崩潰了,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沈淮的不按常理出牌,讓他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便直接哭了出來,連站都站不住,靠在牆上哭。
沈淮反倒有點茫然,他語氣平平地道:「抱歉啊,我確實挺久沒當正常人了,有點表現不出來。」
齊羽哭的聲兒都被這句話打斷了。】
眾人也是一口氣沒提上來,情緒無縫從凝重轉變到了無語梗塞。
偏偏這種滋味他們很熟悉,自從來看這兩位姓沈的臥龍鳳雛的觀影,他們就經常有這種感覺。
「看我這張臉哭成這種模樣……」吳邪揉了揉太陽穴,「真t m的丟人。」
合著齊羽說不明白直接搖旗投降了嗎?那他前面到底在激情什麼?
「沈淮也是,什麼叫太久沒當過正常人,額,他好像確實挺久沒動彈了。」吳邪更是長嘆一口氣,「這都什麼事兒啊。」
沈淮一從棺材裡爬起來,就像是放飛自我了似的,知道的覺得他在找沈鶴釗,不知道的都怕得想報警。
畢竟誰也不會在被人威脅、被蛇咬還差點被捅刀後,轉頭對傷害者說句沒誠意的「抱歉,我也很久沒當正常人了」。
真t m抽象!
接下來便是沈教授的忽悠大法了,借著齊羽心神破防的好時機,沈淮三言兩語把陣營都給他規劃好了——
先是點出齊羽背叛汪家的事實,又告訴他九門的人也不會讓他好過,短短几句話,就讓齊羽身後空無一人了。
齊羽知道自己左右橫跳容易死,對沈淮的話將信將疑,沈淮也很乾脆,說要帶他看一場戲……
胖子眉頭一挑:「沈淮怎麼知道他們要搞事的?這都能猜出來?」
「畢竟解連環又不是真死了。」吳邪道,「海底墓這種封閉空間,不搞事都浪費了。」
「你真是他們倆的外接大腦。」胖子吐槽,「沒你我們得抓瞎一大半。」
黑瞎子道:「畢竟會搞事的都很有共同語言。」
吳邪心虛地翻了個白眼。
「哎,沈教授三言兩語,齊羽就跳坑了。」張海樓托著腮道,「汪家回不去,組織和九門不可信,可不就只能跟他合作了嘛。
而且他還不是立馬就要求合作,只是說要看戲,不管這個戲是什麼,只要存在了,齊羽就會潛意識相信他前面說的也是對的。」
「我看齊羽就是戲台上的將軍,怎麼著都跑不了。」
「這種感覺好爽啊……」他喃喃道,「這就是智商嗎?」
【「所以,要來跟我做一個交易嗎?」沈淮的語調依舊是平穩又溫柔,帶著一種蠱惑的魅力,「我保你活,你答應我一件事。」
齊羽不受控地抬起頭,看著他:「你要我做什麼?」
「告訴我汪家的藏身地點,包括你情報遞交的位置。」
齊羽險些跳起來:「你不是汪家人?!」
「一點點技巧。」
「那黑毛蛇?」
「一點點手段。」
「可我沒帶黑毛蛇的解毒劑,你現在真的還好嗎?」
沈淮更是平靜一笑:「我還有一點點特殊血脈,死不了。」
齊羽的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
「一點點」這個詞好像有一種魔力,可以在人的腦海里自動播放,甚至還有回音。
吳邪抹了把臉,滿腦子都是沈淮平靜又詭異的聲音。
什麼叫作活人微死,沈淮真是完美給他們詮釋了這個意思。
「可憐的齊羽,被玩弄於股掌之間。」黑瞎子拉長調子道,「不過跟著沈教授有肉吃,他倒是運氣好了。」
變數,變數,竟是連齊羽都能獲得生機。
這可是吳邪所經歷的計劃中,較為關鍵的一環了。
若這個也能改變……
果然不僅是沈鶴釗,沈淮本身,才是被天道最忌憚的。
……
……
電!
全國中考時間為什麼不統一!實在是不知道哪天發祝福,遂祝考過的崽和要考的崽都能如願以償!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