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經經歷過了一次,但解雨臣看到這般的二月紅,還是忍不住鼻子發酸,他輕輕揉了揉鼻子,嘆了口氣。
二月紅也道:「我都沒想過,我死前能話那麼多。」
齊鐵嘴眨著眼睛,絲毫沒給好友留面子:「你那是沒人說,他肯定提前在肚子裡打了不知道多少遍稿子,現在才能一口氣都說出來。」
解九失笑:「甚至還有我的信,真是謝謝你還捎了我一份。」
二月紅搖搖頭:「他還是不夠周全……這種交代後事的方式,壓力全壓在沈先生身上了。」
他自己臨死前就沒跟解雨臣交代太多,只是寫了幾張紙,讓小花按部就班去處理,給他消化情緒的時間。
但這個二月紅不一樣……偏偏沈鶴釗沒有中途打斷,而是耐心聽著,照單全收,從情緒上看,反倒是他在包容二月紅。
「都快死了還周全什麼呢,反正鶴釗都會寵著。」張學歸口出直言,「我懂,二爺,嫉妒另一個自己是人之常情。」
二月紅險些被嗆到,他徹底明白了為什麼每次張學歸出場,其他張家人都那麼嫌棄他。
解雨臣深吸一口氣:「我真想召喚張海成了。」
張學歸:「?找他幹嘛?」
解雨臣心道,打你啊。
這個嘴,真的想讓人把他毒啞。
【所謂越老越像孩子,二月紅此刻也沒了端著的氣質,幾乎有什麼說什麼。
沈鶴釗怎麼對解雨臣的,此刻就怎麼對這位老友,耐心得像是幼兒園的幼師,甚至連「別怕」都哄上了。
二月紅也沒否認,說著說到丫頭留下來的桂花糕,想到這麼幾十年的等待,語氣還是不免帶上了一絲埋怨。】
觀影空間裡的老頭又想嘆氣了,他覺得這話說得實在是毀形象,這裡還那麼多人看著……
這空間也真是的,這麼私密的對話都要放嗎?
另一個他說的時候還專門把小花給支走了啊!
解雨臣也沒想過自己還有給長輩順毛的一天,他真的是頭次見一生優雅的二月紅如此尷尬。
這個空間還是太狠了……希望他以後別干出特別社死的事情,如果有,希望多拉幾個墊背的一起。
【令眾人想不到的是,一向在「獨行」上固執己見的沈鶴釗,這次竟開口道歉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流暢 】
「是我錯了。」
青年垂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低聲輕喃道:「我……也在意你們。」
他這個時候並沒有在看二月紅,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這句話並非只對二月紅一人所說。
只是能聽見的只有二月紅,那些他想告訴卻沒來得及告訴的人,或許永遠也不會聽見。
那層強撐著的包容的外殼,終於悄悄裂開了一條縫隙,露出了其中無措愧疚的靈魂。
這次,輪到二月紅跟他說「一切都不遲,一切都剛剛好」了。
二月紅不僅一直記著沈鶴釗隨口跟他提過的關於朋友的線索,這麼多年也一直在追查,他將所有的線索都整理起來,放在了保險柜里,準備等沈鶴釗來交給他。
還有解雨臣……繼解九將小花交給他之後,他又一次將這孩子交在了沈鶴釗手裡。
「這是你的沈先生,以後,要好好聽他的話。」
「如果有誰欺負你,儘管告訴你沈先生。」
沈鶴釗沒有拒絕,他又一次主動地攥住了解雨臣的手,默認了二月紅的話。】
圍觀的眾人:啊呀!
史詩級大突破!!
「哼。」張學歸幽幽道,「趁虛而入,真不要臉。」
這次沒人理他了,解雨臣捂著臉,繃不住笑了。
「好好好。」二月紅笑得也有點狡猾,「這可是蓋章了的啊!」
理解大家,成為大家!(除了張學歸)這個時候就不割席了!
