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一錘子猛地敲下來，連帶著心臟都「鐺」地一下飛到了九霄雲外。
眾人下意識鬆一口氣，但很快又感覺悵然。
「這還能否認了嗎？」張海樓的失望溢於言表，「明明只差一點就猜出來了。」
「沈教授表現得那麼明顯……你自己明明也很有感覺啊。」
「指不定他真的猜出來了。」張海客道，「只是為了瞞著天道，裝作不知道而已。」
「不太像。」張海樓「哎」了一聲，「但凡真確認了，也不至於那麼失望。」
是沈鶴釗主動鬆開手，也是他主動說的抱歉。
而沈淮的態度也很古怪，張海樓一時間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希望沈鶴釗發現，還是不希望？
或許人就是這麼矛盾的。
吳邪搖搖頭：「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什麼才能那麼果斷排除。」
黑瞎子摸摸下巴，道：「他該不會臨時感應了一下沈淮的位置，然後發現不在信號範圍內，所以就排除了吧？」
吳邪：「……你說得怎麼跟連藍牙似的？」
別說，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沈淮或許就仗著這個條件，十拿九穩的，人都快貼沈鶴釗跟前去了。
但讓對方親口否認掉自己的可能性，真的值得高興嗎？
沈教授的心比大海里的針還難猜。
【確定沈鶴釗沒猜到，沈淮撤回前傾的上半身，開始像是東北澡堂搓澡的技師，拿出毛巾就開始給沈鶴釗擦身上的血垢。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比平日的弧度略淺一些，但還算得上愉快的程度，似乎只要沈鶴釗一直猜不著，他的計劃就會一直順利下去。
「我說過，你可以猜。」他一邊擦著一邊道，「只不過我不會告訴你對不對。」
沈鶴釗：「你承認你認識我。」
「很多人都認識你。」沈淮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他用很輕快的語氣道，「只不過你不在乎，所有人在你眼中都是過眼雲煙。」
沈鶴釗不說話了，他沒有否認的資格，反倒是流露出一絲心虛。】
「終於有人在他面前說真話了。」胖子哼了聲，「現在心虛？心虛也沒見得回頭找別人幫忙。」
齊鐵嘴提醒：「佛爺。」
「他是人嗎！」胖子怨氣很大。
九門的幾位：「咳咳！」
他們沒反駁。
給佛爺說好話在這用不上，要是說多了被揍怎麼辦？
張學歸歪頭：「沈淮說這個話，他包括自己嗎？」
「不包括吧。」其他人異口同聲道。
「這倆親的跟一條褲子似的。」
「就是啊，懶得提的概率都比這個大。」
「再說他們現在提沈淮，誰心裡都有鬼吧？」
張學歸：「……哦。」
【沈鶴釗一通超級思考，成功把面前這人當成了過去哪次事件里惹出來的債。
他幹的這種事兒太多了，隨手救人隨手一放，有時連名字都不會留下。
但不管怎麼說，對方此刻救了他，而他並不記得對方的身份。
出於這個考慮，沈鶴釗的底層代碼觸發了，他一垂眸二低頭，三張口便是：「抱歉——」
這次「歉」的音還沒出來，他就被打斷施法了。
「說點別的。」青年甚至騰出手，直接戳了戳他的臉頰。
沈鶴釗：「啊。」
哪怕表情很淡定，也能看出來魂差點被嚇飛了。】
「學到了。」張海樓道，「戳沈鶴釗能打斷他裝傻。」
「不要什麼都學啊。」張海客吐槽，「一般情況下你覺得是你戳到他快，還是他刀了你快？」
張海樓輕咳一聲：「一般情況下是我不會出場的可能性大！」
「不要學的另有其人……」
看著真拿出本子的張學歸，眾人嘴角一抽。
【「沒什麼好抱歉的，我很喜歡你這個態度，並希望你再接再厲。」
「不要在乎任何人，朝你所追求的目標前進就好。」】
似乎脫離了熟人的身份，沈淮就可以說些肆無忌憚的話了，這雞湯一句一句下去，聽得眾人也是牙酸。
不是這搞得跟託孤似的做什麼？
你們倆又不是以後不見面了……草啊，好像真沒見第二次了？
如果後面沒再出類似這種程度的么蛾子，沈淮好像還真不會再冒這麼大的風險。
眾人揉了揉有點痛的良心，心道說吧說吧，多慈祥都沒問題，沈淮這態度真的跟哄小孩似的。
【「你很了解我？」
沈鶴釗聽得有點不自在了，眉頭壓低，看著有點凶，他躲開沈淮的動作，後腦勺「咚」地一下撞到了沈淮的胸膛。
沈淮不笑了。
他倒抽一口氣。】
眾人：「……」
第一反應：沈教授還是脆得如此一如往昔。
第二反應：媽呀，別把沈淮魂給撞散了！
說起來魂魄真的可以被物理攻擊傷害到嗎！
還是說沈淮這個狀態只是單純針對沈鶴釗的？
齊鐵嘴提前預判：「別問我，不清楚，沒學過，但應該沒那麼容易出事。」
吳邪遺憾收回視線。
「又擱這嚇唬沈鶴釗呢。」胖子翻了個白眼道，「真出事他還會嘶那麼響？」
好有道理！
【沈淮果然只是在逗人。
他將毛巾重新搭在沈鶴釗的眼前，繼而補上剛才的回答：「不算了解，只是想趁虛而入，堅定一下你的選擇。」
「以及，以後都不要跟我說抱歉。」
這句話他說得很認真。
經此一役，沈鶴釗徹底不亂動了，他坐在板凳上，頭一次以被保護者的姿態，被神秘的青年圈在了中間。
兩人都不再說話。】
「……能不能加個條件。」齊鐵嘴嘟囔著，「對誰都不要隨便說抱歉。」
就要有那種我才是皇帝的自覺啊！！
看了那麼久，他們真心覺得沈鶴釗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太低了，以至於不管是主觀客觀，他覺得做了讓別人不開心的事情，他都會主動道歉。
這點在面對小張和其他熟人面前格外明顯。
也就在張啟山面前，沈鶴釗會囂張一些，似乎張啟山那種純粹的利用態度才讓他感覺舒服。
齊鐵嘴對此略微不滿。
也不知道他之前對沈淮說了多少次抱歉，才能讓人家這個時候都不忘點一句。
【「放鬆點，結痂的傷口都要崩開了。」
「我沒有。」
「你有。」
「我自己來。」沈鶴釗硬氣了，「我有力氣了。」
沈淮不吃這套，鄙視之：「長大了就不要這麼幼稚。」
沈鶴釗氣得要死，都沒注意到某人爪欠還揪了兩下他的頭髮。】
眾人：「……」
這裡明明有兩個人很幼稚！
……
……
電՞˶•⩊•˶՞ಣ
雖然最近沒加更，但我也沒斷更不是!好久沒連續寫那麼多天了，每天都在想要不要摸魚，然後看看大家的打賞又努力支棱起來了……
這就是愛的鞭策吧。（點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