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宅,氣氛驟冷。
上一秒,蘇洛洛還因為老爺子的話,心中竊喜。
可此時,也隱隱察覺到了凝固的氣氛。
她母親姜柔表情未變,但心底也泛起了嘀咕。
印象中的江照寒,一直溫和沉穩,從未有如此凌厲的一面。
他口中的棒打鴛鴦,打的又是哪對鴛鴦?
姜柔並未表現出來,拉著女兒起身告辭。
蘇洛洛年紀小,得不到肯定的答覆,心裡就七上八下的。
「江爺爺。」她撒嬌,「周五阿寂哥哥的生日宴——」
老爺子揮手,「放心,我會讓照寒安排。」
蘇洛洛一笑,這才把心放在肚子裡。
二人離開江宅後,江氏父子聊了什麼,無人得知。
倒是蘇淺和江寂這邊,一夜未眠。
剛開葷的男人像是有無限精力似的。
蘇淺算是配合的。
可還是有些受不了。
她只覺得再這麼下去,自己就要死了,後來說什麼也不幹了。
她無力地抬起手,推著他的胸口。
「你不是說明早學校要開早會嗎?」
「起得來。」
蘇淺求饒,「可我不行了。」
江寂親了親她,「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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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第二天醒來,天光大亮。
一睜開眼,蘇淺只覺得身子每一寸都在疼。
好在,今天是周四,她不用上班了。
江寂並不會照顧人,每晚只圖他自己痛快。
蘇淺昨天累暈了,此時醒來,她掙扎著起身,想去洗澡。
地板上零零散散著幾件衣服。
是昨天的。
都沒辦法穿了。
沒辦法,蘇淺只能從江寂的衣櫃裡拿出了一件襯衫穿上。
江寂個子高,蘇淺穿上,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下擺剛剛及臀,露出了兩條修長的腿。
想到昨晚的一幕幕。
蘇淺捏著手指,也不知道蘇洛洛是怎麼判斷江寂性冷淡的。
他分明就是一個變態。
蘇淺沒找到拖鞋,赤著腳走出了臥室,就看到書房的門的虛掩著。
江寂正坐在電腦前,耳朵上戴著罩耳式白色耳機,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裹著西褲,微微岔開。
陽光透過木色的百葉窗,照在他的身上,清爽又乾淨。
明明都是折騰了一晚。
蘇淺只覺得手指尖都發酸。
可江寂沒有絲毫萎靡。
相反,一張俊臉比平日更明艷逼人。
就像是吸人精氣的男妖精。
蘇淺想去洗個澡,但浴室的沐浴露沒有了。
她給江寂發微信:[你家還有沐浴露嗎?]
江寂:[在我這。]
蘇淺走到了書房門口,見江寂正在匯報課題。
而那瓶沐浴瓶就放在了他腿邊的抽屜里。
蘇淺眸子動了動,走了進去。
江寂並未分神,用英語做匯報。
是金融方面的。
有很多專業詞彙,蘇淺聽不大懂,輕手輕腳去拿沐浴露。
江寂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匯報的聲音一頓,眸底盈著穿著他襯衫的蘇淺。
寬大的襯衫掛在她單薄纖細的肩膀上,都好似沾染了他的氣息。
他僅僅是頓了一下。
就連老師和同學也沒察覺到他的異常。
她輕手輕腳走進去。
似擔心出鏡,在察覺到鏡頭要照到她的時候,她矮下腰,像是貓似的,向前爬了幾步。
她輕輕來到了桌子前。
緩緩跪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跪在了長桌下,襯衫下擺露出了兩條雪白勻婷的腿。
沐浴露還沒拆開包裝,有一層透明的塑封薄膜。
她用指甲沒有撕開,視線越過了江寂,在另一側的桌面上,看到了剪子。
江寂還在對著鏡頭匯報。
蘇淺沒打斷他,伸手去夠。
但距離有點遠。
蘇淺有點為難,不得不又往前膝行了兩步,胸口近乎要碰到江寂的腿。
哪怕她伸長了手臂,拼命去夠剪刀,還是差一點點。
一面要去拿剪刀,一面又要顧忌不要入鏡,蘇淺鼻尖沁著汗。
她抬頭,看了眼江寂。
想讓他幫忙。
可江寂似乎沒有注意到她,正在和老師交流。
目光從容,聲音清冽,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
蘇淺正打算放棄時,江寂原本支著的腿向後撤了半分,給她讓出了距離。
幅度不大,但剛好讓出了一條恰好能通過的窄縫。
他在給她讓路。
蘇淺又往前挪了挪,鑽進了書桌之下,在握住剪刀的時候——
江寂的雙腿忽然合攏了。
蘇淺就這樣,被固定在了他的雙腿和桌子之間狹小的三角空間裡。
她渾身僵住。
然後有些僵硬地抬起頭。
江寂還在匯報,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青年襯衫領口上方嶙峋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還在講話。
時不時傳來了老師的聲音。
可老師和同學看不到,在江寂的書桌之下。
跪著一個穿著他的襯衫的女人。
蘇淺掙扎著離開。
江寂卻在這時垂下了眼。
他的眼眸生得漂亮,低垂看人時,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慈悲感。
蘇淺卻感受不到他的慈悲。
只有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