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抽出了手腕,「抱歉,我們還要趕場看電影。」
祁朗也一副護花使者的姿態,插在了二人中間。
「對啊,江先生,你的女朋友就在身邊,你和別的女孩子拉拉扯扯不好吧?」
「她不是……」
祁朗卻沒給他解釋的機會,捂住了蘇淺的耳朵。
「不聽不聽。」
蘇淺被逗笑了。
她很少穿紅色,尤其是這明艷熱烈的紅。
可隨著她這麼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壓下了衣服的艷麗,讓人不由自主,將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臉上。
祁朗一下子臉紅了。
太好看了。
至於江照寒要說什麼,蘇淺無從得知,她來到了電影院。
電影很精彩,全員惡人,也的確蠻恐怖的。
電影講的是平平無奇的主角和鬼簽訂了契約,獲得了力量,從書呆子搖身一變成了校園男神,最終被反噬。
其中,主角和校花約會的戲份,有些擦邊。
T國人,不但擅長恐怖片,曖昧的鏡頭尺度也很大。
夜色下,主角置身酒店,將校花抱起來,一路從臥室走到了陽台。
影院內,響起了小小的議論聲。
「現實里真能有人用這個動作嗎?」
「我和男朋友試過,不行。」
蘇淺心神一晃,想到了江寂。
是能的。
……
影院內,畫面陡然一變。
剛剛才活色生香的校花,鏡頭一轉,就變成了屍體。
耳邊響起了祁朗的驚叫。
接著,她的手被抓住。
蘇淺回了神,看過去。
就見祁朗也有些不好意思,鬆開了手,「抱歉,姐姐,我就是有點被嚇到了……」
蘇淺的心跳也漸漸平復下來。
她收回了潮濕的手心,暗道自己怎麼又想到了江寂。
不但掌心泛著汗,就連身上也好似滲出了一層薄熱的汗。
難道真的是生理期之前的反應。
可之前她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不等她細想,祁朗又慘叫一聲,抱住了她的手臂。
望著漂亮男孩子「花容失色」的樣子,蘇淺一笑,覺得也挺有趣的。
電影結束,祁朗有些懊惱。
原本他還想展現男友力,可一看到恐怖的地方,他自己都不敢看!
早知道這個電影這麼恐怖,他應該先看一遍再來的。
只怕姐姐會認為他是膽小鬼了。
但那恐怖片實在恐怖,以至於去摩天輪的路上,他都有些疑神疑鬼。
蘇淺拉著了他的手,「別怕,我陪你。」
祁朗的臉徹底紅透了。
摩天輪的隊伍很長,二人剛到,就被告知了一個噩耗。
摩天輪出了故障,提前關門了。
祁朗哀嚎一聲,「怎麼會這樣……」
蘇淺安慰他,「沒關係,下次再來。」
祁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覺得自己好丟臉,但還是堅持送蘇淺回家。
蘇淺打趣,「真的嗎,你晚上走夜路,不害怕嗎?」
「當然不怕,而且我擔心那個江律糾纏你。」
這倒是說到了蘇淺的心上。
她也搞不懂江照寒想什麼。
看電影時,他也打了好幾個電話,想和她聊聊。
聊什麼呢。
蘇淺不覺得她和江照寒有什麼可聊的。
最終,蘇淺拗不過祁朗,祁朗打車,送她回家。
車上,蘇淺有些困,靠在窗邊淺睡。
祁朗則捧著手機,小聲問,「姐姐,我可以把我們的照片發INS嗎,只有互關的好友能看到。」
「行。」蘇淺應聲。
得到了答覆,祁朗翻著今天的照片。
一起穿情侶裝。
一起看落日。
一起看恐怖片。
一起坐摩天輪。
額……最後一項雖然沒完成,但他們在摩天輪底下拍照了呀!
藍色的摩天輪下,他和姐姐一起舉著剪刀手,還穿著紅色的情侶裝。
就如做了戀人一樣。
祁朗臉一熱,把照片發到了INS上,還在評論區艾特了江寂,感謝他送上攻略。
計程車停在了巷口。
蘇淺眼下住的是一個老式小區,出租開不進去,需要走幾分鐘。
巷子裡,昨天還能勉強微亮的燈,今天徹底黑了,她擔心祁朗自己走害怕。
「祁朗,你回去吧,別送了。」
「不行,這麼黑,我怎麼能讓姐姐一個人走。」
祁朗揚起下巴,堅持道。
蘇淺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蘇淺只能讓他繼續跟著。
到了家門口,祁朗要獨自離開時,沒了那副男子漢的樣子,露出可憐的表情。
「姐姐,我怕。」
蘇淺哭笑不得,「那我送你回家?」
「那怎麼行呢。」祁朗咬唇,可憐兮兮道,「我可以進去呆一會兒嗎,我讓凱文來接我。」
瞧著這嬌花似的刷白小臉,蘇淺嘆口氣。
「進來吧。」
蘇淺的房子不大,40平,原木裝修的風格,餐桌上放著鮮花和碎花桌布,點綴著房間,生機盎然。
祁朗有些臉紅,「這是我第一次進女孩的家。」
「沒事,隨便坐。」蘇淺打開了冰箱,「你想喝茶還是果汁?」
而祁朗靠過來,一雙眸子期待地看著她,「姐姐,可以喝酒嗎?」
蘇淺身體一僵。
作為成年人,她聽懂了這個暗示。
「沒有酒。」蘇淺拿出了果汁,遞過去,「小孩子,喝什麼酒,喝橙汁。」
祁朗有些委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肌肉呢。」
說著,他拉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衣服下的腹肌上。
「姐姐,你摸摸。」
蘇淺指尖一滯。
明明祁朗還是孩子,但力氣很大,她冷不防被拉進了他的懷裡,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身體包裹著她,身上是一股淡淡的橙香。
和當初送給她的,是同一款。
像他這個人一樣,熱烈又鮮活。
祁朗抱著她,削瘦的下巴埋進了她的頸窩。
「姐姐,喜歡嗎,這是我特別調的香水,名字就叫Lucas。我把它送給了你,希望你每一次聞到它,都會想到我。」
40平的房間,容納兩個人有些擁擠。
空調還沒製冷,窗戶開著,潮濕而悶熱。
蘇淺嘆口氣,「祁朗,我有喜歡的人。」
「我知道。」少年抬眼,一雙狗狗眼透著倔強和熱烈,「但我可以等。」
說著,他默默退後了一步。
「我得走了。」
「姐姐的味道太好聞了,我怕自己忍不住。」
祁朗說著,就像是一陣風,離開了出租屋。
蘇淺有些頭疼。
幾息之後,房門又被敲響了。
她以為是祁朗有什麼東西落下了,開了門。
走廊的聲控燈亮起。
照亮了出現在門口的男人的狹長眉眼。
晦暗的燈光下,來人寬闊的肩膀籠下了陰影,流淌在了蘇淺穿著粉色拖鞋的瑩白腳尖。
她眸子微縮,想要關門。
可那人卻抵住了門,擠了進來,步步緊逼。
蘇淺只能後退。
直到靠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微涼的牆壁刺激得她身子一顫。
而男人俯下身,濃稠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她嫣紅的唇,長而有力的手臂侵略性極強地抵住了她。
江寂笑容溫柔。
「寶寶,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