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寒沒回復,將手機放到了一邊。
正逢阮思姣又遞過來了一隻蝦。
蘇淺莫名被餵了一嘴狗糧。
但這家餐廳做得地道,她吃得很滿足。
上甜品時,服務員抱歉表示,「草莓布丁只剩一個了。」
阮思姣遺憾,「那太不巧了,這家草莓布丁很好吃,我和照寒很喜歡。但淺淺是客人,還沒吃過,一定要嘗嘗的。」
說著,就把草莓布丁推了過來。
蘇淺也沒推拒。
吃了一口,口味也就那樣。
不如她做的。
索性就放在了一邊。
阮思姣有些委屈,「淺淺,你怎麼不吃啊,是不是還怪我誤會你的事?」
蘇淺平靜地望向她,「阮秘書,你誤會了,你喜歡的口味,我未必喜歡。」
阮思姣一頓。
這時,江照寒開口了,「這家草莓布丁不好吃,可以換一家。」
他重新拿起手機,要下單。
蘇淺搖搖頭,「不用麻煩了,我不太喜歡草莓布丁。」
江照寒皺眉, 「我記得,你很喜歡。」
蘇淺的臉上浮出了一絲驚訝。
是了,每次放學,她都會在門口的甜品店買一小杯布丁。
那麼多口味,她只選草莓味的。
以至於老闆都記得她,還會專門留草莓味的給她。
有次蘇淺值日,放學晚了,只剩最後一瓶草莓味的。
她看到江照寒買了下來。
老闆說,預留給別人了,但不知道江照寒說了什麼,老闆笑著給了他。
而阮思姣走上去,接過了江照寒手裡的草莓布丁,笑眼彎彎說謝謝。
記憶回攏。
蘇淺望著面前的草莓布丁,開口道:「小時候的確喜歡,但長大了,就不喜歡了。」
她垂著眼睫。
錯過了江照寒臉色一瞬的蒼白。
一頓飯結束,一行人來到了停車場。
阮思姣笑眯眯道,「淺淺,你住哪兒,我讓照寒送你吧。」
這個「讓」字很有靈性。
「不用了,我還有約。」蘇淺婉拒。
阮思姣甜甜一笑,「哦豁,沒想到淺淺剛來港城,就有追求者了。」
「不是。」蘇淺搖頭,人設不變,「我有喜歡的人。」
這句話一出,阮思姣沒再強求。
江照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眸色暗了暗。
蘇淺離開餐廳後,去了書店。
她把所有關於Lucas的書都買了下來。
她這才知道,這位天才調香師,少年成名。
無數香水奢牌邀請他,但都被他拒絕了。
而且,他為人十分神秘,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面。
了解得差不多,蘇淺才向lucas發送了好友申請。
但一直等到第二天白天,對方也沒同意。
蘇淺沒氣餒,照舊工作。
獨立辦公室,很爽。
摸魚都不用偷偷摸摸。
難怪大家都想當領導。
臨近中午,她收到了夏傑發來的消息。
【夏傑】:親愛的!你樓上住了一個極品大帥哥,巨帥,你見過沒。
【夏傑】:就是脾氣不好,前天晚上,我去送小餅乾,他臭著一張臉,給我嚇壞了。
蘇淺眉梢一動。
看來江寂見到夏傑了。
【蘇淺】:你怎麼說的?
【夏傑】:我看他厭同,哪還敢說什麼,就說是我女朋友做的。
蘇淺心下瞭然。
難怪昨天江寂把自己拉黑了。
恐怕是把夏傑的示好,當成了來自前任的炫耀。
快了。
很快江寂就會發現真相了。
*
中午,蘇淺和思嘉在餐廳吃飯。
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驚呼聲。
「阮秘書,你說什麼,Lucas同意和你見面了?」
「我是他的粉絲,能不能請他幫我簽名!」
「你真厲害,是怎麼聯繫上他的?」
阮思姣梨渦淺淺,「不是我的功勞啦,是照寒幫我的,我申請好友時提了一句江先生,對方就同意申請了。」
「今天就見面嗎?」
「嗯,定的是今天下午四點,在南岸咖啡。」
蘇淺一頓。
下午,三點半,蘇淺也來到了這家咖啡廳。
這裡是半山腰,來往客人的必經之地。
港城的夏,很熱。
尤其是停車場。
而阮思姣已經到了,正在咖啡廳內等著。
身邊還跟著一個同事,就是中午說想要簽名的同事,二人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吹著空調。
和此時曬得要融化的蘇淺,形成鮮明對比。
但沒辦法,蘇淺想要截胡,就要在停車場提前堵到Lucas.
「嗡嗡嗡——」
摩托車的引擎聲呼嘯地響起。
蘇淺看去,就看到了一個黃毛鬼火少年。
打扮得……很殺馬特。
蘇淺多看了眼他的車。
那是一個十年前的車型,挺老的一款。
就在她要收回目光時,少年的摩托車剎車失靈了,如離弦之箭,朝著盤山公路的圍欄駛去。
「快下車!」蘇淺表情一變,大聲道。
少年也好似才反應過來,跳下了車。
最終,只聽一聲「嘭」的聲響,摩托車撞在了圍欄上,才停下來。
要是沒有人車分離,那連人帶車的重量,會導致他滾下山坡。
後果不堪設想。
蘇淺鬆了口氣,看了眼滾在自己腳邊的少年。
「你還好吧?」
意外的,殺馬特的劉海下,少年的眼睛很漂亮。
更確切地說——
是整張臉都很漂亮。
少年揉了揉膝蓋,咧嘴一笑,說了句粵語。
蘇淺聽不懂。
「你是車場的管理員?」少年換回了蹩腳的普通話。
蘇淺搖頭,「不是,我在等人。」
他有些驚訝,「能讓你這樣的美女姐姐等,不知道是誰這麼大的面子?」
少年瞳仁乾淨澄澈,說起「美女姐姐」時,也不會讓人不適。
蘇淺扯唇苦笑,「是一個大人物,要是今天我見不到他,就要被調去非洲了。」
少年被逗笑了。
「姐姐要找的大佬是誰,說不定我認識呢。」
蘇淺吐出了Lucas的名字。
少年搖頭,「不認識。」
蘇淺本來也沒抱期望。
她瞥見了眼摩托車,「你這車是二手的吧,剎車失靈可能是剎車鼓進水了,你可以找車行賠償。」
少年眸子一亮,「姐姐懂機車?」
「懂一點。」
「看來我真的被騙了。」他垂下頭,仿佛有雙狗耳朵垂了下來,「他們說這是新車,我花了好多錢的,就算我去,他們也不認,欺負我不懂。」
蘇淺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看少年這鬼火打扮,應該不大富裕。
她提議,「不然報警?」
「沒用的,他們有辦法抵賴。」少年斂眸,眼淚要落不落。
「你別哭啊……」
蘇淺有點慌了,遞出了手紙, 「這樣吧,周末有空,我可以陪你去理賠。」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我們可以先加個聯繫方式。」
「好啊。」
少年拿出了一個老式手機。
說是老年機都侮辱老人了
這手機看起來,連微信也下載不了。
互存了電話,少年眨了眨眼。
「姐姐,我叫祁朗,剛才謝謝你救了我,我請你喝咖啡,你去咖啡廳報我手機號就行。」
「不用了,你也沒多少錢。」
這個咖啡廳地處黃金位置,前面就能看到維多利亞港,光一杯普通的美式都要五六十港幣,很貴了。
祁朗咧嘴一笑。
「沒事,這家店是我……打工的地方,和他們都認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