吳邪輕咳一聲:「看來還是你們幾個力度不夠啊,沈鶴釗那麼多年都沒轉性,這次竟然老實了。」
張學歸悲憤:「這能怪我們嗎?我都還沒來得及死,他都沒主動說過在意我們!!」
「你可別真干抽象的事兒。」張海樓道,「不然我怕沈鶴釗的鐵拳來的更快一步。」
張學歸:「那個傻逼又聽不見,我知道有什麼用。」
吳邪話鋒一轉,笑得有點犯賤:「說起來,那個我喊沈鶴釗沈大哥……」
解雨臣回得也很快:「那個你應該沒現在的你這麼厚臉皮。」
吳邪:「……嘖。」
「而且你喊沈大哥這事兒……」解雨臣道,「如果給四爺聽見了,我總覺得他會給你穿小鞋。」
吳邪嘴角一抽:「應該不會吧?我這個時候在秦嶺,沒來二爺的葬禮。」
「以後反正你們肯定會遇上。」黑瞎子聳聳肩道,「四爺的記仇能力就不用多說了。」
「他就是個師父控吧。」張海客毫不客氣地道,「年紀輕的時候就怪裡怪氣的,這麼多年被逐出門了還煩著二爺,二爺去世了他不就只能纏著沈鶴釗了。」
張學歸倒吸一口涼氣:「這個變態才要防啊!」
這麼多年他都沒注意過陳皮!!!他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那更應該擔心的是小花了。」吳邪道,「你現在應該算沈鶴釗的半個徒弟?」
解雨臣淡定地道:「四爺葬禮上肯定出現……但那是另一個我要煩的事情,再說,也不一定會被煩到,畢竟二爺爺說過了,有事可以找沈先生。」
要知道陳皮阿四也老了,而沈先生抽人的力道怕是不減當年。
眾人:最羨慕的一個出現了!!
沈鶴釗是護短,但他除了沈淮和小哥,幾乎沒有主動承認過誰……
二月紅死前這一託付,能讓張學歸那幾個變成檸檬精。
張學歸剛剛還對張海成等人出現有意見,現在他咬著牙:「張海成那傢伙,怎麼還不過來!!」
這種苦幹嘛要他一個人吃!
【二月紅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心滿意足地開口:「老友,來和我唱最後一句戲吧。」
他本來也沒想到沈鶴釗會唱鎖麟囊,但既然有如此驚喜,自然要好好圓夢。
二月紅對自己的實力很有底氣,哪怕沈鶴釗再跑調,他也能帶回來!
孰料青年尷尬片刻,小心翼翼地道:「我只會那句。」
二月紅:「……」】
眾人:「……?」
胖子瞪大眼睛:「我靠還能這樣??」
這沈鶴釗怎麼隔著屏幕還騙人呢!他都以為自己被啪啪打臉了。
「這麼巧……」二月紅嘴唇一哆嗦,也不可置信,「這能給他對上?」
真是見鬼了。
解九沒忍住笑出聲:「沈先生這個風格真的是沒人能學得來。」
莫名其妙氣氛就歪掉了啊。
「不過,二爺真的是,沈鶴釗一來,精神狀態都好了太多了……」
「可能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那他也太爽了。」
【「我還以為你轉性了。」
二月紅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沈鶴釗道:「巧合,但是你這次唱得很好聽,我也聽明白了。」
這樸素的語氣宛若老農民,跟百年前一點變化都沒有。
「那我來教你吧。」二月紅笑了起來,他這次起腔,精神氣比開始還好上不少。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過去。
「種福得福如此報,愧我當初贈木桃!」
沈鶴釗的語氣很平穩,有了二月紅的現場教學,他甚至都沒跑調,只是那聲音有些啞,嘶啞地散在空中。
之前表現得很沉穩的青年,在這句唱罷後,望著二月紅,眼角終究是緩緩淌下了一滴淚。
他終於徹底接受了,眼前這人的生命流逝,不是他能阻攔的。】
……
……
電!老大們太強了,守住了屁股!(突然激情)ᕙ( •̀ ᗜ •́ )ᕗ收回前言,淮寶還是哭唧唧了,長大但沒完全長大。
以及!看這本書的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