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到沈淮的視角,這個空間就會很詭計多端地剪切,藏著掖著不給他們看全貌,生怕他們知道沈淮還魂的操作似的。
齊鐵嘴對此有話說,他本來也不敢知道啊!
玄學這種東西,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更遑論涉及生死。
張家人也對此有話說,他們懷疑沈淮身上的秘密指不定真的跟「終極」一個地位,不然也不至於那麼諱莫如深。
但對方到底是哪裡知道那麼多神秘的事情的?
眾人思來想去,好像也就那個所謂的「高人」有說法。
就是不知道這個愛看樂子還愛賣關子的空間,到底什麼時候願意把那個時候的事情放出來了。
【等屏幕再度亮起,沈淮已經換了一個地方,他的面前站著個樣貌平平的中年男人,男人還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大包,看起來便是那所謂的易容高手。
高手也沒立馬給沈淮易容,而是逼逼叭叭說了一通,什麼「不是年輕人能模仿的」什麼「一般人沒這種演技」,滿心滿眼都寫著「你別砸我招牌」的不信任。
「小兄弟,你要知道,易容不是萬能的,人皮面具只能改變五官,肢體形態和動作才是變成另一個人的關竅!」】
「呦!」嗅到樂子味道的眾人坐直了身子。
上來先質疑你沈的偽裝水平?把他當成初出茅廬的年輕人?這劇本他們可沒見過。
要知道就連齊羽這個唯一一個真A上去罵沈淮的,都是把他當作陰險老登,又怕又氣地罵。
還真沒人把沈淮當作不懂事的小年輕過。
「這是哪位易容高手啊?」吳邪摸了摸下巴,「這臉我沒見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知道真假,但這說話的語氣真欠嗖。」胖子看了一眼小哥,道,「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雖然知道這不可能是小哥(不然見到沈淮怕是早就把他抓起來了),但那種詭異的味兒,很像張禿子附身……
張起靈開口:「我不認識。」
「真的假的?」吳邪狐疑,「態度不對啊。」
「真的。」張起靈手一伸,「關於易容,你們應該問他。」
他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張海樓。
眾人的視線也齊刷刷看過去。
張海樓:「……看我做什麼?我也沒見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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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客斜著眼道:「你剛剛不是還說要點評?」
「他都沒開始化我怎麼點評。」張海樓兩手一攤,「至於搞易容的,誰不是百來張臉,哪裡能隨便認出來。」
「也有道理。」吳邪道,「那就再看看,我還怪好奇沈淮想要易容的那個到底是誰……既然提到了燒傷,估計跟這次爆炸脫不開干係,但他又怎麼確認易容那個人不會被識破的?」
張海樓鬆了口氣,他表面看著平靜,實際上後背的冷汗都快打濕衣服了,他將兩條僵硬的腿掰了掰,裝作無事發生地伸懶腰。
見眾人真的全回去討論,沒人再關注他,張海樓終於閉了閉眼睛。
額啊啊啊啊啊啊!他在心底發出了絕望的雞叫,怎麼會是我啊啊啊啊!
靠,你真是個大傻逼!拿錢辦事就辦事啊,跟沈淮多逼逼啥呢!
別人認不出來,張海樓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易容?
這張臉他在東北活動的時候用了很久,算了算沈淮現在所在的時間,他確實也在內陸這塊活動,他就是裝傻哄自己都哄不過去。
張海樓怎麼都想不到,張日山那個狗日的,竟然把他安排去給沈淮易容——他們的關係有這麼好嗎!明明只是合作關係而已啊!
雖然這可能是對他易容實力的認可,但張海樓還是有一種吃了屎的憋屈感。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這張臉沒有接觸過場上眾人,照理說不會有人能認出他是誰。
沈淮也沒跟他見過,他自己不會易容,或許看不出這張臉的真假……
應該是不會被暴露變成樂子的吧?
