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摸十分鐘也摸不出脈搏。」胖子感慨,「再摸一下指不定還凍手,哎,天真啊,你之前被禁婆摸脖子的時候啥感覺?」
吳邪回過神:「啥玩意兒?這能比較嗎?」
「也是,禁婆怎麼著也是有身體的。」胖子道,跟大鬼比起來還差了點道行。」
齊鐵嘴心累地道:「我真覺得他這不像鬼。」
他又補充了一句:「但也沒那麼像人。」
沈教授,無法被定義之物。
吳邪摸了摸下巴:「別說,汪家還真吃這套,沈淮這套計劃到這一步為止,應該就成了,死無對證不說,他們也沒好好殮屍的習慣。」
「就是我沒想到,他竟然能那麼快摸進去——這位置還挺刁鑽的。」
解雨臣道:「可他們不會核查死亡名單麼?沈淮這易容的萬一沒死怎麼辦?」
「他既然易容了肯定有把握。」黑瞎子挑挑眉,「這人肯定是要接觸過沈鶴釗本身的,不然莫名其妙拿出來資料,肯定會被懷疑。」
「這麼想,範圍就很好劃定了吧?」
「找個跟沈鶴釗有仇的,沈鶴釗看到他露頭就秒的,暴露風險應該就會低很多,再加上沈鶴釗天天搞爆炸,跟他有接觸過的人,屍體會不會存在都不好說。」
「思路清晰啊黑爺。」胖子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毀屍滅跡的宗師。
黑瞎子壞笑一聲:「而且,哪怕有屍體了撞號也無所謂啊,資料不是到手了嗎?他們哪裡捨得把這東西丟掉,為了應付上面追責,假的都得說成真的,天王老子來了沈淮都得是本人。」
吳邪也沒忍住露出個壞笑來:「看來好的胡蘿蔔的作用比我想的還多點。」
「妙啊~」
桀桀桀!
真想看汪家人研究半天研究不明白的破防樣子啊……
場上的人誰不是老陰比,想明白以後,怎麼看都覺得沈淮這一招頗合他們心意。
這種搞汪家的辦法可以多來幾次。
一時間所有人都笑得有點詭異。
【果不其然,發現倖存者噶了的汪家人,又氣又急,第一個反應便是把同伴瞞過去,絕口不提這人剛死是怎麼死的,只強調資料是重點。
「這人我還真有點印象,也是老資歷了,前兩天清點還在找他,原來是自己跑這旮旯等死來了。」
「既然真的是自己人,那等下收屍帶回去再說。」
「倒也不用帶回去,庭叔過來了,讓他看看這些人知不知道姓沈的去向。」
「庭叔?他竟然會出來!」
「這事兒太大了,他不是一向不管實驗這些事兒嗎?現在才算知道姓沈的做了什麼,發了好一通火,弄死了好幾個本家人……」
兩人站在原地聊著,誰都沒避諱地上已經死了的屍體。】
「沈淮完全沒動過一星半點啊。」張海客觀察得眼睛都酸了,由衷地道,「厲害。」
「能不厲害嗎?之前沈鶴釗帶著棺材到處跑的時候,我就感慨過每次打開沈淮還都能保持一個造型也是很牛逼了。」張海樓一邊說著,一邊隔空敲兩個汪家人的狗頭,「這倆毫不設防的樣子……換沈鶴釗在這,怕是已經突然暴起一手一個了。」
沈教授果真是能屈能伸,他們擔心他會失去理智真是擔心錯了。
「這人果然已經死得渣渣都不剩了。」胖子聽兩人對話,樂了,「沈淮這計劃完美了一大半。」
「還有一個重要的,他們說庭叔來了,問庭叔就能知道沈鶴釗的下落。」齊鐵嘴「唔」了一聲,問吳邪,「這又是什麼原理?黑毛蛇嗎?」
「對。」吳邪皺了皺眉,「但能讀取費洛蒙的不算少數,了解黑毛蛇的才是真的稀缺,再加上蛇毒傷神經,汪家想要培養這種人也極其困難,一般迭換得很快,聽他們這說的,喊叔不說,還能打殺本家人……」
齊鐵嘴接道:「是個高手?」
「我在想為什麼我沒聽說過有這人。」吳邪回過神,道,「不過也可能是沒活到我了解的那個時候。」
畢竟也隔了幾十年呢。
「庭叔……庭?」張學歸小聲嘟囔著,「23的本名里也有這個音的字兒。」
他說的聲音很小,解九勉強聽到了些,又問了一遍:「你說誰?」
「23啊。」張學歸道,「我們的人,你們不知道?看來他在你們世界也是死的。」
「對。」吳邪道,「我們沒有沈鶴釗。」
張學歸繼續說道:「之前……差不多我們查到背後有人搞鬼的時候,他就離開了,說他沒紋身,還有點耳背,一看就不像張家人,指不定能找到機會混進去。但事實上,我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成功,因為之後這麼幾十年,他一點信息都沒傳出來。」
他頓了頓,有些失落:「我們之前有約定過暗號,只要他願意,我們肯定能聯繫上的,13……張海成每年都會在報紙上登,但一直都沒收到回音,再過幾年,報紙指不定都被手機電視淘汰了,更沒辦法知道他是死是活了。」
張學歸的聲音裡帶著悵然,說到底,他早就接受了23悄無聲息死掉的事實:他那麼弱,沒有什麼特長,更不會巧言令色,還聽力不好,隨便去點危險的地方都可能死掉,當時在泗州古城,他其實就覺得23要挺不過去了,結果那人硬是憋著一股要找到02的氣,灰頭土臉爬出來了。
這種奇蹟有一次,還能有第二次第三次嗎?
他們幾個能安然活到現代其實才是小概率事件,張學歸打心底覺得自己沒死成,全是沈鶴釗在保佑。
不知不覺,其他人也安靜下來聽張學歸說話,見他說完,胖子道:「有沒有可能,就這麼巧合呢?無巧不成書嘛。」
「什麼巧合?」張學歸回過神,「那個庭叔真的是23的巧合?他就是混進去也不可能混到那麼核心的位置吧?都能打殺他們本家人了,那地位肯定不低。」
「而且他如果混上去了,為什麼不報個信讓我們知道?」張學歸道,「但凡有一點機會裡應外合,我們都能找人把他們一鍋端了。」
吳邪搖搖頭道:「不好說。」
他沒說不好說的是胖子的話還是張學歸的話,只是覺得有點微妙。
庭叔因為實驗室爆炸的事情大發雷霆,可以歸咎為這對汪家造成了很大的損失,他作為高層,理應生氣責罰,再加上以他能讀懂費洛蒙的特殊能力,汪家專門把人送給他泄憤隨便殺都有可能。
可那人也說了,庭叔之前一向不管實驗的事兒,那他為什么正好這次大發雷霆,還專門趕到現場?
這會不會跟「沈鶴釗」有關?
吳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期待哪個走向,照理說張庭瑞活著是對他們來說最好的結果,但如果庭叔真的是張庭瑞,那麼他與沈鶴釗擦肩而過,後者在他眼皮子底下遭遇了那麼多,他卻毫不知情,這真的是他能接受的事情嗎?
若真是那樣,實在是……太殘忍了。
……
……
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