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說什麼呢?」吳邪聽到點動靜,回頭問。
張起靈:「沒什麼。」
吳邪露出狐疑的目光,他覺得張起靈可能在跟這個空間暗通款曲。
但好像沒什麼不能說的吧?
張起靈確實覺得自己問的這個問題沒什麼好說的,說出來到時候指不定張學歸那幾個激動的,又要問這個空間怎麼幫、能做到什麼程度。
實在是有點麻煩。
反正他們人都在這,也跑不了,不如靜觀其變。
「你不說算了。」吳邪說完又小聲道,「有答案偷偷給我抄。」
他展了展手心,見張起靈點頭才轉過身。
眾人花了好半晌才忽視掉這該死的沈淮搞的破事,然後發現他其實還在搞事。
【沈淮專門走到沈鶴釗面前,是為了把破布條子從後者的手裡拯救出來,畢竟傷口越晚處理,越容易發炎。
為此他還搞了一波聲東擊西,掐著沈鶴釗的左手,佯裝要動,然後猛地抽他右手裡的布料。
那動作熟練得宛如騙小孩拔牙。
沈鶴釗估計還處在恍惚之中,表情管理沒做好,看起來格外不可置信。
沈淮的嘴角詭異地上揚,他將剪刀往下挪了挪,貼到青年的大腿側面,極其惡趣味地比劃了一下。
沈鶴釗:「!!!」
這下都不用看表情管理了,僵硬的年糕二度返場。
「算了。」沈淮挪開剪刀,「褲子晚些處理,我先把你的傷口洗一下。」
年糕被反覆驚嚇至Q彈。】
眾人:「……」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看著總覺得胯下一涼。
好可憐啊沈鶴釗,遇到生氣的沈教授。
吳邪輕咳一聲:「轉移注意力的效果還是很好的,就是方式有點……壞。」
「都說了不能惹沈教授。」齊鐵嘴咽了咽口水,「這一條絕對要記族譜里!」
張海樓想起了齊鐵嘴祖宗光潔的頭蓋骨,道:「當你們家先人還怪難的。」
齊鐵嘴長吁短嘆:「你不懂,祖訓第一條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畢竟干我們這一行的,搞不好就牽扯旁人去了。」
像沈鶴釗和沈淮這樣把命運綁到一起——還有那個為了他們把命都丟了的高人,這種類型的才是少數,齊鐵嘴在心底想。
張學歸則是在看沈鶴釗身上的傷。
哪怕他早知道沈鶴釗身上有很多傷,甚至在後者昏迷後也看過,但癒合過的痕跡,與如今這麼直觀的傷口,還是有著不同的衝擊力。
難得赤裸了上半身的青年身上的瘀痕和傷疤數不勝數,有槍傷也有刀傷,還有一些連分辨都分辨不出來的增生,疊在一起愣是給他瘦削的身軀增加了點厚度,這次的新傷還在往外滲血,被爆炸波及的燒傷則是更快開始結痂了。
張學歸將自己的袖子擼了起來,他身上的傷並不少,有好多次遇到危險也差點丟了性命,但他都遇到了那麼多次危險,看上去還是沒有沈鶴釗遇到的十分之一多。
他想到了那本日記。
療養院的生活,對他來說……算得上悠閒,而他一向追求的,也不過是平平淡淡。
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卻是那麼難做到。
張學歸舌根泛出了一抹苦澀,經歷了那麼多,他其實已經很難有力氣去叫囂什麼了,不管是恨、痛都太過於激烈,此刻他更多的是覺得心疼。
如果可以,他想給沈鶴釗一個擁抱,然後在每天早晨第一抹陽光出來之前,將帶著水珠的新鮮鮮花放到他的房間。
……這就足夠了。
從來沒求過神明的張學歸,此刻是如此希望真的有神能聽見他的心愿。
齊鐵嘴見他不說話,新奇得像是看到了一隻不會werwer的比格,頓時警惕地道:「你要不嚎兩嗓子?」
張學歸悶悶道:「你真的好幼稚啊,也對,你才二三十吧。」
齊鐵嘴險些跳腳:「我好心在安慰你,你攻擊我的年齡?」
張學歸奇怪地看他一眼:「年輕還不好了?」
齊鐵嘴:「……」
在一堆百歲老人里,他年輕得可不是都格格不入了嘛!
