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聽到這句話,齊鐵嘴就差點從地上竄起來。
無他,上次沈淮魂魄離體的時候,他就有過這想法,還覺得是自己嚇自己。
但他只是想想啊!總不能什麼都成真吧!他又沒言靈的本事!
「不會吧?」他哆哆嗦嗦地道,「是不是看花眼了?這鏡子那麼糊,能有啥影子?」
吳邪沉默不語,他重新倒回去,繼續盯幀,不僅是他,其他人幾乎也是屏住呼吸在看。
鏡子模糊,光線昏暗,照理說很難看清,但再模糊的鏡子,正常人經過時也會有一閃而過的黑影。
可是沒有,不管眾人反覆看了幾遍,鏡子裡都只有氤氳的水汽,鏡子的角落還能透出那大盆的影子,哪怕模糊成了一片紅,也證明這鏡子沒問題。
沈淮從鏡子前經過,就像是一陣輕柔的無形的風。
吳邪定定看著那抹紅,腦子裡突然冒出個想法:紅色代表危險——!
靠!真的變成恐怖片了!!
很難說眾人此刻的心情,一時間場上除了沉默,就只有沉默。
沒人講話,觀影也被暫停,鏡子的畫面不再動,好像一切都靜止了。
「……」
許久以後,齊鐵嘴死心地閉上了眼睛。
「這,這不可能啊……」他喃喃道,「這是怎麼做到的?沈淮是怎麼做到的?他為什麼能接觸到沈鶴釗?還能淋雨什麼的,碰東西也很正常,明明之前都不可以啊?」
他的專業受到了挑戰啊啊啊!
「真的不可能嗎?」胖子問。
齊鐵嘴絞盡腦汁,最後放棄,哭喪著道:「反正我活那麼大沒見過,我家裡的書里也沒寫過這種情況,不過想來也是,我家裡的書要是能記載這種東西,怕是都不會發展到我這一輩了,早給雷劈死了。」
天啊!這不是一般的逆天了!!!
沈淮不會真只是個魂吧!!那他身體呢?
他們才舒緩沒多久的心情,此刻又瞬間跌入了谷底。
吳邪緩緩道:「……我們目前沒有見過除他們兩人之外的人,不排除沈淮是故意的。」
——故意找這麼偏僻的房子,避開所有人。
雖然他們現在這個情況,避人是正常的,但誰知道沈教授一舉多少得?
「若說這次與之前的情況有哪裡不同,那麼肯定是——現在是進行時的。」解雨臣深吸一口氣道,「沈教授不是靈魂出竅『看』到了過去,他本身就到了沈鶴釗身邊。」
「會不會是這樣,才會有變化?」
齊鐵嘴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但生魂離體的風險很大很大,更何況沈淮之前從來沒有用這個方式跟沈鶴釗交流過,不然他們之前就可以交流——又不是沈淮醒來,為什麼不行?」
「他既然以前沒幹,就說明這件事的風險不是一般大,大到他必須連沈鶴釗都瞞過去,不能讓他發現自己的身份。」
胖子眉毛一上一下的,提醒他:「沈淮也算生魂?」
齊鐵嘴:「……」
壞了,審題漏條件了,但加上條件他更不會做可咋整?
「可能算半個?」齊鐵嘴苦澀地撓撓頭髮,「畢竟他沒下過地府,不算徹底進入陰間……」
「那可能就不能按你之前的經驗來了。」胖子振振有詞道,「人家本來就半死不活的,萬一出來遛彎跟脫衣裳似的呢?」
齊鐵嘴瞪了他一眼:「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之前那幾次靈魂離體嚇死個人啊!」
胖爺「唉」了一聲。
「最重要的是,沈淮現在沒有棺材在身邊,他被老天爺發現的風險很大。」齊鐵嘴繼續無證行醫,「你看這又打雷又下雨的,沈鶴釗還搞了個大事……」
他說著咽了咽口水,看沈淮的樣子像是看抱著炸彈在隨時有火車疾馳的鐵軌上走的人。
吳邪聽著都覺得牙疼:「總之,為了撈沈鶴釗,沈淮又賭了一波大的?這次更是誇張,搞不好直接被天收了?」
齊鐵嘴:「對。」
這賊老天絕對是盯著他們的,沈淮能活到未來,不知道在雷區蹦迪了多少次!!
