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像……嗎?」吳邪怔了一下,他沒想到未恢復完記憶的張起靈,會做出這般評價。
但仔細想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
兩人都不太把自己的命當命,對旁人的態度雖有差異,但內核從未變過。
「真是都讓人不省心。」胖子嘆了口氣道,「給人添堵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強,還賊他娘的嚇人!」
「從這方面看確實一樣。」
這評價算是全票通過級別了。
張學歸更是無語,添油加醋道:「都不回家,都瞞著我們,還有02進格爾木的事,為什麼沈淮第一個反應是幫他瞞著?」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人一邊罵張日山,一邊也沒打算告訴他們啊!!
張學歸快氣死了,他真想衝進去給張日山邦邦兩拳。
至於沈淮這傢伙打不得罵不得,還算計不過,簡直全方位立體防禦無死角,張學歸只能選擇性看不見,轉頭更陰暗地詛咒張啟山那幾個混球。
他的詛咒是真詛咒,甚至開始在本子上畫符了。
愛上一個不歸家的人就是很慘啊……更何況這不回家的還是倆。
齊鐵嘴憐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還順嘴道:「你這筆是不是畫錯了?應該連旁邊那個勾。」
張學歸大驚失色:「什麼?難怪我之前咒人都沒效果!」
解九在一旁看著,險些笑出聲來。
【聽到張起靈提起沈鶴釗,沈淮的表情微變:「你想起來了?」
「一點。」張起靈道,「我第一次見你清醒那麼久。」
沈淮:「這不是好事。」
「也不能說是壞事。」張起靈輕輕糾正了他的說辭。】
「不錯不錯。」不知道為什麼自覺坐在評委席上的黑瞎子點評道,「終於說了句加分的話。」
吳邪無奈:「自己醒來都不算好事……他難道真想躺一輩子?」
張海樓滄桑嘆氣:「沈淮就醒這麼點時間,還全顧著著急去了,但凡摳點時間給自己調理調理情緒呢?」
胖子無語:「沈鶴釗不在旁邊,你就是把他送去當皇帝他估計都得翻牆出宮。」
明明沈淮一天天的也沒搞什麼大動作,沒有殺人啊爆炸啊跳崖啊,甚至在乖乖吃飯睡覺,但他們看著就莫名累,有一種大腦被壓榨的感覺……
或許就是壓力會傳染?胖子想,他們都這麼累了,不敢想沈淮到底怎麼忍的。
【被張起靈這麼貼臉說,沈淮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他鼓了鼓臉頰,沒好氣地道:「那我還真是謝謝你!」
他將話題扯回小藥丸身上,還沒說兩句,就被張起靈抓住了尾巴。
「你既然會被發現,說明他們之前有關於你們的資料,之前還有人來過這……是他?」
沈淮又一次沉默了下去,他靠著牆,通風口的扇葉將陽光切成幾塊陰影,落在他的臉頰上。
半晌,他呼出一口氣道:「好像只有這個可能。」】
青年說著「好像」,似乎還有迴旋的餘地似的,哪怕他早在現場目睹了一切。
「啊……原來族長真的發現了。」張學歸無意識摸著手中的本子,語氣發苦,「哎,他怎麼就不在忘記之前告訴我們呢?」
他們知道張起靈一直在外面找沈鶴釗,卻從不知道他與真相離得這麼近過。
他哀怨地道:「寫個日記也行啊……」
齊鐵嘴小聲道:「要是他忘了自己寫過日記怎麼辦?」
「你少說兩句。」解九捂住齊八的嘴,「再說,張小哥經歷的事情,能給尋常人看見嗎?如果他寫日記被其他人發現了,怕還是有更大的風波。」
張學歸沉沉嘆了口氣,他比剛得知真相時瘋瘋癲癲的樣子看著正常多了,就是周圍圍繞著一種深深的憂桑……
估計是怎麼想都感覺沒招了。
【事實上,說沈淮跟沈鶴釗是狼狽為奸,完全沒有問題。
哪怕在張起靈這暴露了沈鶴釗參與過格爾木療養院的實驗的事情,在後者想要詢問細節時,沈淮做的第一件事還是捂嘴。
「你不要從我這打探這些事情,我跟他都不想再提。」
「如果想為他好,就把所有的猜測吞進肚子裡吧。」
「為什麼?」張起靈的眼神銳利了起來,他並不明白沈淮明明知道還要沉默的態度。
「……這很沒意義。」青年的語氣很輕,「給他太多的愛,只會讓他痛苦。」】
眾人:「……?」
哪怕知道沈教授的思路他們很難跟上,他們此刻也很想問一句——何意味!
「怎麼就沒意義了!」剛才還說變沉穩了的張學歸發出了殺豬一樣的叫聲,他幾乎要跳起來了,「你們有本事回頭看我們一眼啊!」
「頂多我不亂表白了——有這麼嚇人嗎!!」
「沈淮這又是在想什麼??」吳邪也有些懵,「沈鶴釗看著也不像拒絕與人交流的性格啊?他長大頂多就是不愛說話了點,跟小哥似的,有時候比小哥話還多點。」
甚至說,沈鶴釗沒事還會管管閒事,屬於是在路上可能會扶老奶奶過馬路的類型……
沈教授這又是哪裡來的奇怪濾鏡?
不……沈淮雖然遇到沈鶴釗的事兒有點瘋,但他看人很透徹,一般說這麼篤定的話,不可能是無的放矢。
難道沈鶴釗身上,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內情?
黑瞎子嘆了口氣:「這話出來,沈教授怕是要一個人跑咯……」
顯而易見,沈淮會為張起靈尋人而動容,但不願意帶著他一起行動。
他說著把張家人當家人,但心底還是將他與沈鶴釗劃在了一個更緊密的位置,這位置只有他們兩個人,其他家人都無法涉足。
「或者你再說點加大分的話——算了,估計你也說不出來。」
張起靈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看了一眼影像中的另一個自己。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另一個張起靈,早染上了兩沈那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氣質。
他絕對不會那麼安分,任由沈淮輸出一頓什麼都不做。
【「我不覺得。」張起靈突然開口了。
他對著沈淮的眼睛,語氣平靜且認真:「若他覺得被愛很痛苦,便是我給予的還不夠。」】
「!!!」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有真正找到他的需求,沒有真正給他提供幫助,沒有讓他覺得告訴我訴求是一件值得的事情——所以才顯得徒勞。」
張起靈鮮少開口說一長串,他的話像是洶湧的水流,強行封住了沈淮的喉舌,不給他打斷的機會,強行將他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沈教授頭一次顯得有些狼狽,明明是在說沈鶴釗的事情,他卻好像自己也被鎖定了似的。
他顫聲道:「如果他一直不打算說呢?」
張起靈一語定音:「我們是兄弟。」】
……
……
大張哥:擰開瓶蓋驚艷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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