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夜,又是在濕淋淋的夏雨中度過。
這一次,比昨夜還要瘋狂。
藍銀色的布加迪上。
她躺在了真皮的座椅上,裙子的肩帶垂落,露出了瑩潤雪白的肩。
江寂後悔了。
布加迪仿賽車構造,頂棚太矮了。
施展不開。
下次應該換回大G。
他想。
接著,江寂的呼吸陡然一沉,一隻手握住他她的下巴,聲音啞得厲害。
「蘇淺,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蘇淺的臉透著紅,沒敢看他。
她的頭垂向了一側,尖尖的下巴低垂著,近乎貼在了胸口。
純情得要死。
「草。」
江寂罵了一句髒話。
車裡空氣攀升。
江寂俯身。
而蘇淺偏頭,躲開。
在江寂微喘的聲音中,蘇淺拿出了一塊橘子糖。
她沒有看那塊糖,泛著濕氣的眸子望著頭頂的江寂,像是有鉤子似的。
她張開了嫣紅的唇瓣,含住了糖紙。
糖紙破開,糖球滾在了她的舌尖。
然後,她勾住了男人的脖頸,將唇遞了上去,將橘子糖渡進了江寂的唇中。
「甜嗎?」她眨眼。
江寂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面對這樣的誘引,哪裡顧得上回答,猩紅著眼,喘息著吻上了那裹著橘子味的唇。
吻得急切又兇猛。
蘇淺輕輕回應著。
窗外,小雨淅淅瀝瀝,澆在布加迪上。
車內,橘子香氣蒸騰著,在唇齒間融化。
江寂眸底是化不開的情慾,沉淪其中。
他的喘聲很好聽。
蘇淺很喜歡。
當那喘聲在她耳邊達到頂峰時,蘇淺睜開了濕漉漉的眼眸,眼底一片清明。
以後無論江寂再和任何人發生親密關係,都會想到今晚。
想到她。
甚至看到這輛車,聞到香橙味,也會想到她。
就像是巴浦洛夫的狗。
……
布加迪在雨夜的街道,搖搖晃晃。
江照寒駕著車,在附近轉了一圈,無功而返,而瞥見了那輛熟悉的車。
只一眼,就知道裡面正在發生什麼。
他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
等紅燈時候,江照寒點了煙,修長的指尖猩紅明滅,眼底泄著冷光。
許俏有些手段。
他比江寂年長四歲,但也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
桀驁,張狂,冷淡。
這是他對江寂的評價。
蘇洛洛用了這麼多年都沒能拿下的人,如今不但被許俏用了短短几天,還引著江寂不顧體面,車裡縱歡。
這樣的手段,就算是江照寒也有些驚訝。
他眸色低斂,屈指敲在方向盤上,似在思考什麼。
他並不喜歡許俏的為人。
可即便他告訴了江寂,江寂也未必肯聽。
人就是這樣。
不撞南牆不回頭。
就像是曾經的自己,他以為做出了最好的決定,沒想到大錯特錯,錯得離譜。
……
綠燈亮起,江照寒開著低調的卡宴,回到了江宅。
老爺子還沒睡,家裡有客人。
是姜柔和蘇洛洛母女。
「照寒你來得正好。」江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手中撐著那根黑金的拐杖,招手讓江照寒過去。
蘇洛洛起身,乖巧叫了一聲小叔。
她有些怕江照寒,這位小叔雖然是江家旁支,但自小優秀,被江爺爺寄予厚望。
江照寒淡聲回應,腦海里想起了江寂的話。
——按照江家混亂的關係,他的繼母是蘇洛洛父親的原配,蘇洛洛應該叫他一聲大哥。
他的妹妹,要嫁給他的侄子。
江寂沒說錯。
的確夠亂。
江照寒這麼想著,但沒表現出來,一如既往溫和疏離。
蘇洛洛乖巧道,「小叔,周五是阿寂的生日,我想和他的朋友們給他一個驚喜。但望江閣的包廂不好定,能不能麻煩小叔騰出一間來?」
望江閣的確有明確的預約制度。
但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對江照寒來說,不是難事。
但他卻有些難辦。
畢竟他剛剛目睹了江寂和別的女生在一起。
江照寒想了想,「阿寂周五未必有空。」
此時,老爺子哼了一聲。
「照寒,你不必替他遮掩,今天江寂開著那輛騷包跑車去靜安接人的照片,早就有人發給我了,簡直是胡鬧!難道他不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嗎!」
說到這裡,蘇洛洛抹了抹眼淚。
不止老爺子看到了,今天的江寂如此高調,被人街拍拍到,照片早就在海城豪門圈子裡傳開了。
不少人都說,蘇洛洛被江寂拋棄了。
事情鬧得不小。
蘇明華和姜柔哪裡肯讓到手的金龜婿飛了。
他們立刻派人去查圖片上女生的身份。
結果還真查到了。
女生叫許俏,醫芯科技公關部的。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許俏竟然比江寂年紀大了四歲。
得知這件事,蘇洛洛在家一邊哭,一邊砸花瓶。
「這個老女人,怎麼敢勾引阿寂!」
還是母親姜柔安撫了她。
姜柔帶著她來到了江宅,說起了給江寂慶生的事情。
江寂「新女友」的身份,蘇家能查到,老爺子自然也能。
老爺子沉聲,對江照寒道:「你也認識許俏吧?」
江照寒不意外,「嗯,高中同學。」
「你覺得她配得上小寂嗎?」
「這還得看小寂的想法。」
「胡鬧!」老爺子沉聲。
那隻帶著祖母綠扳指的大拇指在龍頭拐杖上了扣了下,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道:
「照寒,你去告訴江寂,要是他不和那個女人斷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分開——」
不能等老爺子說完。
江照寒目光漸漸一點點冷下,素來溫潤的臉上透出冷銳。
「這種棒打鴛鴦的套路,您用一次就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