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之遙眉心擰起,「你是?」
江寂下巴驕矜揚起,「她男朋友。」
賀之遙笑了。
「蘇小姐,我剛才提出的結婚條件不會變,你要是改變心意,可以隨時聯繫我。」
江寂臉色陰沉,「你聽不懂人話嗎,她有男朋友了。」
說著,他就握住了蘇淺的手,朝著樓下走去。
下樓時,蘇淺回頭,看了眼賀之遙,目光歉然。
賀之遙彎唇,搖了搖頭。
就在幾分鐘前,蘇淺請他幫忙。
「賀先生,我喜歡的人來了。我喜歡他好久好久了,可以幫我演場戲嗎?」
聰明人之間不需要說如何演戲,就能自然接上話,演出了效果。
只不過,賀之遙有點擔心。
但不是擔心蘇淺。
而是擔心那個男生。
蘇淺看起來柔弱,但外柔內剛。
他學過心理學,一個女人一旦真的愛上一個男人時,絕對不會表現出愛到塵埃的模樣。
除非,她另有所圖。
可一個剛剛拒絕了他價值一個億資產的女孩,會圖這個男生什麼呢?
他不得而知。
而此時的賀之遙不知道,他在不日之後看到了蘇洛洛的未婚夫後,他就徹底明白蘇淺所圖為何了。
——
晚風習習,離開餐廳的冷空調,也不會太燥熱。
蘇淺就這樣被江寂拉著走出了餐廳。
她眼睛彎起,「阿寂,你剛才說『放開我女朋友』,是什麼意思?」
江寂冷淡瞥了她一眼。
「別多想,就算是陌生人被糾纏,我也會幫忙。」
「是嗎?」
「對。」
江寂看著蘇淺亮晶晶的唇,有些煩躁。
雖然他對女生的化妝品不了解,但看著面前的蘇淺,他能看出來,今天她的妝容比以往都用心。
江寂抽出了自己的手臂,表情冷淡。
「總之,你別多想。」
「好吧。」
蘇淺揉了揉發酸的小腿,「今天我本來是想一個人去電影的,怕被人覺得太悽慘,特意畫了妝,沒想到——」
蘇淺不說話了,坐在椅子。
她今天穿了高跟鞋,後腳跟的位置很疼。
江寂目光掃過去,「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我爸假裝生病,騙我見相親對象,害得我電影都沒看到。」
蘇淺有些鬱悶地嘟囔。
沒注意到江寂漸漸舒展的眉頭。
「那兩張電影票我買的時候花了140元,退又退不了,只能掛在二手平台上,70元就被我買了,好虧。」
「不虧,電影一般。」江寂道。
蘇淺猛地抬頭。
「你去看了?」
「不行嗎?」
「我還以為你不會去。」
江寂冷笑,「答應的事情我就會做到,不像有些人,言而無信,更不會不回消息。」
「你給我發消息了?」
「裝,你接著裝。」
「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回你的。」蘇淺拿出手機,遞給江寂。
「你看,我手機沒電了。」
江寂像表情稍霽。
燈火從他身後照耀著,髮絲染著淺淺的金色。
江面的粼粼波光反射著萬家燈火,映得他眉眼生動。
蘇淺這才發現,江寂左側的牙齒有一個略尖的虎牙。
笑起來,中和了五官的冷厲,越發襯出了他身上乾淨的少年氣。
她有些訥訥道,「江寂,你笑起來真好看。」
瞬間,江寂收起了笑。
他冷漠的雙手抄兜,「我走了。」
「啊,好……我再坐一會。」
江寂皺眉,「怎麼,還有第二場相親?」
「沒有。」
「那你不走?」
「我……」蘇淺有些難以啟齒,「我的後腳跟磨破了,有點疼。」
說著,她還向後縮了縮雙腳。
可江寂卻蹲下身,握住了她的腳踝,目光落在了她的腳踝後面,果然看到了磨破的傷口。
「你是傻嗎,鞋子磨腳還穿。」
「因為好看啊。」
「好看有什麼用,不實用。」
蘇淺拉住他,眼睛眨了眨,意有所指道:「那你也好看,也不實用嗎?」
江寂氣笑了。
他實不實用,蘇淺最應該知道了。
上周五晚上哭著說不要的,到底是誰。
但江寂沒打算幫蘇淺回憶。
他起身,去附近的小賣鋪買了創可貼,幫蘇淺貼在傷口上。
「這附近沒有藥方,等回去在處理一下,你還能走嗎?」
蘇淺點點頭,但又搖搖頭,可憐兮兮看向了江寂。
「走不了了,好疼。」
江寂明知道蘇淺是裝的,但還是在她面前蹲了下來,「上來。」
蘇淺有點遲疑。
江寂閒閒道,「不上來?那我起來了。」
「不是……」蘇淺小聲道,「這個高跟鞋鞋口淺,掛不住腳,一會兒會掉下來的。」
江寂氣笑了。
他兩隻手指彎起,幫她拎起了地上的高跟鞋。
「這樣行了吧?」
蘇淺臉有些紅,雙手雙腳爬上了江寂的後背。
江寂平時健身會練到後背的位置。
爬上去,肩膀很寬闊,很舒服。
蘇淺問,「我是不是有點重。」
江寂回頭,「知道重,下次就別穿高跟鞋,麻煩。」
蘇淺扁嘴,「江寂,你真的不會說話,你應該說不重的。」
「誰讓你非要穿高跟鞋。」
「那你以後隨身備著創可貼,好不好?」
「不好。」
——
二人一路回到了小區。
蘇淺說家裡沒有碘伏,江寂乾脆背著她回到了自己家。
卻沒想到在門口,撞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小叔,你怎麼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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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養成隨身帶創可貼的習慣,但蘇淺卻不要他了。
一想到就好爽!
還有哇,現在小狗說的每一句違心話,都會變成未來他求而不得的迴旋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