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掉那個叫阮思姣的。」
袁總整個人都愣住了:「誰?」
江寂睨了他一眼。
只一眼,冷汗順著袁總的鬢角往下淌。
面前這位到底是豪門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年紀雖輕,眉宇間卻已經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凌厲。
袁總硬著頭皮解釋,「阮秘書是江律的人……聽說從高中就在一起了,是初戀。」
他不是多嘴,實在是不想夾在兩位江家少爺中間當炮灰。
神仙鬥法,殃及池魚!
他這隻小池魚能躲就躲,乾脆把話說得重些。
「我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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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江寂眉梢微揚。
他想起小叔前不久發的那條朋友圈,鏡頭邊緣有一隻女人的手入了畫。
想來就是這位阮思姣了。
嘖,小叔的眼光,著實不怎麼樣。
當年在高中為那個女人萎靡不振,他還以為是什麼神仙人物。
袁總賠著笑,掏出煙遞過來。
江寂抬手擋了,話鋒一轉:「蘇淺的升職,出了什麼問題?」
袁總的汗瞬間就下來了,連煙都顧不上點。
他就說蘇淺和江家這位太子爺有點什麼吧!
「這是江律的意思」,袁總甩鍋,「江律說蘇經理太年輕,資歷尚淺,所以……」
江寂眉心微蹙。
小叔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
江寂語氣不輕不重,「阮思姣晉升的事,公司內部非議不小,袁總應當有所耳聞。」
袁總聽得頭更疼了。
這小江總年紀不大,官腔倒是一套一套的。
直接說不同意阮思姣晉升不就完了?
江律不讓蘇淺上,小江總看不上阮思姣。
這差事,難辦啊。
袁總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腦子飛快轉著:
「晉升這事還沒定,阮秘書目前只是擬任,我們當然還是要參考大家的意見。蘇經理這次立了功,也該嘉獎——」
說著,他眼睛忽然一亮。
「不如這周一的例會上,發動全體職工民主投票,從兩位候選人中選票數高的晉升,您看如何?」
這樣一來,無論誰最終升上去,都是員工們自己選的,跟他袁某人沒關係!
他也不用夾在兩位小江總之間,兩頭受氣!
江寂沉吟片刻。
事關小叔,他也不能不顧及長輩的面子。
「好。」他頷首,「就按你說的辦。」
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阮思姣與蘇淺同時成為晉升候選人」的事就不脛而走。
同事們私下議論紛紛,茶水間裡熱鬧得像菜市場。
「你選誰?」
「當然是蘇淺了,總不能選關係戶吧。」
「就是。之前小陳沒少拍阮秘書馬屁,結果一出事,也沒見她幫小陳說過一句話。」
江寂也混跡在人群里。他沒參與討論,只安靜地聽著,偶爾端起杯子喝口水。
有人湊過來打聽他是哪個部門的,他說沒有部門。
大家也沒在意,只當是個新來的實習生。
直到下午——
袁總的助理親自過來,畢恭畢敬地請他搬進了新辦公室。
門上的銘牌寫著:甲方代表辦公室。
同事們:「……」
同事們:「???」
快下班的時候,蘇淺也聽說了投票的事。
她幾乎立刻猜到,這背後有江寂的手筆。
正想著,手機忽然震了。
江照寒。
電話那頭,他開門見山:
「淺淺,醫芯科技的事我聽說了。我希望你退出這次競選。」
蘇淺氣笑了。
「江律,你要是怕阮思姣輸,不如讓她辭職回家,安安生生當你的江太太。」
「我和阮思姣不是你想的那樣。」江照寒嘆口氣,「我是擔心你。」
「勞您惦記。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十二個字,疏離又客套。
電話那端,江照寒呼吸一滯。
他還想說什麼,蘇淺已經掛斷了。
而此時,辦公室某個方向忽然傳來輕輕的敲擊聲。
不是從門那邊來的。
蘇淺循聲望去。
角落裡放著一幅掛畫,聲音就從那後面傳來。她之前從未注意過那幅畫後面有什麼。
下一秒,掛畫被人從另一邊推開。
江寂的臉露了出來。
兩個人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這扇被掛畫遮擋的門,居然連通著他們的辦公室。
從正門走到對方辦公室,至少要拐三個彎、走五分鐘;而通過這扇暗門,甚至用不了三秒鐘。
江寂最先反應過來,唇角微彎:「淺淺,這算不算緣分?」
蘇淺皺眉:「這裡是公司。」
江寂眼底划過一絲委屈。
在海城的時候,蘇淺從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可怪誰呢?
只能怪他自己。
江寂雖然感受到了蘇淺的抗拒,可有一件事他很確定——
蘇淺喜歡他的臉。
當初她一連搭訕了他三次,這說明他完美地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這張臉,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他走近,高大的身影籠下來,將她罩在自己的陰影里。結實的手臂搭上她的椅背,另一隻手撐在桌邊,微微俯身。
「蘇經理,我剛好有個模型的問題沒搞清楚,想請教你。」
蘇淺以為是真的遇到了技術問題,打開電腦:「你說。」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鼻樑上架了一副一百度的近視眼鏡,平時不戴,只有在寫代碼的時候才會戴上。
這是江寂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蘇淺。
桌面乾淨整潔,兩台電腦並排放著,每份文件分門別類地擱在文件夾里,清晰又醒目。
左邊攤著一個筆記本,上面是今日待辦事項,字跡工整好看。窗台上還有一盆綠蘿,被她照顧得鬱鬱蔥蔥。
他指著一個地方,說出了那個bug。
蘇淺暗暗心驚。
這確實是他們團隊之前沒發現的問題。
好在不算嚴重。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翻飛,沒過多久就改完了代碼。
她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才發現江寂還站在旁邊,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小江總,還有事?」
江寂看了眼手錶:「還有十分鐘下班。我幫蘇經理發現了bug,蘇經理不打算請我吃頓飯表示感謝?」
「不巧,晚上有約了。」
江寂唇角倏地繃緊,像是有野狗闖入了領地。
「和誰?祁朗?」
蘇淺掀眸看他,語氣淡得像隔了一層紗,「我們不是需要報備的關係。你越界了。」
江寂臉色一白。
他想說什麼,伸出手,握住了她。
剛一觸碰,他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挺括的西裝面料下,肌肉無聲繃緊。
江寂發現自己病了。
得了一種碰到她就失控的病。
中午在餐廳的時候也是這樣。
明明只是坐在她旁邊,明明只是把鑰匙塞回她手裡,他就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背叛了理智。
——「你瘋了!」
蘇淺杏眸微微睜大,目光飛快地瞥了一眼那扇隨時可能被推開的門,「這裡是辦公室。」
「我知道……」
江寂握著她的手,指腹無意識地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淺淺,讓我握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他單膝跪在她腿邊,頎長的身體被辦公桌遮擋。
就在這時——
「蘇經理。」
門外傳來腳步聲,門把手被人按下。
蘇淺今天穿著裙子,隔著薄薄一層絲襪,男人灼熱體溫渡了過來,能清楚感受到緊實賁張的肌肉。
以及……
蘇淺身子一顫。
他在親她。