張海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張起靈,後者正在跟吳邪低聲說著什麼,沒有往這邊看。
心還是慌慌,張海樓想,天殺的族長,你最好不知道啊,你不會暴露你可憐的手下吧?不會吧不會吧?
張海樓決定,為了撇清關係,他等下一定狠狠地激烈辱罵「自己」。
【沈淮跟張日山說話都一副隨時會爆炸的感覺,此刻遇著這屁話一堆的「高手」,自然也不會給好臉色。
他直接一把匕首抵在人家腰子上,眼神冰冷:「什麼時候開始幹活?」
易容高手不作聲了,危機意識拉滿。
沈淮嘆了口氣:「讓你幹活就幹活,多嘴什麼,比喊你來的那個傢伙事還多。」
易容高手後退半步:「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淮轉著手中的匕首,語氣緩和下來:「年輕人啊。」】
張海樓心道:「媽呀,這個我裝得還真挺那麼回事兒,我真會演,被沈淮恐嚇還記得維持人設。」
張海樓嘴上說:「嘖嘖嘖,軟蛋一個,看上去應該不是什麼有名的貨色,張日山的眼光真差!」
「嚯!」齊鐵嘴道,「還能解鎖不一樣的沈教授,原來他真的會飆殺氣啊。」
沈淮平時都是溫溫和和地嚇人,鮮少真正露出要殺人的姿態,看來他現在真的很急。
……急著去汪家搞大事然後還要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去接沈鶴釗。
這場子想想都趕。
最重要的是,他這個狀態能穩定多久真不好說。
易容大師老實下來後,工作效率就高了,按著沈淮的要求迅速做出他想要的易容面具,甚至連衣服都還原了。
張海樓在心底一邊夸自己牛逼,一邊開口挑刺——他現在肯定是比二十年前進步的,要找小問題還是能找得到。
「嘖嘖,這染色水平也太次了,差了整整一個色卡, 他該不會是色盲吧?」
「褶皺做歪了,燒傷的痕跡應該再粗一點……」
「哎呀水平還沒我好,張日山的眼光真差!」
張海客原本覺得這易容大師還有點料,聽旁邊這人嫌棄,有些詫異:「倒也沒你說的那麼差吧。」
「你不懂。」張海樓道,「人皮面具和人皮面具之間亦有差距!」
張海客不多說,他當時用來嚇唬吳邪道人皮面具是他自己搞的,他自我感覺很良好,但確實沒有完美到挑不出刺。
但見張海樓反應那麼激烈,他還是敷衍哄道:「你說的對。」
看來這人張海樓是真的不認識了,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嫌棄。
可能這就是專業人士的競爭心吧。
【果不其然,沈淮不需要給錢,冤大頭張日山承包了一切。
他帶上一堆工具,便在易容大師唯唯諾諾的眼神里揚長而去。
等畫面再次亮起,已經到傍晚了,全副武裝的沈淮迅速偽裝現場,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漏過,還極其心機地在自己的腦袋旁放了一塊石頭。
他裝作奄奄一息的模樣,守株待兔般等待搜尋的汪家人。
很快,有人走了過來,他壓在身下的資料就被汪家人發現了,後者情急之下將人掀開,搶救資料。
沈淮順其自然地往旁邊一滾……
一聲瀕死前的氣音發出,他「呃」地一下就沒了動靜。
剛拿到資料的汪家人:「……!」
他連忙蹲下去摸,卻怎麼也摸不到這人的脈搏,只覺得這人越來越涼,越來越涼……
這個倒霉的汪家人測了許久,到最後,他的臉色也白了。】
眾人:繃不住了。
竟然這麼容易就解決了的嗎?!
什麼叫作本色出演,這就叫作本色出演!
要呼吸就立馬沒呼吸,要脈搏就表演個屍體冰涼。
這裝死的技巧,全世界沒人比沈淮更懂。
畢竟這人是真死過。
……
……
電^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