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朗離開後,蘇淺一看時間,四點十分了。
而這期間,沒有別的車來。
難道lucas不來了?
正想著,就見玻璃窗內,阮思姣和同事一臉失望地走了。
蘇淺才知道,這位赫赫有名的調香師放了二人鴿子。
看來江照寒的面子也沒那麼大。
蘇淺的心短暫放下來,決定獎勵自己一杯小甜水。
正要付錢,店員就道:「您不用付錢的,這杯算我們老——老員工請的。」
老員工,祁朗?
蘇淺沒再拒絕,說了聲謝謝。
她回到公司,就聽到走廊里,有人安慰阮思姣。
「阮秘書,你別難過,lucas是出了名的難搞。」
「對,有江律在,這件事一定辦妥。」
蘇淺沒過去湊熱鬧。
她發給lucas的好友申請依舊沒有回覆。
還不如阮思姣呢。
這時,阮思姣的手機響了。
蘇淺瞥過去一眼,就見是視頻電話,屏幕上出現了江路的小臉。
「媽媽!」
江路脆生生喊道。
萌得走廊里的人都哎呦了一聲。
蘇淺收回目光,走進了辦公室
隱約間,她聽到了江路的哭聲。
「媽媽別走。」
阮思姣哄著,「媽媽有事,一會兒再和寶寶聊天,好不好。」
小路這才止住了哭聲。
同事們都夸阮思姣命好,老公好,寶寶也乖。
……
港城的周五,風平浪靜。
而海城那邊,卻鬧翻了天。
下班後,夏傑和新認識的弟弟從酒吧回來,弟弟開車送他。
到樓下了,二人親了親。
就在兩個人更深入了解時,一隻拳頭揮在了夏傑的臉上。
——「你他媽對得起蘇淺嗎?」
夏傑喝了酒,本就懵,被揍了一拳後,腦袋更懵了,耳朵也嗡嗡的。
他仔細辨認,發現打他的人,竟然是住在樓上的帥鄰居。
夏傑的火氣也上來了。
「臥槽,你他媽有病吧,我喜歡男的怎麼了,又沒親你!」
「你承認了?」江寂下頜緊繃,眼底越發陰沉,「蘇淺她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
江寂神情一僵,「什麼?」
「淺淺她還支持我呢。」
夏傑揉著臉,只覺得剛剛自己要見到太奶了。
他酒精上頭,沒問帥鄰居怎麼認識蘇淺,只一股腦道,「淺淺一早就知道,她也從來沒歧視過我,還鼓勵我來著。不過,你怎麼認識淺淺的?」
江寂慍怒的表情僵住。
漂亮的瞳孔極輕地收縮了一下,掠過驚愕,視線如同老舊的電視,出現了模糊的雪花。
蘇淺明知道前任喜歡男人,還要複合?
她就這麼喜歡這個夏傑嗎?
寧可要他這麼一個渣男,也不要自己?
江寂眸子猩紅,浮出了一絲委屈,胸口的鬱氣全部上涌,沖得鼻子都有些發酸。
半晌,他眸色森然,揪起了夏傑的衣領,冷聲警告:
「再讓我看到你和男人不清不楚,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夏傑想罵人。
這人帥是帥,但腦子有病吧!
就在這時,警車鳴笛從遠處傳來。
夏傑睜大眼睛,「你他媽還報警?」
一旁,送夏傑回來的弟弟顫著聲,「……是我報的警。」
警車很快就來了。
三個人被一起帶去了警局喝茶。
江家太子爺進了局子,江家的律師很快就來了。
第一句話就是問夏傑多少錢才能不追究。
這可把夏傑嚇了一跳。
他哪知道這位帥鄰居來頭這麼大。
他不打算追究了。
可江寂卻不依不饒,「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律師都無奈了,哪裡見過自家少爺這副樣子。
警察也幫忙調和,問是不是有其他過節。
江寂說,「他是gay。」
警察:「……性向是公民自由。」
江寂又說:「他還交往女朋友。」
警察皺眉,雖然他也不恥這種行為,但是——
「從法律來看,他的行為夠不上犯罪,你不能打人。」
而一旁,夏傑的酒勁上頭。
聞言,他當即跪在地上,大呼冤枉。
「大人,我冤枉啊!我從來就沒交過女朋友,我爸媽早就不管我了,用不著我傳宗接代,騙婚的缺德事我可不干!」
江寂緊咬著牙,「你敢說蘇淺不是你女朋友?」
夏傑舉起三根手指。
「請蒼天,辨忠奸!我和蘇淺清清白白,要是我說謊,就讓我再也沒辦法勃——」
後面的話,被警察按了回去。
江寂拿出了街拍的視頻,冷睨著他,「你敢說,這裡面的人不是你?」
夏傑看了,很生氣。
「我的媽呀大哥!這營銷號怎麼亂寫,什麼情侶?這是赤果果的污衊!蘇淺沒男人要,我有!」
警察:「……」
律師:「……」
江寂指尖一滯,「那你怎麼解釋,半個月前,蘇淺和你分手?」
夏傑想了想,一拍腦門!
「那是我幫蘇淺和她的crush製造機會!」
江寂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一般,「什麼意思?」
「這不是蘇淺終於遇到了一個喜歡的弟弟嗎,一連搭訕了好幾次,人家弟弟好不容易答應她的追求了,但唯一的條件是讓她和男朋友分手——對,他誤會我是她男朋友來著。」
夏傑說的口乾舌燥,想喝點水。
江寂睨著律師,「給他水。」
律師一哆嗦,連忙遞上去一瓶水。
夏傑潤了口嗓子,繼續道,「蘇淺想打動弟弟,乾脆將錯就錯,和我『分手』。我立刻心領神會,還幫她製造機會,讓她和crush親一口。可惜啊!」
律師聽進去了,追問:「可惜啥?」
夏傑一拍大腿,「可惜我這同事有賊心沒賊膽,沒敢親!」
律師:「……」
而江寂呼吸猛地頓住。
他腦子空白了半秒,只聽自己聲音發顫問,「那晚酒店,她約的不是你嗎?」
夏傑反應了一會兒,「你是說淺淺網戀被騙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