天殺的,怪不得沈淮的命格他算不出來,要知道沈鶴釗都能勉強算出個絕命卦——沈淮比後者的情況還難搞許多。
「而且他的身體應該不在這附近。」黑瞎子道,「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沈鶴釗不會察覺到他了,不然等後者恢復一點,沈淮還得露餡。」
「那他總要回去的吧?」解雨臣皺起眉。
黑瞎子攤了攤手:「沒人規定他們倆會粘在一起啊,你信不信,沈淮絕對中途會背著沈鶴釗消失一陣子。」
解雨臣「啊」了一聲:「好像也是,如果他真的時不時消失,可能就是你說的情況了。」
「你們說,他不能在沈鶴釗面前暴露身份的,可不可能是——他不能被人知道?」張海樓歪了歪頭,道,「比如說我喊出你名字啊,然後就會被盯上什麼的,這個在陰界也算是常見吧?」
「他連假名都不取一個,完全不給被稱呼的機會!」
齊鐵嘴汗流浹背。
他想反駁一二,但看沈淮目前所做出來的舉動,好像都能對上大家的猜測。
畢竟此人本身就鬼里鬼氣的,還突然能甦醒跟沈鶴釗接觸,還看著安排好了一切卻不擔心沈鶴釗發現……怎麼看怎麼有問題。
「至於能接觸到實物……」胖子沉吟道,「每次跟天真倒斗下墓,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也能接觸到人的!他之前是做夢所以碰不到東西,現在不做夢碰到也正常。」
張海樓瞪大眼睛:「每次?你們這是撞了多少鬼?這東西一般人撞一個都是大運級別的吧?」
吳邪感覺自己被內涵了,但他沒證據。
「這種情況會有什麼風險?」張學歸咽了咽口水,好像又一次回到了沈鶴釗被抬上救護車,他們被醫生訓話的那天。
庸醫道:「除了被天道發現可能天打雷劈死掉,靈魂離體太久會回不去死掉,肉身可能會遇到危險死掉,消耗靈魂以後會更容易死掉……外,好像也還好。」
這好嗎?這太壞了。
張學歸聽見一連串「死掉」,險些兩眼一翻厥過去。
齊鐵嘴掐他人中,反覆強調,很難說沒帶著點驚嘆的情緒在:「沒死沒死,這不是還活到未來了嗎!」
張學歸差點被他掐yue了,虛弱地感慨:「……所以這就是給我們看過去的原因嗎?」
起碼他們知道不管過程怎麼波折苦命,結果還是有未來的。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有點難繃,這都不能說沈鶴釗不要命了,沈淮為了他更是不要命啊!!
「他還好意思說沈鶴釗沒痛覺,他自己這不比沒痛覺的問題大多了?」
張海樓齜牙咧嘴,「我雖然沒靈魂離體過,但看也看過幾次中邪的。
那些人回來都是元氣大傷要死要活的,嚴重的還搞個偏癱傻了,家裡人還要端屎端尿。」
「難怪他體能越來越差了,這不虛才怪啊!」
吳邪被他的形容搞得一陣惡寒:「我真是服了。」
上一秒還嘰里咕嚕不管了見面就是好事,下一秒就發現沈淮離死就差那麼一丟丟,偏偏當事人毫無反應,還有空逗沈鶴釗玩。
若不是鏡子這東西本身就有點玄學上的作用在,他們可能根本不會察覺到。
可他們知道沒用,沈鶴釗不會知道——沈淮絕對不會告訴他的,就像是沈鶴釗跟張啟山謀划去療養院,也沒告訴過沈淮一樣。
兩個相似的人宛若在照著鏡子作死,只有他們這群苦逼的人吃到了雙重的驚嚇。
張起靈的嘴唇微動,用極低的聲音道:「你會幫他們的,對嗎?」
空間的屏幕閃了閃。
張起靈眯了眯眼,又道:「那你也會警告他們的,對嗎?」
空間這下不給反應了。
張起靈:「?」
……
……
電!˵>ㅿ<˵
番茄還是限制了我的發揮,好幾個顏表情打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