好悲傷,好痛苦,他竟然有點應付不來張學歸這種性格。
齊鐵嘴感覺自己的形象都要沒有了!
正當眾人努力忘掉「沈淮在當男鬼折騰沈鶴釗」這件事的時候,當事人終於發現了一絲不對。
【沈淮將剪刀和一堆碎布收走,沒注意到沈鶴釗陡然沉下來的臉色。
等他回來時,迎接的便是沈鶴釗的問話。
「你到底是誰?」青年依舊在小板凳上,他沒有動,只是肌肉重新緊繃了起來,「我認識你嗎?」
那雙黑而無光的眼睛,努力捕捉著面前人的身影。
沈淮停下動作,蹲在他面前。
明明那麼大一個人,沈鶴釗的瞳孔中卻無法反射出他的身影。
「你……你是不是——!」】
眾人頓時毛骨悚然:「!!!!」
臥槽!沈鶴釗要猜到了?!
「我就說沈淮這一串預判做的太好了!」胖子猛拍大腿,「哎呀起碼演一堆嘛,完了完了要露餡兒了,八爺你是不是說過,不能露餡兒吧?」
「我沒說!」齊鐵嘴目不轉睛,一邊道,「但肯定不露餡是最好的,萬一被天道發現了,這兩人不會大雨天一起流浪街頭吧!」
「哪裡暴露了?」張學歸緊張地問,「他聲音也改了,鶴釗也看不見他的臉。」
「態度吧。」張海樓這次答得很快,他畢竟是玩易容的高手,「沈教授這表現得也太熟稔了,又是大玉米地里撈鶴釗,又是鋪地毯,還直接給他放水洗澡——一般人傷成這樣不去醫院都難,還洗澡呢?」
張海客吐槽:「所以我那個反應才對。」
眾人的心不由得都提了起來,他們覺得沈鶴釗應該會發現真相,但頭一次又希望他不要說出來。
這麼明顯了,總不能發現不了吧!
「不對勁。」吳邪摸摸下巴,覺得離奇,「沈教授好像一點都不緊張啊,難道被發現是靈魂,其實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嚴重?」
【青年雖然聽到質問就不動了,但表情沒有緊張,甚至還敢直視沈鶴釗失焦的眼睛。
沈鶴釗的嘴唇開開合合,許久沒吐出後半句話來,他的臉色難得有些發紅,似乎激動得連僅存不多的血氣都翻湧了。
「沈……」沈鶴釗的語氣驟然激動了起來,他的嗓子顯然被火燎著了,此刻勉強提起一點聲音都咳得要死要活。
他不由得彎下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沈淮扶住他的肩膀,幫他穩住身形,可青年此刻哪裡管得了這些,他反過來死死抓住了沈淮的胳膊,急得仿佛要落下淚來。
沈淮任由他抓著,那雙眼眸里的平淡和溫柔在此刻顯得如此不合時宜,他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一個答案。
氣氛好像在此刻凝固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是那麼近,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許久,沈鶴釗鬆開手,聲音有些發顫:「抱歉,我有點激動。」
他的失望溢於言表,那種落空的窒悶感,讓他的眉眼都耷拉了下來。
像是還在被雨淋似的。
「你想說什麼?」
沈淮的表情依舊很平靜,他甚至主動湊上去了些,微微仰著頭,讓自己的面容毫無餘地地展現出來,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奇怪的耐心,像是在等一個被問過很多次卻始終沒有答案的問題。
「你覺得我是誰?」
「不……我想錯了。」誰也不知道沈鶴釗短短時間裡想了什麼,能讓他排除得那麼果斷。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你對我的態度很親近,我看不見,以為你是我的誰。」】
……
……
電ฅ՞Ⱉ՞ฅ ྀི
好離奇,打年糕/條說我x情低俗,我改了然後又說我表情包低俗(震怒)然後窩窩囊囊把我的智障顏表情換成賣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