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前面還是猜測,在看到庭叔的舉措時,眾人心底的猜測終於落到了實處。
真的是他……
張庭瑞,那個失蹤多年的小張。
張學歸滿眼複雜,他將中國結攥在手中,鬆開攥緊盤了又盤,許久才嘟囔道:「混這麼慘……以後見面一定要多給他燉點肘子補補。」
他心底也不知是否該鬆一口氣,沒死就好,不管怎麼樣,人活著就好。
要是其他人在這裡就更好了,他們比他了解張庭瑞,指不定能看出更多的細節。
「慘兮兮是一回事。」齊鐵嘴喃喃道,「但他真幹上臥底了不說,在裡頭地位也不低啊,那兩個汪家人就差點沒給他磕一個了。」
「找到機會裡應外合一下,真的能把汪家給解決掉吧!」
張海樓點兵點將挨個點過去:「沈鶴釗一個武力堪比核彈的殺器,加上一個跟他差不多武力的族長。」
「情報方面有沈淮,張海成也能算得上一個添頭。」
「經濟支援上有個張小蝴蝶,搖人可以讓管理成員的張海燕去做,指不定還能把我搖過去……再加上連臥底都有了,這打個汪家,不是手拿把掐!」
張學歸打出問號:「我呢?」
吳邪也打出問號:「那個我呢?」
打汪家他不可能不上的,雖然那個他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但都沾上張起靈了,查汪家的事也是遲早的。
黑瞎子挑挑眉:「張海成能打個啥,最後還不是要我上?」
解雨臣淡定道:「若說錢,我也有。」
張海客感覺台詞都被說完了,感慨一句:「……好多人啊。」
而且他也應該有戲份吧?要知道吳邪知道汪家人,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胖子笑了一聲,對張海樓擠眉弄眼:「你這數數不行啊,建議重數。」
張海樓:「……」
壞了,兜兜轉轉算下來,怎麼他成局外人了?
他也要肘汪家的!!
張海樓輕咳一聲:「又不是我說了算,最重要的是這破天道不能像王母一樣,天天在他們中間劃鵲橋吧?」
「我要是張庭瑞,我現在都氣死了。」
「氣死也不能真死啊,這麼多蛇挨個讀過去,還要不要命了?」胖子吐槽了一聲。
「他心底應該有數。」二月紅道,「畢竟一個成功打入內部的臥底到底有多重要,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能潛伏那麼久,都沒有冒一絲風險給張家傳遞消息,就說明他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吳邪閉了閉眼睛:「也是,畢竟只是擦肩而過,只要人在,就有見面的機會。」
「更何況,沈鶴釗這次搞出來的爆炸,他是勝利方。」
所以張庭瑞才會在聽到那兩人說實驗人員全軍覆沒時,難以遏制地說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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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讀取了那麼多蛇毒後、卻依舊沒有迷失自己的人,心性到底有多堅韌,這是常人很難想像到的。
可張庭瑞在對沈鶴釗的執念中堅持下來了……吳邪沒忍住在心底吐槽,沈鶴釗看著跟誰都要劃清關係,可這債多啊,越積越多。
怎麼不算反向操作?
……
其實有沒有數根本不受張庭瑞本身控制,兩條蛇下去,他自己就差不多歇菜了一個晚上,等大清早,其他人不想來也得來請他回去。
畢竟在滿是屍體的地方待那麼久,要是被感染了什麼病,那才是真正的損失中的損失。
眾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得虧來的是沈淮,聽到關於「庭叔」信息的也是沈淮——起碼沈淮沒能耐衝過去暗殺高層,不然以沈鶴釗的性格,估計真的會再拼了老命殺上一雙,那真的是親友捅親友,相見淚兩行淚。
張庭瑞現在的變化那麼大,在這方面的記憶力一向不靠譜的沈鶴釗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
還是等一個未來可期吧!
【凌晨,在沒人的空曠小巷,滿身是髒污的沈淮抬頭望著圍牆。
他已經把易容的東西都卸掉了,但用來固定的膠還黏糊糊的沾在臉頰脖子上,讓他時不時皺眉。
不知在想什麼,過了幾分鐘,沈淮深吸一口氣,一腳踩在樹幹上,另一隻腳蹬著牆,整個人呈一個「大」字,艱難蠕動地翻過了有兩米多高的圍牆。】
眾人:「……」
「你說,他為什麼不直接穿牆呢?」胖子流露出了深深的不解,「沈教授這個時候怎麼又像個人了?」
齊鐵嘴喃喃道:「你別問我,我也沒見過。」
難道是擔心被其他人看見?
可這爬牆也不太能被人看見吧??
「難道是怕被天道發現?」張學歸道,「不是說建國後不許成精?」
他們這長生的都不敢暴露,出去人手三張身份證呢!
眾人拼死拼活壓抑的嘴角,在沈淮千辛萬苦翻牆進去,結果還被易容大師撞個正著的時候——徹底繃不住了。
【那大師尖叫:「鬼啊!!!」
沈淮額上青筋一跳:「閉嘴。」】
「咳哈哈哈,咳。」
「好巧啊哈哈哈哈!」
「怎麼能喊破沈教授的狀態啊哈哈哈……真相了這不是。」
有了個帶頭的笑,其他人也沒忍住露出了笑容,其中只有一個人的笑非常命苦。
「哈哈哈……」張海樓咧著嘴笑著,心底卻依舊在慘叫。
換之前是別人,他笑得比誰都大聲,可現在不得了了,撞到沈淮如此場面的,可是他本人啊!!!
另一個世界的本人也是本人啊!
沈教授求放過q a q。
他還有活著出門的機會嗎?
【畢竟是裝樣子的某人,被嚇一跳後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聽到沈淮說要熱水洗澡,他也非常麻溜地轉身就走。
只是這人沒注意到,在他離開的時候,沈淮一直在盯著他的背影看。
此刻沒有眼鏡,青年眼眸里的冷光在陽光下沒有絲毫溫度,仿佛他下一刻就會取出把飛刀來,直直射向前方不設防的後背。】
這種強行壓抑在心底翻湧的殺意,令本來還呲著牙笑的眾人笑容一秒消失。
不……會……吧?
雖然知道沈淮現在的心情好不到哪裡去,但見他這麼兇殘,眾人還是捏一把汗。
最害怕的還是某人。
沈教授你不能真因為看到黑歷史就想殺人啊我其實可以失憶一下的!雖然我沒麒麟血但是我可以是,天授什麼的給我一下也可以的!
張海樓快嚇哭了。
「應該不至於吧?」齊鐵嘴咽了咽口水,「雖然沈教授很可怕……這個樣子更可怕……但是,但是……」
他但是不出來了!
畢竟這人是張日山找的,沈淮又不認識,他還給他易容成與汪家人相關的樣子,換下手狠點的,保準會毀屍滅跡。
也不知道這易容大師是真傻還是假傻,表面倒是表現得很淡定,像是完全不覺得自己的生命會受到威脅一樣。
張海樓倒是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淡定:那個他又不是不能打,他只是擱這裝呢。
只是裝逼裝到沈淮面前,那危險的可能就不是武力能解決的問題了。
【「假的。」
看著那背影消失在走道里,沈淮冷不丁吐出兩個字。】
「假的?什麼假的?這人的身份是假的?」吳邪挑眉,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沈淮看出來他身份了?」
「如果是這樣,沈教授飆殺氣好像就更能理解了。」
張海樓:「……!!!」
丸辣!丸辣!
不是,沈教授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不要說出來啊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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