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
見張日山露出心虛的姿態,眾人都發出了無情的冷笑。
雖然這件事是沈鶴釗打頭的,但被沈淮抓著那不就活該挨罵嘛?
「資料銷毀?銷毀是不可能銷毀的。」吳邪冷笑著道,「張日山壓根沒這個權限,就連佛爺想把爪子伸過去,都得小心被剁了。」
齊鐵嘴吸氣:「這麼恐怖?」
「不要試圖理解追尋長生追尋瘋魔的一群人。」吳邪垂眸道,「而且在他們看來,銷毀不銷毀,事實都已經釀成了,哪怕張日山銷毀了他能接觸到的那一份,也保不齊會有人有備份……」
「唯一會在意這些的,就只有沈淮。」
解九緩緩道:「沈教授照理說也應該知道這些。」
「提一嘴又不要錢,還能再把張日山恐嚇一頓。」黑瞎子摸摸下巴,「都不白來。」
「最重要的是……留著這些後患。」吳邪揚起了一個陰惻惻的笑,「沈鶴釗以為能瞞過所有人嗎?」
他都能去格爾木療養院找到一堆線索,沒道理其他人不行,哪怕其他人找不到,那個吳邪肯定也會去一趟,他去了肯定會告狀,不管是告小哥還是告張家人,真相遲早會被發現。
沈鶴釗左右也就拖一個死緩。
張學歸想到還是心絞痛,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如果讓13知道,他反應絕對比我還大。」
「蝶姑她們表面不會有什麼反應,但絕對會後頭偷偷哭。」
「你們家怎麼反著來的?」齊鐵嘴有些好奇地問,「她倆看著比你們靠譜多了。」
張學歸思索道:「或許因為她們想活下來,比我們的難度更大?」
這話倒是真實。
「再說,我們哪裡不靠譜?」
這句就有點昧良心了。
「他們約好兩天後就離開……族長,好像真沒你的戲份啊。」張海樓探頭道,「我還以為高低有個激烈的搏鬥,然後你英雄救美跟他一起去找沈鶴釗。」
張海客吐槽:「好俗套的劇情。」
張起靈搖搖頭:「沒必要鬧大。」
話是如此,他也忍不住想,另一個自己怎麼那麼沒存在感。
就這麼把沈淮放跑了,找人豈不是更難。
「天授」真是最拖後腿的東西了。
【沈淮出門後,守衛下意識跟在了他身後,但比起原本那種帶著點鄙視和清高的姿態,現在的守衛簡直不要太老實。
於是真當沈淮去找張起靈給可憐的族長加戲時,守衛只是欲言又止了一下,沒有阻攔。
「請您別耽擱太久,讓屬下難做。」
沈淮似笑非笑:「那麻煩你了?」
「不敢。」兩人交流間,裡面的人早已聽到了聲音。
等沈淮開門時,看到的便是坐在書桌前看無字天書的張起靈。
後者的注意力全然不在眼前,還一副平靜姿態:「你來了。」
沈淮才不放過他,當即看著那空白頁的本子道:「你在陶冶情操?」
眾人:「……」
他們要的加戲,不是加這種戲!
