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現代篇224

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現代篇224

2026-08-18 00:42:31 作者: 魚依如水

  【「卓合鳴……絕筆。」黑瞎子緩緩念出最後一段話。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整個療養院安靜得連風聲都沒有,空氣里是木頭腐朽的潮氣,手電筒強烈的光照在他們頭頂,光線在玻璃上反射出他們此刻略顯狼狽的模樣。

  張海成早就坐不住了,他靠在棺材旁,雙腿蜷曲,手臂擋著自己的臉。他渾身都在抽動,像是壞掉的機器一般,無聲的哽咽被他壓在喉嚨里,隨著氣息的吞吐溢出一些,發出「嗬……嗬」的喘氣聲。

  黑瞎子垂著頭,將墨鏡摘下又迅速戴上,日記本放在他的腿彎上,將落未落,已經枯糙的紙張仿佛一碰就碎。

  卓合鳴寫到後面的字跡幾乎不能看,扭曲得像是幾百隻蚯蚓團在一起,黑瞎子費了很大的力氣才連蒙帶猜看懂,但看懂後發現還不如看不懂。

  他的手指撫摸過微微凸起的字跡,上面糊得很,有淚水,也有血漬,日記明明不厚,卻是整整三年的光陰。

  這本日記在時隔三十多年後依舊出現在這裡,被他們看到,起碼說明——寫日記的人沒有回來拿過。

  黑瞎子在記憶中翻找了許久許久,沒有絲毫對「卓合鳴」的印象,或許真如小卓所說,一切都隨著實驗埋葬,連生死都不明了。

  可卓合鳴或許不知道,人的欲望是沒有邊界的,哪怕沈鶴釗跑了,療養院也沒有立刻被廢棄,還又兜了沈鶴釗重要的家人一次。

  「老闆。」黑瞎子從口袋中摸出一根煙點上,大長腿掃開周圍一地的紙團,道,「我們的紙沒了,兩包好像不夠用。」

  張海成依舊沒有抬頭,像是木僵了似的,黑瞎子鼻子微動,突然臉色一變,扒拉開張海成的手臂。

  「喂喂!別嚇瞎子我啊!」

  張海成像是被從殼裡揪出來的蝸牛,渾身軟綿綿的,一雙眼睛通紅,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一道豁口,他自己還不自覺地把血往裡吞。

  黑瞎子鬆了口氣:「沒吐血吧?這地方雞毛都找不到一根,我就是變成飛毛腿也沒法把你運到醫院。」

  「瞎……」張海成許久才恍惚開口,「我感覺我好像要死掉了。」

  「你先別死。」黑瞎子摸了摸口袋,從裡頭找出最後一張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陳年老紙,塞到張海成手裡,「沈鶴釗還在北京等你呢,你眼淚省著點,過去抱著他哭。」

  

  張海成沉默了許久,道:「我好恨,我想殺了那些人。」

  「這麼多年他們也該死了。」黑瞎子嘆了口氣,「至於真想搞死的人,沈鶴釗早就自己動手了。」

  張海成死死咬著牙關,他顫聲道:「我們……真的配當他的家人嗎?他……他用命來護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這只是一點點……旁觀者都那麼痛苦……他為什麼還笑得出來?為什麼還搞得那麼無所謂?」

  黑瞎子無言以對,他們知道沈鶴釗的德性,但這人總是能一次次突破他們的下限。

  就像小卓所寫的那樣,沈鶴釗對自己總有一種事不關己的漠然在,哪怕過去了那麼多年,擁有了那麼多牽掛,他還是會在有困難的第一時刻把自己當籌碼壓上去。

  「……時間還長。」黑瞎子只能這樣說,「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讓他有所謂。」

  真的會有足夠的時間嗎?

  張海成又在默默流眼淚,整個人像是快脫水的冬瓜條。

  黑瞎子沒辦法,只能拿起手電筒,繼續在地下室里翻箱倒櫃,但除了手中這筆記跟沈鶴釗有關,其他的便都是九門二代們所記錄的東西了。

  黑瞎子不打算把這些東西全都薅走,這地方還是別人的據點,他們之間的立場沒有衝突。

  「我們去二樓看看吧。」他道。】

  前面……是一片刀海啊。

  觀影的眾人被迫跟著看了全部筆記,一時間也把意識看恍惚了。

  甚至因為有觀影加持的調整字體功能,他們看得比黑瞎子還快還流暢,被迫反覆看了好幾次。

  那文字里的情緒太重了,哪怕小卓寫得時而詼諧,也讓人心裡梗得慌。

  執念成魔,字字泣血。

  沈鶴釗或許還不知道療養院裡有人為他瘋成這樣……但他們更傾向於他知道,所以沈鶴釗會在卓合鳴喊出他的名字後,生怕卓合鳴做出傻事,於是選擇直接脫離療養院。


  不然保險起見,他怕是還會多待上幾年。

  這人對事方面總有一種他自有考量的敏銳和溫柔在,卻對旁人的情緒感觸十分遲鈍,也不知是否掩耳盜鈴習慣了,總會下意識把人推開。

  目前沒被他推開的也就沈淮一個,但沈淮自身都難保,偶爾做的比前者還過分……

  嗨呀,提起來都氣得慌!!!

  別說張海成擱這裡頭嗷嗷直哭,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張學歸看著看著,在看到割腕放血那,又給急暈了一次,嚇得齊鐵嘴瘋狂掐他人中,人最後是醒了,就是也有點死。

  「甘之如飴……」張學歸醒來就在喃喃,跟魔怔了似的「他甘之如飴……?」

  他多少次想要沈鶴釗的偏愛,可真當他成了被偏愛的、被嫉妒的一方,張學歸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哎……其他人紛紛嘆氣。

  他們知道扯上研究這種事,沈鶴釗肯定好不到哪裡去,但沒想到他會過得那麼慘。

  割腕放血都是輕的,療養院竟然就這麼把他拴了三年,而沈鶴釗腦子也是軸,裝柔弱就真裝,為了不給組織去找代餐的機會,手腕都給糟蹋成那樣了,也沒打算掙開鎖鏈,還擱那美其名曰坐輪椅很舒服。

  偏偏他身上的傷本來就多,這些層層疊疊的傷口癒合成為瘀疤,很難讓人分出先後來,或許沈鶴釗也是仗著這點,更加有恃無恐了。

  青年一向穿著耐髒的長袖,無外乎是為了遮住這些。

  吳邪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時間掙脫不了情緒,張起靈則是看著自己的手指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都沒抬起頭。

  胖子一邊擤鼻涕,一邊左右看看,一手一個把人摟進自己寬闊的胸膛,鬱悶道:「哄不到裡頭的,哄哄你們倆得了。」

  哄個雞毛,多大的人了,還有那鼻涕往哪抹呢???




  張起靈也跟著嘆氣,伸手推開胖子湊過來的臉。

  「這小卓應該是當時哪個從政或者從軍的高官的後代。」解雨臣若有所思地道,「能查出沈鶴釗的名字,還能順藤摸瓜到佛爺那,他本事也不小。」

  「這個就有點盲區了。」

  場上個個身份都不清白,從商的還有零星幾個,從政從軍連政審都過不去——當年也是這般,錯失信息還真怪不了別人。

  「那他會死嗎?」

  「……不好說。」吳邪垂眸道,「沾上這些事,天王老子來了都得脫一層皮,更何況他還外出過一趟,查過沈鶴釗的事情。」

  最最致命的便是這點了。

  這本日記的存在,沈鶴釗本人是肯定不知道的,他最好也別知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