把他們大張哥的面子放在哪裡了!(怒)
「小哥這樣怪有活人氣的。」胖子憋笑,「是好事啊!最重要的是,沈淮主動來找你,看著是要帶你一起越獄?」
「如果是那樣最好了。」吳邪真心道,「他真的很缺一個打手。」
黑瞎子嘆氣:「努力表現一下啊,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當啞巴。」
【張起靈真的很主動了,他將沈淮拽到角落,問:「他們把你帶去了哪裡?」
「見一個舊識。」沈淮沒有隱瞞,道,「你對組織的實驗了解有多少?」
張起靈的眉頭皺了起來,哪怕他之前了解的不多,此刻在這待了兩天,也模糊意識到了什麼。
他驀地掐住了沈淮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
沈淮肩膀上的傷只簡單包紮過,被猛地一抽,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張起靈頓時一僵,動作小心翼翼了起來。】
「……不是讓你這樣表現啊。」黑瞎子震撼道,「對沈淮你用大猩猩的力道幹嘛?」
「梅開二度,跟沈教授的手腕是過不去了。」解雨臣哭笑不得,「怎麼會這樣。」
張起靈抿著唇,看著屏幕很嚴肅。
如果說觸發「沈淮帶著小哥一起私奔越獄」的事件是有進度條的,那麼現在張起靈怕是已經朝著負數衝刺了。
「你這是在幹嘛?把脈?」吳邪問。
張起靈頷首:「開始服用屍蟞丹,脈象會很異常雜亂。」
「看樣子沈淮確實沒有受到影響。」他道,「他的血液確實有作用。」
【「那個藥對我無效。」沈淮冷不丁地道,「我懷疑那個舊識能那麼快知道我在這,也是因為這個。」
張起靈鬆開手:「你看起來並不緊張。」
「因為他不在我們的對立面,反倒是個幫手。」】
「我們!『們」誒!,有戲!」張海樓喜笑顏開,抓重點很迅速,「果然沈淮承認咱是同夥了!」
「是同謀。」胖子糾正道,「同夥什麼同夥,聽著怪不正經。」
解雨臣欲言又止:「同謀其實也是負面詞彙……」
一般用於謀劃壞事來的。
胖子沉默半晌,道:「害,出去有沒有老年大學什麼的,我們可以組團報個班。」
吳邪:難繃。
解九推了推眼鏡:「沈教授突然提舊識——也就是副官,他是打算把沈鶴釗的事情告訴小哥嗎?」
「很難瞞過去吧。」吳邪回過神,道,「小哥又不傻。」
【沈淮從袖子裡取出一團紙,塞到張起靈手中,紙展開一點便能看見裡面的紅色小藥丸。
「在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我就大概弄明白了他們的手段。」
「這個藥丸,你說服其他人吃下去,別驚動組織。」
張起靈能嗅到他身上的血味,含著怒氣道:「所以你身上的傷是因為這個?你為他們打算這麼多做什麼?」
沈淮沉默在原地。】
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什麼時候搞出來的小藥丸!」齊鐵嘴不可置信地道,「就兩天時間他還能折騰點別的事情出來啊?」
「昨天跟齊羽見著面,知道所有人被餵了藥,然後撈一把齊羽——原來不是忽悠嗎?」吳邪也驚了,「竟然真的有效啊?」
那麼一點血,效果那麼驚人……那可是屍蟞王!
沈淮沒有缺血的症狀,還身嬌體脆的,如果被組織發現簡直不堪設想。
吳邪想想都覺得背後冒汗。
「看來是昨天晚上弄的,只有那段時間我們沒有看到。」二月紅心情複雜,「沈教授的動作真的很快,他今日與小哥的暗號,可能就是代指要談話?」
「小哥說錯一點。沈淮身上的傷應該是匕首劃出來的,這個地方不會允許他們拿到利器才對……「解雨臣琢磨道,「也不排除他重新把傷口弄裂了。」
「但沈教授竟然真的會冒著風險去救其他人啊?」張海樓表情古怪,「他不是還一直罵沈鶴釗多管閒事嘛?」
罵那麼凶,好像沈鶴釗再當他面為別人冒點險,他就會發飆把人都打一頓似的。
昨晚沈淮還不知道張日山的消息,更想不到能這麼容易離開療養院,他提前製造小藥丸撈人,絕對是做好了冒風險的心理準備。
這人怎麼嘴上說一套,做又做一套的?
罵沈鶴釗心軟,自己也不見得心多硬啊?
合著還有口嫌體正直的傲嬌屬性?
【沈淮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放棄掙扎:「其實不是……算了,他們就是一群孩子,沒犯什麼大錯,不至於全死這。」
「你跟他果然很像。」張起靈看透了本質。
如果沈鶴釗是月夜,那麼沈淮便是月夜下的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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